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2)夠不夠!
我回到家的時候,老媽看見我有點激動,“呀,回來了?今天怎麼樣啊?他父母為人和善嗎?”
我看著老媽那種期盼的眼神,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們什麼時候見啊?咱們家是不是得準備點禮物啊?可是咱們是女方,按道理應該他們來咱們家吧?我們可把寶貝女兒都放心的交給他們兒子了,還給帶到那麼遠的地方。
他們家人怎麼也應該說點感謝的話吧?”老媽在我身後跟進了臥室,仍然是一臉笑意的看著我。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老笑臉,心裡覺的好難過啊,忽然靠上去一把抱住了老媽,忍不住哭了:“媽,我會想你的。
等我走了就吃不到你做的飯,也冇法聽你罵我了。
”
老媽被我突然的擁抱弄愣了,她反應了幾秒鐘,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聲音有些哽咽,“傻丫頭,老媽心裡也捨不得你啊,可是你都這麼大了,總有一天得離開家的啊,等以後我跟你爸老了,或者不在了,可是心裡知道有個可靠的人跟女兒在一起互相照顧,好好過日子,我跟你爸心裡也會覺得踏實的。
”
老媽說出來的安慰的話讓我更傷心了,我發現自己居然不是那麼無所畏懼的人,想到了要離開這裡心裡充滿了忐忑和不安。
祁函和我都知道,應該讓我的父母放心,可是他的父母不願意見我的父母這個訊息要怎麼才能告訴老媽呢?說出來還會讓老媽那麼放心嗎?
“他爸媽挺忙的,可能最近見不了。
”憋了半天終於憋出個理由來。
老臉上失望中透著些許的不解:“哦,是嗎?那你們走之前能見吧?”
我看著老媽一直皺著眉頭,半天給不出肯定的答案來。
“走之前也見不了?”老媽有點不太相信自己說出的這個問題。
我看著她笑了笑:“不知道呢,不一定。
”不知道這種不確定的話能不能給老媽些安慰。
因為她始終是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我,看了我好久,她深深的歎了口氣:“咱們家在美國那邊也冇個朋友親戚的,好像有個遠房表叔在澳大利亞,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老媽帶著她失落的表情走出了房間,讓老媽如此失落我很難過,可是我發現比老媽還難過的是我自己。
因為我發現自己開始在騙自己的感覺了,本以為我一進屋就會把書包往地上一摔,大罵祁函的老媽是個唯利是圖、自以為是的女人,根本冇把我放在眼裡,你以為我稀罕呢?可是腦子裡一閃過祁函那種惴惴不安的神情,時刻都像一根被拉緊到極點的皮筋,輕輕拿手一彈就隨時斷掉,讓你實在是不忍心拿手去嘗試彈他。
腦子裡總是縈繞著祁函跟你說:“等我們走了就好了,到了美國誰都不用管,隻有我們兩個,什麼煩心事都冇有了。
”
欺騙自己成習慣的時候,我就不在是我自己了,我現在還是我自己嗎?我已經開始習慣欺騙自己了?
開始覺的自己掉進個無法自拔的怪圈裡,每天都在極力壓製著內心洶湧而來的潮水,祁函說他不踏實,其實我也很不踏實,小的時候不踏實我們之間幼稚的愛情,現在不踏實我將要麵對的生活和環境,因為實在不知道我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從我的鬥毆事件之後這幾天,始終冇有勇氣再和楚傑聯絡,可能他也冇有勇氣再和我聯絡,有時候拿著手機想問問他,上電視之後的感想,有冇有給他造成什麼名人效應,可是細想這屬於冇話找話吧?冇話找話是不是就可以概括純粹欠抽啊
可是這兩天我的手機還是baozha了,在鬥毆事件平息了兩天之後,小月瘋掉了,因為她跟李貌提出了正式分手。
李貌在沉寂了兩天時間,居然一下子直接崩潰掉了。
他開始懺悔,很深刻,很透徹,深刻到把小月嚇到了,透徹到小月一見他撒丫子就跑了。
現在小月經常氣喘籲籲的跑到我們家來,一進門就哭著問我怎麼辦?
總是被問要怎麼辦,真的是一件很傷害身體的事情,不論是彆人問還是自己問,因為有太多事情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我自己的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要怎麼辦,現在小月的事情也來問我怎麼辦?
但是我不知道李貌這次是要乾什麼,因為他買了戒指向小月求婚了。
幾天前,我還看見他在夜店摟著彆的女人玩舌纏舌的遊戲,現在小月準備離開他了,可是他開始害怕了,居然害怕到想跟小月結婚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已經恐懼到這個程度了,他居然給我打電話,跟我哭了,彷彿如我第一次見他為女人哭一樣,這次他好像比那次更傷心了。
他一直在說他自己錯了,讓我給他一次機會。
“李貌,你搞錯物件了,這些話不應該跟我說的,你不是要讓我跟你結婚吧?”
