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看著麵前堆積著的檔案,提督稍微有些不爽利。
倒不是因為桌子上的工作。
畢竟這些堆在桌麵上的文件每天都會有這麼多,不管自己做的多了還是做的少了都會一直存在,像是永遠都做不完一樣。
提督也早就已經習慣了,工作方麵的事情也隻剩下了那一句話——
長命功夫長命做。
而之所以會讓提督如此煩躁的事情,還是在於——
“唔唔唔唔果然好煩啊……”
提督想起了跟昨天的克利夫蘭看電影的事情。
好不容易找了個空閒,提督正打算約著克利夫蘭出去看電影的。
就連片子都選好了,是一部非常流行的愛情戲碼。
等到提督將港區的工作處理完畢、隨便扒了兩口飯之後,時間都已經臨近八點了。
又慌慌張張地從提督府裡跑到了港區內部的私人電影院,超級期待能跟克利夫蘭一起看電影的說。
等電影放映到了浪漫的橋段時,歪過頭看著克利夫蘭,然後兩人浪漫的親吻什麼的……
明明都已經想好了不是嗎!?
這一切都應該在我的算計中不是嗎!?
如果事情都按照提督的預想發展的話,可能…不,應該說現在的提督便“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煩惱了。
克利夫蘭,先來到了電影院等著提督的時候,隨手將電影換成了一部某個戰爭的紀錄片……
拯救大兵張嘎……不對,好像不是叫這個名字?
但總之,不管這部電影叫什麼都好,提督真的是一點都冇看進去——那部電影。
克利夫蘭倒是坐在自己的身邊,手裡拿著爆米花和可樂看得津津有味,到了一些類似於爆炸、對槍這樣比較大的場麵時,還會發出一些“哇哦”、“哇塞”的驚歎。
等到電影結束、一起走回宿舍的路上時,克利夫蘭依然超級興奮地在跟提督說著那些電影裡麵的情節。
從開篇的鋪墊到中間的**再到最後的結尾,再從電影的世界裡麵講到現實曆史中的那場戰爭,再然後……
總之,等到將克利夫蘭送回宿舍的時候,提督的眼睛已經被克利夫蘭說成蚊香眼了。
看著克利夫蘭開心地跟自己揮手,然後轉身進入宿舍的樣子,提督也非常開心……
個鬼啊!!!
那是自己的媳婦啊!!!
都已經結了婚誓了約戴上婚戒了不是嗎!!!?
為什麼還是分開住的啊啊啊啊啊……
“哎……”
夭壽啊。
提督歎了口氣,看了看桌子上那像是永遠都做不完的工作和檔案,站起身來,穿好了自己的外套向著提督府的大門走去。
(算了,摸摸魚好了……)
反正工作永遠也做不完不是嗎?
更何況,現在自己這般煩躁的狀況,對於處理工作這件事情的本身也冇有什麼太高的效率。
與其坐在自己的凳子上這般發愁還對於工作事倍功半導致更發愁,還不如今天直接咕咕了算了……
反正這種事情自己也乾的不少了。
出去走走好了。
打定主意的提督,離開了平日裡辦公最常待著的提督府。
好像自己都忘了已經跟克利夫蘭在一起多久了。
一邊在港區內漫無目的地走著,提督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四年前的年底?
還是三年前的年初?
總之時間就差不多是在那個時候,克利夫蘭纔來到港區裡麵。
相比起從一開始就來到港區裡麵的太太或是加加這樣的【元老級】人物來說,克利夫蘭或許並不能夠被歸屬在【第一梯隊】裡麵,但無論如何,克利夫蘭來到港區的時間也超過了許多艦娘了,或許說不上是【元老級】,但【中層乾部】肯定也是有的。
也就是在這三四年的時間裡麵,克利夫蘭這個充滿了活力和青春意味的少女逐漸占據了提督的內心。
不知不覺間,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自然而然地舉行了誓約儀式……
可在這之後,卻除了親吻之外冇有更多、更進一步的發展了……
甚至於親吻的次數都少的可憐好嗎!
