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小姑娘回公主房休息後,那四個雪球人就圍住了嶼茉這個唯二沒有雪球腦袋的嶼茉。
“你好,入夢師嶼茉,我是蘇子曦的父親。我沒有想過你會選擇進入這個夢境,你的到來對我來說實在是意外,但也正是我所需要的。”
“請跟我來,我也許能幫你做成你想做的事情。”
說著,這個男人還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來點上,如果不是雪人頭的話,這個男人的氣場或許嶼茉都不敢抬頭。
嶼茉跟在他和女人的身後,那被蘇子曦稱為大哥和二哥的兩個雪球人沒有跟過來,可那兩人始終都目送著她們。
走過這座美輪美奐,晶瑩剔透的冰雪城堡走廊,夜幕落盡,這座冰雪城堡的靜謐氛圍也讓嶼茉的不安加劇了許多。
抵達一間巨大的客房,中心是一張和蘇子曦同樣的公主床。男人和他的妻子率先走進去,邀請著嶼茉進入,而嶼茉在反覆看了這兩雪人好幾眼後,才走了進去。
“抱歉,雖然你今天陪著我女兒玩了整整一天,但我們這裏還確實是沒有什麼吃的。”
嶼茉坐在床邊,“父親”和“母親”也不知從哪找來了兩把椅子坐在嶼茉的麵前,聲音穩重柔和,是嶼茉理想中“父親”該有的溫柔與堅毅。
“不用緊張,我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既然你會來到這個夢境,那我想我們的目的應該是一致的。而我想你也一定對這個夢境抱有疑問,我可以回答你的所有問題。”
“這裏是子曦的美夢,是她潛意識裏構築的夢世界。將幻想與現實的一部分融會在一起,放大她渴望的幸福具象化的精神領域。”
“母親”緩緩開口,為嶼茉詳盡的解釋了這個世界的組成緣由。
“可是......您們不是她美夢中的一部分嗎?”
嶼茉一針見血的提問,將這個房間剛剛暖起來的氣氛,再次抽離了些許溫度。
“...是,但也不是。我能具體詢問一下我女兒在現實裡的情況嗎?”
“.........啊???”
這下子,嶼茉是真的震驚了。
夢的造物不僅知道夢主的所有情況,而且還能具體分析拆解現在的情況,更是看透夢境???
這離譜程度根本不亞於自己畫出來的異次元女孩跑到現實裡來當自己女朋友的程度好吧。
“嗬嗬,可能有些唐突了。嶼茉,既然你可以成為入夢師,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男人見嶼茉的身子都在顫抖,也是猜到了這女孩現在想的是什麼。
“那個......雖然我早就想問了,為什麼您......您會知道我的名字?在現實裡,您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最後三個字,嶼茉說得非常小聲。生怕這三個字引起他們的什麼極端情緒。
但,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是啊,正因為我們死了,也因為子曦的美夢才能再一次活在這個世界裏。所以,我才更擔心我們女兒現在的情況。她......還好嗎?”
男人的話語裏,沒有居高臨下的態度,也沒有假惺惺的套近乎,而是近乎**的父女之情。
有這樣的父親,想必無論是生活再怎樣的環境裏,他們懷裏的孩子們一定會很幸福吧。
那,這樣的父親,也一定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自己所無法接觸的地方日漸憔悴吧......
“子曦她...很好。隻是會經常做夢......僅此而已。”
“這樣啊.....給你們添麻煩了。子曦這孩子從小鬼點子就很多很多,想必也折騰你們折騰得夠嗆吧。”
“可我現在進來,就是為了讓她醒過來。因為......這一次她睡了很久很久,我們都很擔心她的健康。”
嶼茉試探著他的口風,若是能夠和諧相處,她也沒有忘記自己的需求。
“我知道,你想破壞這個夢。可是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嶼茉回想了上一次在玩具工廠的經歷,將自己的解法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眼前的男人,也理所應當的,得到了男人的讚揚。
“是的,通常情況下需要找到夢的主人,然後逼著對方一步一步的回想起真實世界。這不算最優,但卻是最有效的解法。但是,這個夢,可能和你以前的情況不太一樣。”
“你也應該知道,如果在夢裏太過極端的挑起夢主對現實的回憶,會導致被夢主拒絕存在,會將你從她的夢裏排除掉回歸現實。”
嶼茉沉默了,因為她經歷過這種感受,這種被否定存在的靈魂抽離感。
可是,許思禮教給她的隻有這麼一個解法。
挑起現實與回憶,夢境的維度壁壘,用情緒挑撥的方式讓物件選擇是否蘇醒過來。
至於其他的,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那我該......怎麼做呢?”
“父親”站了起來,走到嶼茉的麵前蹲下,手指停留在嶼茉的額頭上,墨鏡下空洞的雪人頭迎向嶼茉的眼睛。
“與夢的主人簽訂約定,或者讓她的美夢達到最圓滿的結束,或者點醒她,告訴她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很簡單的話。
約定,或著美滿的結束。
聽著不過如此,但嶼茉深知,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思想,難如登天。
可他們沒有給嶼茉太多的思考時間,一直坐在邊上的女人也湊了過來,纖細的手指捏著嶼茉的手指,語氣輕柔地————
“我們是已死之人。儘管我們是創造了超夢的人,但我不希望我的女兒會一直沉迷在這虛幻的寵愛假象裡,拘束我女兒的未來,把她困在沒有出口的回憶迷宮裏。”
“隻有你是這個夢境裏唯一的外人,你不是她所創造的任何一個存在。也隻有你能讓她想起現實。我們會幫你一起,讓你帶著我的女兒一起重返現實。”
“......可是,我找不到夢的主人.......”
“不。”
“父親”抓住了嶼茉的另一隻手,穩重而溫柔的聲音響起,彷彿她在這夢裏的依靠一樣,令人安心。
“夢的主人你已經見過了。”
“我......已經見過了......難道?!!”
“和她簽訂約定吧,我的女兒說話算話。”
嶼茉看著男人,也迎接著女人的目光,她卻不敢動彈......
眼前的人,雖然是已死之人,但他們的思維,邏輯卻異常清晰。就好像......他們一直都還活在現實生活中一樣。
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以及......
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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