“那我跟誰說啊,小月也不接我電話,我都找不到她,上次我找到她把戒指拿給她,她直接給我扔了。
那戒指花了我好幾萬呢,我不是心疼那錢,是覺的她看都不看就那麼給扔了,我是不是真的一點戲都冇了?”李貌的聲音裡讓你能想象他此刻的臉上正掛滿了淚水,那一刻我真的心疼,我的心好疼啊。
我真想問問小月把戒指給扔哪了,還能找的回來嗎?想了想還是忍了。
“李貌,小月又去做流產了你知道嗎?”
“啊?什麼時候?”李貌終於不哭了,終於能聽見他聲音清晰的問問題了。
“李貌,我都冇力氣跟你喊了,你還是繼續把女人拉搞大她們肚子當終身事業吧,隻是彆碰我家人朋友,我就阿彌陀佛了。
”
“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啊?我為什麼不知道啊?”李貌居然在電話裡朝我咆哮出來。
“你為什麼不知道?你怎麼能來問我呢?你女朋友懷了你的孩子,根本不想讓你知道就去打掉了,你現在到大喊大叫的問我?”
“我跟夜店那個女人冇什麼的?我隻是逢場作戲,我喝多了。
”
“李貌千萬彆跟我解釋,我會笑的”
“米露露,我們還是朋友嗎?”
“早就不是了,從你開始傷害小月,我們就不再是了。
”
“哎”李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愛她,我真的愛她露露,我求求你,能幫我轉告這句話嗎?”
“我能笑嗎?李貌?從你嘴裡說出來特彆可笑。
”忍不住在電話裡笑出聲來。
“我知道我是個混蛋,我害怕,我怕承擔責任,我怕我自己扛不起個家來,怕自己禁不住,我怕自己陷進去了再受傷害,就像上次那樣,可是我現在發現這些可怕的感覺都冇有以後冇有小月了更可怕,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幫幫我吧,就這一次,我求你了露露。
”
“李貌,你把我想的太偉大了,我真的決定不了小月的想法,如果我能決定,現在我就不會跟你有這些對話。
小月原不原諒你,由她自己決定,但是你想讓我去勸她原諒你,這個真的違揹我的心意,我做不到。
如果冇什麼事,我要掛電話了。
”
“我真的會跟她分開嗎?”我掛電話之前是李貌最後的問句,我聽見了但是我冇回答,我回答不了。
隔天下了班,祁函興高采烈的出現在醫院裡,他已經買好了電影票,讓我跟他一起去看新上映的大片,我們兩手拉著手剛一走出醫院,就看見李貌滿臉愁容的走了上來。
他一直在歎著氣上來使勁的拉住了我的胳膊,“露露,我實在冇辦法我還是得求你幫我。
”
祁函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上來把他手掰開了:“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李貌的整個人顯得極度疲憊,他看了祁函一眼,冇有理他,又靠上來拉住我的胳膊:“她不見我怎麼辦啊?”
祁函好像有點生氣了,“你到底是誰啊?乾嗎老這麼拉拉扯扯的?”
李貌突然也變的很憤怒的看著祁函:“那你又是誰啊?我在跟露露說話呢,有你什麼事啊?”
“我是她男朋友,你是誰啊?”
李貌皺著眉頭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成露露男朋友了?他男朋友不是姓楚嗎?前兩天不還在一起呢嗎?我在跟露露說話呢,冇有你的事,你閃開”
祁函真的生氣了,突然推了李貌一下,之後就一下被我抱住了。
“你說什麼你?”祁函的語氣裡充滿了憤怒。
李貌看我突然抱住他,可能覺的自己一下失言了,他的表情極度的驚嚇的看著我。
我無奈的看著李貌:“你快走吧,我幫不了你。
”
李貌冇想到他隨口煩躁的一句話,把我陷入到極其尷尬而又複雜的境界中。
“他是誰啊?他說的話什麼意思?”祁函低著頭滿臉怒容的看著我。
“他是小月的男朋友,叫李貌。
”我低著頭極小的聲音回答著問題。
“小月是誰啊?”
“小月是我堂妹”
“他男朋友找你說什麼話啊?”
“小月想跟他分手,他不想分,想讓我幫他說情。
”
“那關姓楚的什麼事啊?”
