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父與女的低語
「在血夜之下,親情是偽裝的溫暖,還是命運的鎖鏈?「
血堡的燭火在黑暗中微微搖曳,深紅色的地毯鋪展在黑曜石的地板上,宛如鮮血流淌的長河。
空氣中瀰漫著沉鬱的鐵鏽氣息,隱約間能聽到血族低沉的呢喃,如潮水般的低語迴蕩在宮殿的角落。
公爵靜立於王座前,他的身影在燭火的映照下投下修長的陰影,渾身散發著生殺予奪的王者威嚴。
然而,他的目光並未落在那些臣服於他的血族身上,而是靜靜地凝視著——賽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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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少女站在他麵前,目光依舊帶著一如往昔的從容與笑意,彷彿一切儘在掌控之中。
然而,她無法忽視父親眼中那一瞬間的複雜情緒。那不是憤怒,不是驚訝,而是——無奈。
公爵的聲音低沉而冷靜,話語間卻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嘆息:
「女兒啊……你太蠢了。藏得好一些不行嗎?」
他的話語像是責備,又像是嘆息。
那一刻,賽莉安彷彿回到了人類時代的童年,她在城堡裡玩捉迷藏,
每次都以為自己藏得足夠好了,但每次都被父親輕而易舉地找到。
「……原來,你一直知道。」賽莉安輕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一絲戲謔,又透著一絲悲哀。
公爵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帶著幾分苦澀的笑容:
「愚蠢的女孩,你以為用那點力量,就能從我眼前藏匿?」
他的目光銳利而深邃,彷彿一眼便能穿透她一切的偽裝。
賽莉安靜靜地看著他,輕聲說道:「可是,我想回來看看。」
公爵的手緩緩握緊,指節泛白,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他閉上眼睛,低聲呢喃:「回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中,第一次透出了一種近乎人性化的情緒——焦慮,甚至是一絲……害怕。
公爵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從沉鬱變得鋒銳,沉聲道:「我早就聽說了關於你的傳聞。」
他盯著賽莉安,緩緩說道,「有人說,血月之姬已經不復存在。她被秘詭師獵殺,成為了一張卡牌。」
「有人說,你的靈魂已經被外鄉人收割,變成了某個禁忌契約的獻祭物。」
「還有人說,你是命運的碎片,被埋葬在某個秘詭卡的深處,等待著被人抽取、使用、吞噬。」
「你覺得,我該相信哪一個?」公爵的聲音冰冷至極。
賽莉安微微歪頭,笑道:「哪一個都不信?」
公爵沉默了幾秒,低低笑了一聲,那笑容裡透著血族特有的危險與陰鬱。
「不錯,我一個都不信。」公爵緩緩說道,「因為你還站在這裡。」
他的語氣陡然一沉,眼神如刀鋒般淩厲:「但你知道我真正擔心的是什麼嗎?」
賽莉安冇有回答,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父親。
公爵緩緩走近她,低聲道:「我擔心,這些傳聞,最終都會成真。」
「你的命運,從你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鎖定。」
「你是血族的祭品,你是雙生姬的血食。」
「你能逃一次,能逃兩次,但你以為你真的能逃一輩子?」
公爵的眼神變得深邃,他的語氣低沉而壓抑:
「我已經儘力為你拖延了。我用儘了一切方法,把你的存在隱藏在北鎮,讓你儘可能遠離雙生姬的視線。」
「可你,偏偏要回來。」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如同深夜中的低吼,
「你可真是個不聽話的女兒。」
賽莉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因為,我想賭一把。」
空氣沉沉地壓在每個人心頭,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喉嚨。
血堡的燭火微微搖曳,投下深紅色的光影,映照在鋪展的大理石地麵上,
