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露露有個人你見不見?”邢淑蘭用著詢問的目光看著我。
“什麼人啊?”
“男人唄,你看你這問題問的,我找你還能什麼人啊?”
我兩眼泛光的帶著欣喜表情看著她,“啊?又有貨啦?帥不帥?”
“嘿,你這話一出口,我怎麼覺的我跟人販子似的啊?還帥不帥?你都多大了還一張嘴就問帥不帥呢?你以為小女孩找偶像呢?”
“嗨,邢大夫我這問題屬於順口問的,你彆這麼在意嗎,其實我就是想問是個什麼樣的人。
”
“是我老公老家表舅的兒子。
”
“這聽著可夠遠的。
”
“遠?不遠!我老公跟他表舅關係挺好的,這人算是我老公的表弟。
”
“您老公都快五十了吧,那他這表弟得多大啊?”
“冇多大,三十七。
”
“嗬,您這是給我介紹男朋友還是給我找表舅呢?怎麼越找越大啊。
”
邢淑蘭一臉的不樂意,“你這丫頭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你怎麼不說說你自己這歲數還越長越大呢,你趕緊趁著還掛二字頭呢,還能運動一下,等你掛了三了,我就得奔四給你找去了。
”
“讓您說的我這心哇涼哇涼的!”
“專科,不介意吧?”
我抬眼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學曆也冇高哪去,這不是重點。
人怎麼樣啊?”
“人?長的嗎,就一般人,不過特能吃苦,人其實挺老實的,當初專科畢業也冇回老家就留在北京打拚,這得乾了十五六年了,一開始打工後來還挺能折騰,跟幾個朋友合夥開了個物流公司,好像生意還行,怎麼說也算個小老闆了。
你要是跟他成了肯定也受不了苦。
”
“聽著條件還行啊,怎麼這麼大了還冇結婚啊?不會是結過吧?要結過婚你跟我說啊,我好作個心裡準備,彆到時候整出個兒子女兒的跑出來叫爸爸!”心裡有了某些陰影所以最好還是防範一下。
“冇結過!真結過我就告訴你了,咱倆一科同事我能騙你這個嗎?他其實也挺挑的,年輕的時候光想著怎麼打拚能在北京安頓下來,等他三十多了開始找了,條件也說了一大堆,什麼學曆得差不多吧,心裡善良吧,腦子還得好使,要不影響後代智力,家庭條件也得說的過去,主要不是為了錢是說看重女方教育背景,長相也得差不多,骨子裡還得是能吃苦的女的,不能就想著作威作福!交過幾個女朋友,後來都是他覺的人家不行,跟人女方斷了。
”
“讓您這麼一說,我怎麼覺的我條件差得遠呢,我都不知道我骨子裡是什麼。
”
“我覺的你們倆條件差不多,你就給個痛快話見不見?我的意見你去見見,不成也不扣你錢。
”
我皺著眉頭看著邢淑蘭,一咬牙:“行,見!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
這回邢淑蘭倒是放手讓我們自由發揮了,她隻告訴我此人叫郭海濤,然後幫我們互相留了電話號碼,讓我積極主動點,說郭海濤平時很忙,不催著他點他可能一時想不到要見麵,而且他為人也很靦腆,不愛主動!
是啊,但凡有點事業基礎的男人都很忙,就我閒是吧?好吧,那就讓我這個閒人積極主動點吧,反正成不成的見一麵,誰讓我這後頭還排著九百九十九個等著我去接見呢,解決一個少一個!於是,我從十一過後就開始給他一直打電話,可是跟他約見的時間也總是一拖再拖,正應了那句話:上趕著不是買賣!
本想就此作罷了,因為他大大傷害了一個文化女青年脆弱的自尊心。
但是忽忽悠悠心裡升起了某人的話:我估計你正遇都困難吧!於是人活一口氣這句話激勵著我繼續前進,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2009年10月25日星期日天氣晴
經過了半個月的磋商,郭海濤終於批準了我的請求,準許我瞻仰他老人家一麵。
我現在除了抱著爭氣的想法,心裡還充滿了好奇,這個讓我較了半個月勁的男人究竟是什麼樣的?
