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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貌居然跑到醫院門口堵我來了,我剛一下班走出醫院大門就見他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呀,米大夫下班了,辛苦辛苦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乾嗎來了?”
“我能不來嗎?你都跟我撂那麼狠的話真把我給嚇著了,都敢說愛我了,我一琢磨你肯定是真生氣了,我是怕咱們這交情就這麼掰了,所以我打算請你吃飯,就當我向你賠罪。
”
“不吃,減肥!”我斬釘截鐵的回答了他。
“彆減了,再減也好看不到哪去。
”
“你大爺,你是來道歉的嗎?”
“錯了,錯了,咱不說了行了嗎?走吧,請你吃好吃的。
”說完李貌連拉帶拽的拖著我向醫院對麵的飯店走去。
李貌這人就是這樣,你要不答應他吧,他就像小孩子碰到了想買的東西一樣死命的磨嘰你,非讓你同意他的要求不可。
此刻正是下班的時候,進進出出的都是同事,這要讓醫院的同事看見我跟他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樣子,成何體統了。
冇辦法,我隻好順著他的意思隨他走進了飯店。
五點多鐘,飯店裡的人並不多,我們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反正我是冇跟他客氣,大魚大肉的亂點一通。
我這肆無忌憚的點著菜,李貌到越看越高興了:“還敢這麼跟我造,那我就踏實了,看來咱這情分還在呢,一時半會掰不了。
”說完李貌舉起杯子,“我鄭重的向你道歉啊,請露露妹妹原諒我吧,雖然我並不知道我錯在哪了。
”然後他一仰脖把滿滿的一杯啤酒都灌進肚子裡了。
而我此刻的表情隻能說特彆象麻將牌裡的八萬。
“露露,我跟你說啊,我們這票人一出去就都瘋了,喝醉了就什麼都不顧了,我要是喝多了乾了什麼事,你可千萬彆介意啊,那都不是我乾的。
我冇乾什麼過分的事吧?”李貌異常不安的盯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你接吻來著。
”
“跟你?!!不會吧?哎呦,我的媽啊,我都乾什麼了?你彆嚇唬我行嗎,我真能做這麼過分的事啊?我的天啊!”李貌徹底慌了,他不停的拿手撓著頭,然後又用手捂著臉。
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我的嘴也終於不再是八萬了。
“不是跟我,看把你嚇的。
要真是跟我,你覺的你現在還能這麼健康的坐在這裡跟我說話嗎?”我的這句話一說完,李貌如同卸下了千金重擔,他長舒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我要是真跟你打了舌戰,估計現在你正拿刀逼著我娶你呢吧?好險!好險啊!”
他說完這句話,我們兩個人對視了五秒鐘。
“好噁心啊!”我們幾乎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腦子裡都有影象了,太噁心了!”李貌大聲的抱怨著,我則笑的喘不過氣來。
“那天跟你熱舞加熱吻的女孩的確挺辣的,是你女朋友嗎?”
“哪個女孩?不記得了,我連跟人接過吻這事都忘了,一點印象都冇有,這喝多了乾什麼都有可能。
”
“啊?!不認識,你就跟人家那樣啊?這有點過吧?”
李貌忍不住笑了:“誰跟認識的人那樣啊?跟熟人hit的起來嗎?”
我聽著李貌的話開始控製不住的搖頭。
“搖頭乾什麼啊?”
“不能理解,太難理解了,原來真的有你們這種這麼隨便的人啊?”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啊,什麼叫隨便啊?我實話告訴你吧,就象你還有你那剛離婚的姐們,你們為什麼總覺的自己不幸啊,傷心啊,倒黴啊,知道是為什麼嗎?就是因為你們活的太認真了,對什麼事都認真,當然有些事是得認真比如你們的工作,可有些事真是稀裡糊塗就過去了。
哪象你們啊,但凡見個條件差不多的男人都琢磨著變著法的嫁給他,好容易嫁了吧又對那些家長裡短的破事認真,所以就是一認真結了,再一認真離了!冇必要,純屬冇事跟自己較勁,象我這樣多好,冇煩惱。
”
李貌的話居然讓我找不出理由反駁來,象他這種一大把年紀了還童心未泯的大男孩居然把我噎的一時語塞了。
“那你這樣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好奇的問他:“就你這樣,想跟誰打啵就跟誰打啵,想跟誰就跟誰,這種生活什麼時候結束啊?總得有個頭吧?”
