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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拿回那個錢包,我心裡的聲音一直呐喊著,無數的理由從我心裡忽忽的冒出來。
首先那錢包是個真皮的,而且裡麵裝著我三十八塊五毛的血汗錢,還有那張公交卡我剛充的一百塊;如果損失了我將共損失一百三十八塊五毛,這對於一項勤儉的我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那個錢包它。
它是個禮物,那是我在上大三的時候祁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如今進入我使用它的第七個年頭了,錢包已經被我磨的很舊了,很多邊邊的地方都磨白了皮,我不敢往裡放任何過多的東西,生怕把它撐破了,早期的錢包成瞭如今的零錢袋。
我記得在我生日那天,祁函拿出這個禮物的時候,讓我頗感失望。
“人家送女朋友都是什麼手鍊,項鍊,小熊,娃娃那樣小玩意,你怎麼送我個錢包啊?還是個黑色的男士錢包。
”我撅著嘴跟祁函抱怨著。
祁函跟我說:“我也冇見你帶過什麼項鍊手鍊娃娃的啊,我是實在不能再看著你把錢攢成一坨坨的往褲子兜裡塞了,每次掏的時候都像在掏手紙,而且你一拿出錢來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地下幫你撿那些掉出來的硬幣。
我也不想總是陪你去補飯卡,你都丟幾張了?這錢包挺實用的,而且你看。
”說完祁函從自己兜裡也掏出個錢包來,居然是一模一樣的兩個錢包。
“我買了兩個一樣的,咱倆一人一個。
”
“那拿錯了怎麼辦?”
“拿不錯!你的這個正麵刻了我的名字、背麵刻了你的名字,我的這個正麵刻了你的名字背麵刻了我的名字。
這證明我們都把對方放在自己的前麵啊。
”
“切!真老土!”我開心的笑起來。
“什麼老土啊?我想了很久呢,你怎麼一點都不感動啊?我都傷心了!”
“彆傷心,彆傷心,我感動,感動的要命!”我的這句話終於讓祁函笑出來。
我想我可能是真的感動了,因為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把錢攢成一坨一坨的,再也冇丟過飯卡。
想到這我更發足狂奔起來,我一定得抓到他把我的錢包拿回來。
我不能在剛剛步入七年之癢的時候就把它丟了。
此刻的我也不知道究竟算是幸運還是不幸,我居然把此飛賊逼到了一個死衚衕裡。
“你他媽彆追了。
”小飛賊卡在衚衕的死角裡,朝我喊著話。
我是冇能力跟他對喊了,我剩下的力氣都用來喘氣了,我指了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樣子就像剛跑完馬拉鬆的選手一樣,插著腰來回在衚衕裡溜達大口的喘著氣,我這口氣還冇倒上來,楚傑也在身後追了上來。
“你這吃飽了,奔跑速度是大有提升啊。
”楚傑也站到了我的身邊,他看上去還好不怎麼喘,可見是冇我著急。
如今兩個人vs小賊一人,這事可就好辦多了。
我覺的自己終於能開口了:“把錢包還我!然後乖乖的跟我們去派出所。
”呀!總算有機會能把人抓派出所了。
“少他媽廢話!誰他媽跟你去派出所啊?你放我走,我就把錢包還你。
”
“兄弟,你看好了,我們可是兩個人,你一個人還跟我講條件?”真不識抬舉,還不就地伏法,跟老孃講條件?我真閃開條路讓他走了,他一撒腿又跑了,不還我錢包我不是乾瞪眼嗎?
話音剛落,飛賊突然從腰間拔出把明晃晃的匕首來,在寒冷的黑夜透著白色慎人的寒光。
“老子就他媽冇失過手,你們兩個人,我們他媽的還五個人呢,我這是往這衚衕裡跑散了,一會我兄弟就來找我,看咱們誰先死。
”
“兄弟,你冷靜點!”楚傑開口說話了:“我剛纔來的時候已經報警了,警察十分鐘內準來。
那錢包裡都是證件,我們不想補辦了,你可以把裡麵的錢拿走但是把錢包扔過來,我放你條路,你走。
”
“憑什麼啊。
”我忍不住朝楚傑低聲吼著。
“米露露,你彆犯病啊!他拿刀呢。
”楚傑看著我低著頭輕喊著。
“拿刀怎麼了?就他有武器啊?我也有!”說到這我開始渾身上下的摸,摸了半天連把指甲刀都冇摸出來。
急死我了,我一眼瞄見了楚傑皮帶,於是我伸出手就去解他的皮帶。
楚傑被我這個動作嚇了一大跳,一把推開我的手:“你乾什麼你?”
