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嶼茉卡著生物鐘醒來,如同往常一樣打算起床上班。而很好的,開啟工作群一看,許思禮就發出了一條讓嶼茉看來非常非常美麗的訊息。
設計部的所有同事,繼續休息兩天,接下來的工作,都是運營部那邊負責了。
除了發薪水之外,看到被安排休息的時候,想必所有打工人都會高興得原地飛升,嶼茉當然也一樣,高興得她立刻點了一份外賣早餐。
多難得啊,休息日,沒有人找自己,接下來可有太多時間能讓自己支配了。
首先第一點,起床後再也不用化妝了,讓她有了太多時間可以消遣。
慢悠悠的去廚房沖了一杯咖啡,坐在沙發上悠閑的看著視訊,時不時的笑一下,輕鬆又愜意。
吃過外賣後,嶼茉原本打算是再回房間好好休息休息,寶貴的休息日就該是睡覺睡到頭髮昏才對。一時間她都拉上窗簾,打算繼續躺著睡到死,可早就被馴化的打工人思維,卻隱隱壓迫著她不許休息。
“......好無聊。”
當原本充實到有些難受的生活突然變得很空閑,大家也都會有些不太適應,而嶼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這麼空閑的時間不去工作,甚至能感覺到有些罪惡。
想了想後,嶼茉還是老老實實穿上了外套,稍稍補了點妝,下樓打車去醫院,打算再去看看白蘇的情況。
抵達醫院的時候,碰巧也遇到了下樓來取葯的白小野,嶼茉也跟著她一起排隊拿葯,也順帶著聊聊彼此的近況。
還記得昨天莫聖勛說,白小野是那個憑一己之力硬是讓工廠恢復再生產的人,顯得有些好奇,問道:
“說起來,你和妹妹的關係好像不太好哦?現在這段時間下來,是不是要好上些了?”
話題從兩人的生活工作一下子就轉到白蘇身上,她本能的想迴避,但...畢竟嶼茉都已經知道過去的事情了,她也索性當做和朋友好好聊聊天罷了。
“關係其實也就正常的姐妹關係吧。隻不過我和她的年齡差還蠻大的,很多事情我和她都沒有能互相共通的能力。而且,大概是工廠失火後我一直都不在她身邊的緣故吧,其實我也是很理解了。”
“可......你那是去處理後續的事情啊,而且還扛著官方的壓力給工廠保留下來了,對於一個剛剛大學的女孩子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她也不應該對你那麼生疏吧?”
嶼茉的問題早就產生了,畢竟是親姐姐嘛,可在白蘇的夢裏幾乎都沒有她的影子,在當初工作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很奇怪了。
“嗯......是挺麻煩的,工商局那些流程我都不懂,反正就是死鴨子嘴硬的不同意,這些事情我現在回想起都挺難過的,也就一直沒告訴她。而且還要保證有一整套的生產銷售的運營線,等等太多太麻煩了,我就想著,等我畢業後直接去做這方麵的工作就是了。”
嶼茉聽著,對於這個女孩那過於堅韌的心性也是佩服多餘心疼了。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是過去式了,絲毫不會影響到她的現在,以及未來。
“那你也該和她說說你扛著的事情吧?至少讓她知道你在這些年裏究竟做了什麼事,就算不為了緩和你們姐妹之間的關係,作為工廠的法定繼承人,她也是時候該知道你做過什麼。”
白小野捏了捏手裏的葯,和嶼茉一起走進電梯,那反覆翻動的唇齒無疑暴露了她正在糾結的事實。邊上的嶼茉也是搖搖頭,已經猜到這妮子大概還是會一個人扛著。
不過,抵達白蘇病房的樓層後,她還是緩緩地認可了嶼茉的話,不為了其他,僅僅隻為了白蘇的以後。
她的夢想從一開始就是音樂,唱歌,而不是守在那個工廠裡,生產那些她早就不感興趣的玩具。
既然玩具工廠是爸媽留給白蘇的遺產,那她也應該把所有的東西都還給白蘇。對於姐妹之間的感情......
走到門口的她站定,聆聽著門後那些人的聲音,搖了搖頭......
在那裏,有比自己更好,更關心她的家人。
很奇怪的,白小野沒有羨慕,沒有嫉妒。聽著白蘇那已然恢復了元氣的聲音,她的笑容,發自內心的放鬆......
大概,放心了吧。
“走吧,她最近這段時間可是非常非常的想見你,等會不要被她的態度和精氣神嚇到了哦~~~”
“哼哼,放心吧,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哦,說起來了,昨天你和店長的約會,怎麼樣了?”
這一瞬間,嶼茉的時間停止了。
而為了結束這個可能會伴隨著無止盡壞笑的話題。嶼茉搶在白小野的前邊,迅猛的推開了病房門.......
每個人都有些事情不願意提及。對於白小野來說,可能就是夢想與現實的掙紮中,她其實選擇了夢想,但不敢告訴白蘇;對於嶼茉來說,則是和莫聖勛“約會”的相關任何話題。
反倒是小野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調侃下,她也是加劇了要和莫聖勛講個清楚的信念。
而對於顧知常,他不願被提及的事情呢......
可太多太多了.......
尤其是......
此刻由一位司機專程轉遞到他手上的那本喜帖。
新郎:東方紫宏
新娘:林婉兒
他捏著這燙金的副本,紅色的文字與華麗LOGO相襯,哪怕沒有親眼見到過那對新人,恐怕在心底裡也會默許他們是一對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吧。
拿著這本喜帖,顧知常已經沒有了往常那般的頹喪與墮落,相反的,他很冷靜,也......很安靜。
安靜到他走了一路,走到飄雪,融化,再壓彎了他的肩。
他撥出一口氣,抬頭時,已經到了醫院。
就像文樂和柳月說的一樣,這是自己的事情,也該自己處理妥當。
一切都還有的選,生活,工作,未來和......
可能會喜歡的人。
隻是,當他站在那個至今已經昏迷了兩年的小女孩蘇子曦麵前時,那顆偽裝得心如止水的所有回憶,剎那間統統湧上了心頭......
護理阿姨拿過一張椅子給顧知常坐下,倒了杯熱水後安靜的離開。年長的人總是能夠輕易的看穿小輩的心思,更何況,她也看見了顧知常手中那精美燙金的喜帖。
他捏著喜帖,在家裏展開一次後,這一路上他都再也沒有開啟過,隻是在這個小女孩麵前時,他才仔仔細細的欣賞著喜帖上那屬於林婉兒獨有的設計感。
他躺在椅子上,屈起食指輕輕彈著喜帖,語氣不喜不悲,隻是回憶讓他有些睏乏......
“她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也還是這樣一直不願醒來......看起來,這一次我還真的錯得徹底了.......”
“你再不醒來,我可就要走了。按照他們期待的那樣,把你拋在這兒再也不管了,可以嗎?”
病床上的小女孩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或者說......她,也選擇了用沉默,來驗證顧知常這一錯誤至極的選擇?
至少......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樣,那我也該找點其他事情來分散分散精力了。”
顧知常站起來,看向那小女孩的眼神也變得不忍:
“希望福利院的生活,能讓你感受到一些幸福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