每一次想到這裡的提督都想要大喊。
“為什麼啊啊啊啊啊……!”
就像現在這樣喊出來勒。
其實提督內心是知道的。
克利夫蘭,用高情商的話語來說就是,想要將重心都放在工作和事務的處理上,因此對於生活中的一些瑣碎並不那麼敏感。
低情商:克利夫蘭低情商。
艸。
每一次精心策劃和準備的約會,都會被克利夫蘭用著無自覺地方式給完美破壞。
上一次是將準備好的愛情電影換成了戰爭片。
然後提督就把克利夫蘭送回了宿舍。
上上次是將一起去遊樂園的情侶套票換成了友人套票,從安靜的摩天輪海底隧道等變成了大擺錘和過山車這樣的刺激專案。
然後提督就被大擺錘和過山車弄得吐了一地。
上上上次是在城市裡最高檔的旋轉餐廳吃完晚飯之後,在將克利夫蘭帶去準備好的酒店的路上,她看到了廣告牌上的機器人舞台劇,而且時間恰好是那天。
然後提督就陪克利夫蘭看了一晚上的舞台劇。
上上上上次是……
作孽啊!
提督苦惱地撓了撓頭。
自己隻是想跟自己的老婆親近一點啊!有錯嗎!啊!?有錯嗎!?有!錯!嗎!!!???
總是被克利夫蘭這樣子破壞掉什麼的,真的不是她故意的嗎!?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啊啊啊啊啊……
夜晚的繁星,像是玉石珍珠灑落在了黑布上一般,對映出了點點的光輝。
如玉盤般的潔白皎月在九天之上朝著地麵灑落著自己空虛且寂寥的輕靈光芒。
(想死……)
提督突然有了一個“投海自儘”的念頭。
四月的海風已經不會帶著那種像是能將血肉都吹下來的刺骨涼意了,反而在這種夜晚時,海風吹在人身上的感覺非常舒服。
(算了,還是先到處走走吧……)
像是被這陣海風“勸慰”了一般,提督看了看那在夜晚時與天空一起相連成了黑幕的海麵,接著向前走去。
反正也冇什麼事情要乾不是嗎……
看了看時間,現在還遠遠冇有達到要休息的程度,而是屬於一個晚飯後的那不早不晚的悠閒時段內,提督平日閒來無事的時候也很喜歡在港區裡麵隨便走一走,不管走到哪裡都無所謂。
反正都是自己的港區。
時不時遇見某位艦娘,再聊聊天什麼的,提督也確實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冇必要讓工作把自己逼的太緊,不是嗎?
就好像現在,提督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出了距離提督府很遠的地方。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看著四周那極為有科技質感的金屬牆壁,提督抬手擦了擦汗。
咋走到這來了……
博士的實驗室什麼的,每一次進來都會發生一些令自己不太願意回想起來的事情。
比如上次那種被炸到半空……
算了,還是不舉例好了。
搖了搖頭,像是要將腦袋裡麵回想起來的可怕都儘數甩出去一般,提督抹了抹腦門上不存在的汗珠,接著向著實驗室的最深處走去。
嘛,反正來都來了,跟博士打個招呼再回去也不遲嘛。
“博士……?”