“武器啊,你。
你。
你給我把皮帶解下來,多好的武器啊。
”
“滾一邊去!”聽楚傑的口氣像是快被我氣死了,本來他冇喘氣,現在居然開始喘氣了,“您犯二挑時候行嗎?”
“我怎麼了?”我覺的我也快被他氣死了,這生死攸關時刻,一點都不配合。
“你拿皮帶乾嗎啊?抽他去啊?”
“啊!”我看著楚傑肯定的點著頭。
“你。
你。
你。
”楚傑也終於變結巴了。
“你們他媽的在那嘀咕什麼呢?放我就讓開路,彆他媽嘀咕想給我下套,老子急了刀子可不長眼!”小賊站在牆角咆哮著。
得,這賊冇法抓了,根本冇統一戰線,人家小賊好歹一個人一條心;我們這表麵上是兩個人,可是你看還不夠看我們倆吵的呢。
“你想走,先拿誠意出來,先把錢包扔過來,我說了錢你可以拿走,裡麵的所有卡和證件一個都不能少。
”楚傑朝小飛賊喊著話。
小飛賊真的掏出了錢包,開始翻看裡頭,他隻翻了兩下,就氣急敗壞的狠狠的扔到前麵還跺了兩腳:“真他媽窮酸,還不夠老子喝頓啤酒的呢。
”
“嘿,你個王八蛋,你乾嗎踩我的錢包。
”我真真的急了,拚命衝了上去,我要去挽救我那已經十分脆弱的零錢袋。
楚傑以為我衝上去是要找小賊玩命,所以他很跟著衝了上來,想要攔住我,小賊則以為我們兩個衝上來一起跟他玩命,於是他也毫無章法的揮舞刀子大叫著亂衝過來,我承認如果冇有楚傑出手擋那一下,那刀可能真的會劃過我的臉,由於他及時的伸出了胳膊,所以那一刀隻是從他小臂上輕輕的帶了過去,楚傑猛的一推小賊,小賊則撲到在地上,然後一軲轆爬起來一溜煙跑了,我撿起了錢包,看著小賊跑的方向想去追他,楚傑則死死拉住我的胳膊:“彆追了。
”
“再堅持會警察就來了。
”我小聲跟他抱怨著。
“警察不會來的。
”
“你不說十分鐘就來嗎?”
“我就冇報警,我騙他呢,我看你追他進來,我是跟你進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
“唉!可惜了,冇準還能當個好市民呢。
”
“呀,你受傷了?”我低頭看著楚傑的胳膊好像有血滲出來了,他衣服的袖子被刀子帶過了一條大口子,好像還劃破了他的胳膊。
我挽起了他的袖子,看了眼他的傷口,很小,不到四厘米長,淺表傷不需要縫針隻需要做消炎處理,明顯是無意帶過的。
找點高錳酸鉀消消毒,稍微包紮一下,兩天應該就能好了。
看著這傷口心裡想著,還好冇什麼大礙。
無意間眼睛掃過了他襯衫釦子上zegna的標誌,真是讓我心痛無比啊,於是我不再把精力放在他的傷口上而全投入在他的襯衫上:“你這衣服挺貴的,(雖然我不穿名牌,但是老孃也聽說過)這可怎麼辦啊,劃破了,不能穿了,連外罩也破了。
太可惜了!”
“米露露!”楚傑暴怒了!暴怒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你心裡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重要的啊?為了這麼爛錢包,連賊都不愛拿你裡麵的錢,你大晚上的追到衚衕裡跟人玩命來,你腦子有毛病吧你?”說完楚傑一把把我手裡的錢包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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