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的幸運給你好不好?”
嶼茉沒好氣的懟了他一下,麵部表情也理所應當的翻了個白眼後,轉頭就不再理會他了。
就像......被男朋友氣到上火後的,女生的反應?
大概吧......
至少,顧知常是真的在寬慰她,而嶼茉也真的隻是以為顧知常又在諷刺自己。
怎麼?現在這個年代的人,比起鼓勵,更喜歡用暗諷來激勵人?
顧知常笑了笑,關上窗戶,啟動汽車再開啟暖氣,朝著公司的反方向駛去,完全沒有在意嶼茉的小脾氣。
“要不你還是自己主動去研究院自首?我陪著你去,應該就沒有人覺得的你是腦子瓦特了去特意撒謊的。”
“去自首了,你的問題就能得到解決?有國家機關出麵,說不定就連超夢部門的總設計師都得親自來接待你,再把你變回去。嗯...你別說,我覺得還真的可行。不過在那之前,你可能就會被關在培養室裡每天被不同的人抽血化驗,分析DNA,時間可能也很久。”
“嘖......能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啊,我現在真的很焦慮,沒有開玩笑。”
車輛駛出地下車庫,新年後第一天的夜景便出現在兩人的眼前。道路兩旁建築的流光劃過嶼茉的瞳孔,其他五顏六色的霓虹也暈染在前車窗上,車內彷彿陷入了某種奇妙的幻境。
顧知常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出窗外,似乎是要抓住一路上從他身邊流走的晚風與光線。閃爍的陰影在他的嘴角勾勒出若隱若現的一條弧線。
“既然不想認命,又不敢去研究所,那我倒是還有一個選擇可以提供給你試試。要聽聽嗎?”
本已經打算完全閉上耳朵無視顧知常的嶼茉,還是被迫的轉過了視線。她看著那張與以前不同,此刻正帶著自信與隨性笑意的顧知常,大腦不知怎的,靈魂出竅似地愣了愣。
沒有得到回應,顧知常歪著腦袋又是等了一會後,才轉過頭來,輕輕敲了敲那個已經看得呆了的小姑孃的腦袋。
“誒誒??”
“......你看什麼呢?我說的話你在聽嗎?”
顧知常微微一笑,大手胡亂的揉了揉剛剛指尖落在腦門上的那塊麵板,收回手繼續安安心心的開車。
“啊.......”
嶼茉倒是沒覺得自己腦袋有多疼,真正令她有些無法理解的是自己剛剛突然走神的原因。當然......
“你剛剛說啥?”
她是真的走神了,完全沒聽顧知常在說什麼。
“......你不是想變回去嗎?我那裏還有一個線索可以給你試試,雖然我也不能保證,但...可以試一下。”
顧知常耐心的再說明一次,餘光瞥見那小姑娘現在還一直盯著自己時,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補充了起來:
“我之前從體製內出來的時候不是收留了一個小女孩嗎?叫蘇子曦,你還有印象嗎?”
嶼茉稍稍抬眼想了想,很快就想起來了。
“是你自己出錢給墊了兩年醫院費的那個小女孩?”
“對,是她。她的父母以前都是東方集團的首席運營師,更是超夢這玩意的直接負責人。雖然她爸媽已經出車禍去世了,但說不定那小女孩也知道些什麼內幕。”
顧知常轉頭,衝著嶼茉擠了個眼神,嶼茉也是立刻理解了————
“你是要我......”
“對,用你導夢機器,去那小姑孃的夢裏找找答案。”
他笑著,那笑裡沒有任何的計劃,反倒是有些得意的自信。
大概他覺得自己能想出這個計劃來,是真的很天才吧?
“誒.....可以這樣嗎?!”
“你當初不也給工廠裡那個小女孩也做過一次嗎?我記得的你那個年輕上司說了,那小姑娘也是檢查過身體沒啥大問題,但就是醒不過來,和蘇子曦的情況一模一樣。”
“既然你可以私自給那個小姑娘用,那也應該可以給蘇子曦用用。”
嶼茉吞了吞口水,猶豫片刻之後,才繼續問道————
“這...合適嗎?我那是為了獲取素材才.....而且我完全知道那是白蘇自己選擇不醒來才能進去,萬一這麼一打擾,你那小女孩就真的醒不過來了咋辦?”