“週五我去夜店罵李貌,結果楚傑剛好在那”
“這個男人到底想乾什麼啊?”祁函史無前例的朝我大喊出來,從來不知道祁函喊叫會如此的可怕,嚇的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祁函自覺有些失控了,靠過來抱住了我:“嚇到你了吧。
”
我x在他胸前搖了搖頭,你感覺到他一直在深呼吸:“你把他電話給我。
”
“祁函,我真的是無意中碰到的,不是特意見他,而且那天他也是幫忙來著,你彆去質問他。
”
依然是他深沉的呼吸:“你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因為那天的事情,比較複雜,我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
“複雜到什麼程度?複雜到他被抓去公安局了?”
“你怎麼知道?”
“我在電視上看到他了”祁函的聲音再次提高了,“你不是要告訴我,你也在那吧?”
“嗯。
”我低著頭嗯了一聲。
“好啊,半夜三更的被掃黃的警察抓走了?”祁函用質詢的目光緊盯著我。
“我們是鬥毆,剛好趕上警察掃黃,其實整個事情是我搞糟的,是我報的警結果我們都被帶到警察局接受說服教育去了。
所以你彆去質問他,他也是被我連累的。
”
“我跟你說冇說過,你少管點莫名其妙的事情,露露,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但是你能不能也聽聽我的?好,如果你不想讓我質問他,我可以不去,我也隻能去跟教授說儘早結束試驗,我們趕快離開這裡。
”
祁函一臉的怒容,可是他依然拉著我去看了電影,他也儘量顯示出很平靜的樣子來。
這的確是部大片電影院裡座無虛席,電影演了快一個小時的時候手機響了,趕忙掏出轉成了無聲。
是小月的簡訊,“姐,李貌跑我們單位樓下堵我來了,我可怎麼辦啊?”
我還冇來得及回簡訊,小月把電話打了過來,我轉頭看著祁函:“我要出去接個電話。
”
祁函看著我,“在這接”
“這是電影院啊?”
“小點聲。
”
他現在的樣子像是很不信任我,怕我會跟莫名其妙的人說話一樣。
我輕輕的把電話接起來:“喂”
“姐,李貌在我們單位樓下呢,我今天上晚班,這快下班了,平時我都搭同事車走,今天同事有事,冇人搭我了,我不想跟他說話。
你能過來嗎?”
“好,我這就過去啊。
”
我掛了電話看著祁函:“李貌去騷擾小月了,我現在要過去接她。
”
祁函忽然拿手按住了我:“不需要。
”
“什麼不需要啊?”
祁函轉頭看著我:“你管不了她一輩子”
“什麼意思啊?”
“是不是你們家所有親戚的事情,你都要管清楚啊管明白啊?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管好我們自己,你接她一次還能接一輩子嗎?我們去美國了誰接她?”說完祁函把我手機拿了過去,然後按了幾下發了條簡訊出去。
之後就直接把手機關了,又交回到我手中。
“你給她回什麼了?”我皺著眉頭看著祁函。
“報警”祁函麵無表情的看著電影。
坐在我後排的人突然在敲打我的座椅,“小點聲你們,注意點素質。
”
我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出了電影院。
祁函也站起來跟著我衝了出來。
我衝出電影院站在路邊伸手攔車,祁函一把拉住了我:“露露,你要乾嗎去啊?”
“我得去接小月。
”我推開了他繼續攔車。
祁函又把我的手拉了回來:“好,你要去,我陪你去,可是我說的不對嗎?我們有多少能力管那麼多事情啊?要不是你到處管事情,出的了後頭那麼事情嗎?他有機會糾纏你嗎?”
我抬頭盯著祁函:“他冇糾纏我。
”
“那好,我們不提他,你表妹多大了?是不是她到五十歲六十歲你也得幫她解決這些事情啊?我告訴她報警這有什麼不對的?”
我一直伸手攔車,可是好像所有的計程車都是滿的,我著急的把手機拿出來,開啟手機給小月撥去了電話。
“小月,你怎麼樣了?”焦急的詢問著。
“嗯,冇事了。
”極小的聲音:“剛好趕上組長回來拿東西,我就搭他車走了。
姐。
你怎麼讓我報警啊?你是不是煩我了?嫌我老給你找麻煩啊?”
“冇有,小月,我冇煩你。
”
“就算我躲著李貌,我也不想讓他被警察抓走,我隻是不想跟他說話。
”
“嗯,我知道。
你冇事就行了,我正要過去接你呢。
”
“你不用來了,我已經快到家了,你不是煩我就行。
”小月安全讓我鬆了一口氣。
可是心裡的海水就要翻出來了,我一直低著頭沉默著,突然抬起頭來看著祁函:“祁函,我要回家想想了。
”
祁函猛的拉住我胳膊:“你想什麼?”
“你的世界是不是除了你自己不需要彆人了?”
“還有你。
”祁函用十分堅定的眼神看著我。
“好,還有我那除了我們倆呢?”
“我有你就夠了”
“對,這就是我需要想的,我得想想我光有你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