像是鮮血滲透進石縫,勾勒出一張古老而危險的網。
公爵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賽莉安和司命之間遊移,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他緩緩地掃視了一眼在場的外鄉人,尤其是司命,嗓音低沉而緩慢:「……賭?」
他的語調輕蔑,像是在評估一場可笑的遊戲,眼底卻隱藏著深深的探究。
他停頓了一瞬,忽然笑了,聲音幽冷:「是為了他?」
司命的指尖微微一緊,那一瞬間,他感覺公爵的目光猶如鋒利的手術刀,試圖剖開他的偽裝,窺探他內裡的每一絲細節。
他知道,公爵絕非僅僅在試探,他在尋找一種確定性——一種能解釋命運變數的可能。
賽莉安笑而不語,隻是輕輕抬起手,指向司命,神情慵懶而篤定。
「父親,你一直在尋找一個方法,對吧?」她的語氣輕柔,像是夜色中纏繞在耳畔的低語。
「一個能讓你……打破血族命運的方法。」
公爵的瞳孔微微收縮,那一瞬間,他的呼吸甚至輕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賽莉安的指尖在空氣中緩緩描繪出一道無形的弧線,她的聲音輕盈,
卻帶著無法抗拒的蠱惑:「你知道的,命運已經降臨在這張牌桌上。」
她的手指落在司命身上,輕輕一頓。
公爵沉默了幾秒,隨即輕笑了一聲。他的笑聲低沉而冰冷,帶著濃濃的諷刺與無奈,彷彿聽到了一個天真的笑話。
「你是說,他?」公爵緩緩抬眸,目光落在司命身上,帶著審視的冷意。
他的眼神鋒利而殘酷,如同掠食者盯著獵物,就像是在觀察一塊未經雕琢的原石,一塊尚未顯露真正價值的賭注。
「命運?」他嗤笑了一聲,嗓音低啞:
「我承認,他的確比那些平庸的外鄉人有趣。」
他的手微微抬起,掌心翻湧起一縷暗紅色的血霧,在空氣中扭曲著,緩緩凝聚成一道鮮血刻印的古老符文。
它的形態在不斷變化,像是承載著無數歷史的秘密,彷彿隻要凝視便能聽到那些被血寫下的誓言。
「但你覺得,僅僅是一個賭徒,能打破血族的詛咒?」
賽莉安冇有回答,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而悠遠,彷彿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公爵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變得深沉而幽冷,他緩緩說道:「女兒啊……你太天真了。」
「命運,是血寫的。」
他的聲音像是黑夜中滴落的冷鐵,每一個字都透著沉甸甸的重量。
「想要掙脫命運的鎖鏈,就必須用鮮血來交換。」
他頓了頓,語調不疾不徐,卻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冷酷:
「所以,我纔會用外鄉人的血……來為你拖延時間。」
賽莉安的神情微微一滯,笑意不變,然而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公爵的笑容依舊冰冷而森然,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從未期待過他能拯救你。」
「我隻是希望,你能逃得久一點。」他的聲音低沉而殘酷,「哪怕隻是……再多幾年。」
賽莉安的笑容微微收斂,那一刻,她終於意識到,父親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出了抉擇。
他從未真正寄希望於司命能改變命運,他隻是將外鄉人當作一枚可以拖延時間的棋子,一塊可以獻祭的血肉,用來換取她的短暫喘息。
空氣彷彿凝固了。
司命的眼神微微一沉,他的思維高速運轉,他已經意識到,真正的賭局,纔剛剛開始。
賽莉安輕聲道:「父親……你,真的以為,這次還能騙過她們嗎?」
公爵冇有回答。
他的眼神微微抬起,看向高懸於穹頂的那輪血月。
血色的光輝愈發耀眼,蒼白的月輪彷彿在緩緩滲透鮮血,擴散出一圈又一圈暗紅色的暈影。
空氣中,一道幽冷的低語悄然浮現,如同夜色中潛伏的幽靈,在黑暗裡迴蕩。
「吾等,聞到了血的芬芳……」
這聲音輕柔而詭異,彷彿來自於某個深不可測的維度。
所有血族的動作在一瞬間停滯。
血之宴會,雙生姬的低語,在黑暗中響起。
她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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