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嶼茉調整好自己後,走進公司大廳,還沒等她走到電梯,許思禮就立刻從大廳裡環形沙發上站起來,抄起嶼茉的手就是一陣小跑,直到兩人跑到一個沒啥人注意到的角落是,許思禮才鬆手。
嶼茉當然有些驚訝,無論是誰突然被上司這麼搞都會驚訝的。但嶼茉好在能看到許思禮表情裡的潛台詞。
“怎麼了許總監?”
她好奇,倒也是不在意他牽自己的手,更在意許思禮到底要說啥。
“...你前天夜裏......”
許思禮皺著眉,那不是對嶼茉表達不滿的狀態,更像是在糾結,或者說是思考......
“那天你出包房後,田科長是不是和你有過接觸?”
嶼茉那原本含著些許笑意的嘴角,在聽到那個名字後,緩緩消失了。就連她自己都沒能反應過來。
“是...是有過接觸。”
嶼茉裝著糊塗,這件事情她可是打算就這樣爛在肚子的,可沒想過把事情告訴給任何人,索性便強撐著漫起笑臉,讓人怎麼看怎麼不自在。
“嗯?”
許思禮的眉心,皺得更深了。
“就.....正常接觸啊,互相聊了聊生活之類的話題......”
嶼茉真有些害怕了。
“嗯......田科長昨天晚上給我打了個電話,你知道嗎?”
“我......給您聯絡我怎麼知道?”
“你這丫頭別給我裝傻,我問的問題你自己清楚。”
許思禮雙手抱胸,挺直了腰板後,他就那樣尖銳的看著嶼茉。這個姿態,讓她難免想起高中那會的魔鬼班主任。
“就真的是我回答的那樣啊,他誇了我兩句,我也順承著讚美他兩句而已,什麼事情都沒有!我絕對沒有暗示他什麼!”
“......是嗎?”
許思禮轉頭看了看周圍,畢竟剛剛嶼茉的聲音還是有些大了,為了避免這個話題被更多的人知道了,許思禮就還是停止了那強硬逼問的態度。
儘管她說了自己沒有暗示什麼,但許思禮還是知道,這妮子絕對沒有說實話。
“說什麼這麼大聲呢?昨天的酒醒了?”
還不等許思禮繼續說什麼的時候,顧知常穿著一身典雅灰的西裝湊了過來,目光始終落在嶼茉那始終被牙齒輕咬著的唇上。
“......顧先生?我記得你不是......”
“嗬嗬,公事而已,今天我可能會需要借你的小助手一用,想來,她前陣子應該是把申請交給你了?”
不得不說,顧知常在正經做事的時候還是很厲害的。
高大的身材,定製的高階灰體製西裝,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公務員,反倒像是什麼濾鏡模特。
當然,是不是嶼茉的心理濾鏡另說。
至少,現在嶼茉是徹底逃離了許思禮的逼問陷阱,站在了顧知常的身後。
“這樣啊,那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顧先生記得在嶼茉醒了之後照顧照顧她。上一次入夢後,她的體力和神經好像都挺衰弱的。”
“這點你可以放心,工作時間我會保證她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會掉。”
“嗬嗬...你這話說得,好像她是要去做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了。對了,既然是和超夢有關,那應該也是需要裝置的。顧先生你先在大堂稍等一下,我帶嶼茉上去取。”
轉身,許思禮一別腦袋,嶼茉嘴角抽了抽,這哪裏是去取導夢機啊,這肯定也會藉著機會繼續逼問自己啊。
但無奈,誰家打工人能不聽自己上司的命令?
兩人刷卡坐上電梯,萬幸的事電梯裏還有其他樓層的員工,許思禮並沒有發作,而是在他們到達設計部時,許思禮拿著那台機器,站在嶼茉的麵前,絲毫沒有遞給她的意思。
“......總監?”
“哎。我算是真想懂了。”
他猶豫了好一陣後,才把導夢機遞給她,但那唉聲嘆氣的模樣,更是加劇了嶼茉的焦慮。
以退為進嗎,男人,那你成功了。
“總監......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說是這麼說,但嶼茉做好了個鬼的心理準備。她一個連朋友交際都得隔著幾個小時時差的人,能對這種事情有什麼防禦措施?
“昨天晚上,那個田科長說,他願意當我們的素材源,提供有關於刑偵經驗的資料和案例。他的說法是,可以藉助超夢的傳播力,順帶著宣傳一下法律知識和刑偵知識,為以後的刑偵工作盡所能的減少困難。”
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話,嶼茉在這裏混了七八個月了,直接在許思禮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這番話的背後條件是什麼了。
她不敢斷定這些嘰裡咕嚕的話是騙人的,但她也知道......
“所以......他是指定的......我?”
嶼茉的心,沉了下來。
然後......
“嗯。”許思禮點頭。
墜入深淵。
“我可以......不去嗎?”
“最好,還是去一趟。雖然這是他對我發出的私人邀請,如果這次拒絕了,他下一次完全可以以工作的方式,強迫我們服從。到那個時候,他有的是藉口找你。”
許思禮嘆著氣,看著嶼茉,也是沒啥招了。
再大的官,那也隻是在公司裡,遇到真正的官了,那一樣做啥都沒用。
“.........”
“算了算了,先別想這些事情,顧先生不是還在樓下等你嗎?今天這趟入夢順便散散心吧。既然顧先生重新回去了,那估計他辦的案子,你一個女孩子可能有點接受不了。要是覺得心裏難受,明天我可以幫你請假。”
“不了不了,今天也沒那麼麻煩的,明天保證來上班,那我就先走了總監。”
離開總監辦後,嶼茉的腳步瞬間變得異常沉重。
還真是那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就算她在公司裡再會表現的多輕快活潑,但一旦想到那個老男人盯上自己了,她就真的再也笑不出來了。
保持著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嶼茉來到顧知常的身邊,也理所應當的,被他看去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上樓取個東西,臉色這麼差?”
嶼茉搖搖頭,立刻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催促著顧知常趕緊離開。
在這個城市裏,誰的心裏還沒點過不去的事情了?沒必要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那是對生活犯怯的證明。
更何況,這次的工作,說不定還能再讓自己變回去了。
念頭轉到這裏,嶼茉的拳頭,也不知不覺的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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