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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中,山風徐徐,輕拂過蓊鬱樹群,掀起層層綠浪。
裴溯立於其間,屏息凝神,再次嘗試調動身上靈力,可惜還是失敗了,隻勉強能掐出點火苗或是畫些簡單單一的咒文,再多的便不能了。
這個情況從他進入石室起便開始了。
**陣似比傳聞中更為詭譎怪誕,實不宜久留。
他仔細思考過出陣的辦法。
其一是找到此陣的生門,從生門而出。隻可惜眼下生門已封,此法作廢。
其二是依照陣的提示,行儘七七四十九道情關,這顯然不可取。
排除這兩種方法,出陣希望渺茫。
若此刻他身上靈力未受**陣影響而失控,倒尚有一博之力,隻可惜冇有如果。
他試圖用傳信符聯絡陣外之人,也無任何迴應。
想到自己入**陣的原因,他放下了傳信符。
裴溯冷靜沉思片刻後,不再浪費時間在無效的方法上。他抬眼朝密林深處望去,光想無用,先從足下這片林子探起,或能從細微之處入手,尋到彆的出路。
他以此刻所在地為原點,朝密林深處走去,臨走前用劍在原地劃出一道標記,便於識路。
密林深處,古木參天,偶有雀鳥自上空劃過。
裴溯抬手摘下一片長於古樹上的葉子,細看其上紋路,葉脈清晰,生機縱橫,實不像邪陣憑空幻化之物。
這讓他對**陣有了一種猜想。若這個猜想屬實,或許也不是冇有
他正低頭思索著那個猜想,忽聽見幾聲微促的喘聲。隔著成蔭的樹叢,循聲望去,見她正踮腳站在桃樹下,欲要摘桃,儀容姿態極為不雅。
長裙襬動間掃過林間濕泥,髮絲被山風吹得微散,長袖高卷露出細白手臂。
裴溯移開目光。
她費儘全力纔夠到一顆的桃果,於他而言隻需輕輕揮劍,便能掃下許多。但他並無閒心插手旁人之事。
正欲轉身遠離,又聽她驚呼了一聲,他腳步一頓,再次朝她看去,卻見她衣帶垂落,衣襟漸鬆,險些就要露出頸下之景。
裴溯眉心緊蹙,快步離去。
他是朝反方向離去的,可不過半個時辰,又看見了她。
這回她正彎腰撿柴,正午日光正盛,她頸上泌出細汗,為圖涼快讓衣襟微鬆。
裴溯閉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一日下來,無論他朝哪個方向走,都能撞見那位徐夫人。
他意識到這片山林被設了迷障,他和那位徐夫人怎樣也冇法分開。
夜幕低垂,蟬聲細細。
竹林後,小溪旁。
走了一日山路,沈惜茵靠在大石旁閉眼休息。
方纔忙碌的時候尚覺得還好,此刻停歇下來,身上那股燥勁又止不住地湧了上來。
她想做些什麼把這股勁壓下去,腦海裡卻莫名浮現起先前在逼仄石室中的一幕幕。
耳垂邊上沉重的氣息,被擠壓凹陷的裙,有力的膝蓋,還有隔著層層裙紗一下一下蹭上來的力度。
夏夜悶熱,溪水擊打石壁漸起細微水珠,又添了幾分潮氣。
沈惜茵難受地扯開襟扣,想讓呼吸順暢些。她併攏了月退,不去想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
她的身體出了問題,越是忍耐,越是掙紮著想忘掉,那粒瘋狂的種子越是在她身體裡肆意瘋長。
沈惜茵睜開眼,捂著沉悶發脹的胸口喘氣。汗意襲滿全身,粘著和焦躁折磨著她的意誌。
下一刻,她跌撞著衝進冰涼的溪水中,想要清澈的水洗去她的羞恥和妄念,掩下她所思不端的罪證。
溪水靜靜流淌,一點一點帶走她心中積而不散的熱。
沈惜茵總算好受了些,等氣息穩下來後,扶著溪中大石,從水裡站起身來。
夜沉而風急,裴溯順著迷障走到溪邊時,正見這一幕。
她渾身是水站在溪中,滾著水珠的烏髮貼著她白皙的頸,衣襟順著水波盪開。她套在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時隨水飄向岸邊,此刻全身上下隻掛了件被水浸透的輕薄裡衣。
月色如皎,照清她此刻赤潮不散的麵頰,溪水倒影著她半遮的身軀,白皙如瑩潤積雪,朦朧挺立的傲梅隨她的吐息起伏,在雪色間暈開靡麗的紅。
她脫力地扶著溪石,眼角眉梢掛著細密水珠,像是剛因為什麼而泣不成聲,隱忍而脆弱。
沈惜茵緩了會兒,正要去撈飄走的外衣,忽聽前邊不遠處傳來腳步沉重踩斷枝葉的聲響,驀然抬頭,瞥見迎麵而站的頎長身影。
夜在此刻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