我懷著探奇的心裡跟郭海濤約在了一個十字路口見麵,其實我對這個路口很熟悉因為這也是我上班的必經之路。
這個見麵地點是郭海濤提出來的,憑良心講我覺的還挺有創意的。
因為終於不是在咖啡館,而改在了大街上,不是坐著等人而是站著等人了,這都跟以前有著很大區彆。
我作了精心的打扮,在北京初秋時節選擇了穿了短裙,可見我的奉獻精神有多大,不就是為了跟年輕小姑娘們拉近點距離嗎,我容易嗎我?
十字路口來來回回的人很多,我拿眼睛到處巡視著怎麼覺得個個都像是來準備跟我相親的那個人,讓我的眼睛都看花了。
到底哪個纔是啊?我正琢磨著大街上這些行走著的男人們,忽然在我麵前停了一輛昌河小麵,我掃視了一眼這車,謔,有年頭了啊!隱約能看出來曾是輛白色的車,但是現在已經完全黑灰色,車漆也掉的一塊一塊的,車身上印著‘恒達速遞’,從車上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疾步向我走來。
“米露露嗎?”
“啊,對。
”
“久等啊,我是郭海濤。
”
姓名:郭海濤;年齡:37;身高:173(目測);體重:140市斤左右(目測);穿著:很像各大快遞公司工作人員的平時送貨時的打扮,帶了雙露指的灰線手套,灰色的夾克,老舊的牛仔褲沾滿了灰,一雙分不清是灰還是白的運動鞋跟他的車很配;容貌:的確很像我的表舅,一臉的滄桑感,一看就是經受過風雨的洗禮,特彆是他黝黑的麵容和那三條很深的抬頭紋。
“先上車吧。
”說完郭海濤又回到他的昌河小麵裡。
我猶豫了一下走到車前,剛要拉副駕駛的門。
“那門壞了,彆拉。
”郭海濤在車裡朝我喊著。
“哦,好。
”不拉?那我拉哪啊?
“去後麵吧。
”郭海濤繼續朝我喊著話。
我拉開了後車門,嗬裡麵堆了滿滿登登一車貨物,一個座都冇有,這是要讓我坐箱子上?
“你爬過來。
”郭海濤坐在駕駛位上轉頭看著我。
“我爬哪去?”
“你爬這副駕駛這來。
”
“哎,好嘞,那你彆急啊,等我慢慢爬啊。
”他這打電話的時候也冇跟我說這副駕駛門壞了啊,他要早跟我說,我就不穿短裙了,我肯定穿運動服來了,看這勁費的。
我越過了一堆箱子我終於成功將自己放進了副駕駛的位子,真爬出了一頭汗。
“行了,我到了。
”
“我先把這貨給彆人送過去,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先忙你的。
”我這跟他一見麵都是朝他爬過去的,我還介意什麼啊我。
郭海濤剛一發動車,可把我驚著了,他一打火整個車身都開始晃動起來,後麵立刻傳進來嗆人的尾氣味道,感覺這車馬上要baozha一樣,我趕忙扶著把手:“怎麼了?怎麼了?”我慌張的詢問著。
“冇事,這車時間長了,跑了一百多萬了,功臣啊,你習慣了就好了。
”
“哦,嚇死我了,我真怕你這一踩油門這車奔上頭去了。
”
“那不會的,放心,這車已經不是一輛汽車,就跟家人一樣。
陪著我一路打拚過來的。
”
這車的確不是一輛汽車了,確切的說它是一輛三蹦子,一開起來,突突突的響,所有的玻璃都在晃還好他拿膠帶給沾上了,要不我真怕這玻璃掉進來或者掉出去把人砸了。
四麵的風呼呼的吹了進來,感覺就像在希望的田野上坐著一輛手扶拖拉機賓士而去。
郭海濤去給他的客戶送了貨,然後他看著我問:“咱們去哪?”
“我隨意,聽你的。
”我必須聽他的,因為他實在是太有創意了,我對他會建議我去哪真是十分的感興趣。
ps:今日兩更,九點多上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