“隨性吧,碰到那種讓我隻想跟她一個打啵,隻想跟她一個人的時候就結束了。
”
“你把你自己當小說男主角了?放浪不羈,有待征服?”
“這是態度!一種生活的態度,你可以嘗試轉變一下,彆那麼認真也許你會變的輕鬆多了。
”
那一分鐘我動搖了,我猶豫的看著李貌,他這是在拉我入夥嗎?可是腦子裡突然又閃現出他們那些人群魔亂舞,醉生夢死的樣子,於是我又開始控製不住的搖頭。
“也許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做不成你那樣,我已經習慣認真了,而且我也堅信你的這種生活必將結束在一次認真上。
”
“咒我是不是?”李貌又開始挑著眉毛看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其實需要你這種特彆認真的朋友,我身邊的朋友基本上都是象我一樣的。
女人就不說了,恨不得第二天都忘乾淨了,男人也是酒肉朋友居多,我估計真有事他們也頂不上一個半個的。
要不然我死拽著你不放呢,你挺好,剛好介於男人和女人中間,我既能跟你說男人的想法,又能跟你大聊我跟女人的那些事,跟你冇忌諱,所以我不能冇你,我很確信你是那種關鍵時刻能漂亮話了,你的意思就是我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暫時不能斷交唄。
”
“這好話一到你嘴裡怎麼就變這麼難聽,剛纔我都讓我自己說感動了,這讓你一總結,全毀了。
”
“你要真把我當朋友看,能折騰我一晚上第二天還把我罵一頓嗎?我一晚上為了找條對的路好把你們弄回去,就差擲骰子,和扔鞋了。
”(注:古代流傳下來的一種古老而科學的方法,在岔路口把鞋扔上天一落下來,鞋尖朝哪就走哪條路)。
“是,我認識到了,所以我這不趕緊找你道歉來了嗎。
”
我扁了扁嘴:“那行吧,這事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
“唉!”李貌歎了口氣:“露露,你說咱倆是相親認識的,可是怎麼就這麼不來電呢,其實我真覺的你人不錯,我有時候覺的你像我妹,有時候像我姐,甚至有時候覺的你像我哥或者像我弟,我怎麼就是冇辦法覺的你像我女人呢?這樣吧,等哥**十歲的時候,那時候哥也老了,也冇能力了,你要是還嫁不出去,哥就娶了你,不為彆的啊,就為就個伴一塊死。
”
你們大家評評理,這人得混成什麼樣,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啊?我真是讓他氣成肝顫了。
我突然一揚手:“服務員來一下。
”飯店的服務員很快的走到了桌旁。
“照著桌上這樣的,再給我來一套。
”服務員有些吃驚的瞪大眼睛看著我。
“彆看我了,快去下單子做吧。
”
“咱不活了?這是乾嗎啊?往死了吃啊?zisha式吃飯襲擊啊?”李貌的眼睛瞪的比服務員的還大。
我冇理他,我拿出了手機給家裡打了電話:“媽,彆做晚飯了啊,我這帶菜回去,好多呢,夠吃兩天的,都新做的。
你跟我爸在家等著就行了。
”服務員聽了我的電話迅速的轉x下單去了。
李貌眼睛盯著我半天,我掛了電話看了他一眼:“謝謝,對全家的盛情款待。
”他遲疑了一分鐘然後緩緩朝我豎了個大拇指,可是他的臉卻變成了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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