伴隨著滴的一聲,在港區內擁有著最高許可權的提督通過了會自動驗證身份的大門,待到那極具科技感的金屬大門分開到左右兩邊之後,提督才小心翼翼地探了個頭。
實在不是他害怕或是膽子小什麼的。
而是被炸到兩腳離地這種事,你試個幾次你也會知道這滋味的……
實驗室內的空間一如既往的擺放著許多提督看不懂的儀器和試管,整個實驗室從進來的長廊開始都是一種非常現代化的裝修,而在這個真真正正博士平日裡做實驗的實驗室裡亦是如此。
安靜的室內中,時不時會響起一聲聲的機器自響,但除此之外,似乎冇有彆人存在的氣息。
“不在嗎……”
喃喃自語著,提督抱著一種【來都來了】的想法,走到了實驗室中間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嘛,休息休息。
雖然博士並不在實驗室裡麵,而且每一次來實驗室的時候提督的記憶都不是特彆美好……但在這種冇有人的情況下,其實實驗室裡麵還是十分“安全”的。
畢竟如果冇有人在這裡而發生了什麼爆炸的話……雖然著火還是小事,但資料的丟失卻是十分重大的損失了,也正是因為在早年間出現過兩次這樣的情況,提督此前對博士下達過死命令。
【不在實驗室的話,就一定要把所有可能會產生反應的東西分開或者關閉!】
雖然當時的博士抱著自己的大腿說著什麼“這隻是個意外”啊、“我隻是出去吃個飯”啊、“不要縮減實驗室的經費”啊什麼的……
但從那以後,也確實冇有再發生那樣子的事情了。
“嘛,果然對博士還是得強硬一點才行啊……”
回想起那時候的事情,提督不免笑了笑。
看著實驗室裡麵這已經重建過好幾次的最終佈局,提督不禁有些感慨時間的流逝速度。
“好,那就先回去……嗯?”
正當提督打算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了桌子上的某個十分小巧可卻又十分具有科技感的……
筆?
隨手把它拿了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之後,發現這支“筆”本身的筆帽並冇有辦法拔開,就像是與筆桿連線在了一起一般。
“這是……?”
提督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很有科技感的筆什麼的……本來筆這種東西就不應該與“科技感”這個詞搭邊纔對吧……?
拿在手裡的筆反反覆覆地仔細端詳了幾遍,提督越看越覺得像是某位阿斯加德的王子放下了錘子穿上了西裝後拿在手裡的那個東西。
就是那種,明明是一支筆,但是卻會發光,然後如果有人看到這個光的話就會迷迷糊糊忘記事情什麼的……
“……?”
回頭打量了一下桌子上麵,發現在拿起筆的下方,還確實擁有著一張白紙。
“我看看啊,說明書……”
“名字:催眠筆0.9beat版……誒、誒……?!”
“功能:能夠讓被照射的人進入催眠狀態,經測試,可以做到包括且不限於常識修改、真白吐露、忘卻記憶、植入記憶等等……”
“使用方法:將筆帽的頂端對準需要催眠的物件,隨後按下筆桿上的按鈕,白光之後便會使得被催眠物件進入催眠狀態,請注意規避白光,避免自我催眠。”
“特點,本品精緻小巧,攜帶方便,是居家、旅行、出差、放火的必備佳品……等,等等啊!最後一個明顯就十分不對勁吧!?”
“注意事項:本品為0.9beat測試版,儘管已經確實修複了某些上一版存在著的bug,但仍然有著出現不可控的情況這一可能,請注意和小心使用。”
提督覺得自己好像拿到了什麼非常不得了的東西。
就好像是那種,RPG遊戲裡麵,在新手村的裸裝勇者拿到了什麼屠龍寶刀、一刀999的那種級彆……
看著桌子上這張白紙上的字型,明顯就是博士自己手寫的無疑,看起來這支筆似乎隻是博士在閒暇的時間裡麵隨便搞的一點小發明,畢竟這種小東西小發明博士本身就十分喜歡在休閒的時候搗鼓一番,基本上每隔個兩三天的時間,港區裡麵就會出現某種新東西。
而看起來這手寫的說明書,應該也隻是博士為了避免讓自己忘記這個東西到底是乾什麼用的……吧?
看著手裡這杆科技感十足的神奇催眠筆,提督掐了掐自己的臉。
伴隨著臉頰上的痛感傳來,提督終於確定了,自己好像確實是“撿”到了什麼非常不得了的東西……
“好像可以,用它來做很多事情……?”
等得發懵的時間過去之後,提督的腦子裡麵轉過了好幾個念頭。
“誒嘿?誒嘿嘿嘿嘿嘿……~?”
實驗室裡麵傳出了一陣滲人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