“......現在這個世界上,那個小女孩可以說是一個親人都沒有了。說句不好聽的,比起這樣一輩子醒不過來,死了對她倒也是好事。”
“........”
話實在是太糙了,張口就什麼死不死的......
“再說了,兩個小女生都是同樣的癥狀,你就怎麼能確定蘇子曦是物理性質的昏迷,而不是在夢裏選擇一輩子不醒來呢?”
顧知常這最後一句話,終於是點亮了嶼茉的雙眼,連帶著一些道德隱患都被她拋棄了。
既然超夢能夠擴大使用者的夢境,從而達到百分之九十八的回憶複製,那她的夢裏說不定還真的能有一些關於超夢的底層邏輯設計,說不定還真的能讓自己變回去?!
當然,或許也能藉此機會能讓那個睡了兩年的小女孩醒過來?
“對了,既然出車禍的是她的父母,那她的爺爺奶奶呢?其他旁係的親屬同意這樣的行為嗎?”
想法確定後,嶼茉要做的就是將行動工作化,合法化。也因此,她考慮的東西也就多了起來。
“嗬......要是她的那些旁係親屬真的在意她,那她還會被我安排在醫院裏睡兩年覺嗎?”
“........”
“這世界上很多人啊,都不是你想的那麼真善美,家人背叛的事情可多了去了。所以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去做就行。如果還是擔心,等我復職後可以安排你去做。”
“好吧......那你大概......?”
“本週末就回去了。大概這個月中旬吧,我可以對接安排你去福利院操作。”
說到這裏,顧知常的笑也多了幾分坦然,已經有了老領導的首肯,重新拾起工作後,他的狀態也在一天天的回升。至少,沒有再像當初酒吧裡那種壞脾氣和情緒失控的時候了。
“嗯...好啊。那到時候就拜託你了,顧sir~~~”
嶼茉浮現起開心的笑,輕快的拍著他的肩,嘴裏一直笑嘻嘻地顧sir長,顧sir短,吵得顧知常甚至一度有些懷疑自己回去的選擇到底是不是對的。
不然這丫頭怎麼突然變的這麼熱忱,這麼愛嚷嚷了?
“說起來我也有點好奇哦,你說你以前案子破得很多,那你是不是會經常跟著隊伍全城巡遊啊?”
“.........?”
“呃.....我說錯了嗎?”
“我是刑偵科的,處理的事情一般都是和謀財害命掛鈎。就算好些也是處理比較重大的社會事故,和你想像中可能完全不一樣。”
說到這裏,顧知常不由得微微笑了笑,繼續道:“等我回去,你就知道我當初辦案有多厲害了。雖然肯定未來幾年都回不到以前刑偵科科長的位置,但我還是挺有信心的。”
“是嘛~~~~~”
聽罷,嶼茉也是心底為他的自戀悄悄豎起了中指,不過祝福的心也還是有的啦。
“兩年之期已到,少年郎依然意氣風發。那到月底,我們公司老闆結婚的時候,你再穿著製服去參加婚禮,說不定林婉兒還會後悔呢?”
顧知常就算是最邋遢的時候也有股男人味在身上的,要是穿上製服,嶼茉根本不敢想他能有多養眼。要是在前女友的婚禮上盛裝出席,狠狠地搶走新郎官的風頭,再好好的表現出自己早就灑脫了的心情狀態.....
指不定會把新娘都給弄後悔呢!
當然,這是灣灣偶像劇看多了導致的奇妙幻想。
隻不過,嶼茉倒也是真的希望能有這麼一幕出現。畢竟隻有能出席前女友的婚禮,才能算是真正的放下了。
顧知常聽著,也笑著。
他隻能笑著,聽出了嶼茉話裡的意思,那笑聲也通透了不少。
隻是,嶼茉沒有發現......
顧知常嘴角的笑,變得沒有那麼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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