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指在杯口輪廓上反覆滑動,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耐煩。
熱臉貼上冷屁股,想必是誰都會有些尷尬,還好與這狗男人同行的男士很禮貌的上前接住了嶼茉那即將破碎的顏麵。
“抱歉了,這位......呃,先生。剛剛多有冒犯,我這朋友啊,最近經歷了一些事兒,心情不太好。想必您也能夠理解,人嘛,總是會有些情緒的。剛剛您是提到了超夢,是嗎?”
那男士看起來比起狗男人更加成熟,嶼茉不禁也對他多了幾分好感。隨即抬眸,便看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也知道為啥他看起來就更容易讓人親近。
“對的,因為我......有個同學,他最近就是斥巨資買了最新款的超夢,但在使用之後就出現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副作用。您們看......?”
出於職業本能的,當嶼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狗男人立刻收拾了臉上那陰晴不定的臉色,滿臉嚴肅的盯著嶼茉,一字一句,聽得格外認真。
“你說的副作用,是哪方麵的?”
見同伴突然又進入到工作狀態,那結婚的男人也是沉沉的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同伴的肩膀,隨後衝著嶼茉道:
“不好意思,我想我們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文樂,職業嘛就是你想的那樣。這位看著就臉很臭的,叫顧知常,和我是同學,同事,也是最值得信賴的朋友。”
男人的語氣很輕鬆,很柔和。就像是撫慰受害者心靈的溫柔語氣,也讓嶼茉慢慢的卸下了心防。
“嗯,文警官,顧警官。你們叫我嶼茉就行了。”
嶼茉會心一笑,倒是讓這倆人一時間有些疑惑。
嶼茉當然知道他們在疑惑什麼,但她現在可沒那個想法去解釋了,很快的就搶過了話題,直切重點————
“就是,我那個朋友啊,他在第一次用過超夢後,醒來就發現自己......矮了十厘米。我想問問,這,是不是也算作超夢的危害啊?”
聞言,即使是顧知常這樣嚴謹的人也不免的大跌眼鏡了。他滿眼困惑的與同樣大腦宕機的文樂對視,似乎都在詢問對方自己聽到的是否是真實。
當然了,嶼茉撒了謊。
因為在她看來,睡一覺矮了十厘米這種離譜的事情都比自己現在這樣要靠譜些。
而且,她姑且也算是在試探。試探他們兩人的口風,看看超夢這個東西是不是真的能讓人發生產生後遺症。
現在從他們兩人的反應來看,有危害這個可能性是基本坐實了。
不過,似乎她撒的這個謊有些過於離譜了,以至於顧知常的臉都黑了。
他認為,這個調酒師絕對是在戲弄他。
就連文樂也覺得這個事情有些,可以說是玄幻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閑,所以特意給我們講這些冷笑話?”
顧知常看著眼前的清秀男人,一股無名鬼火就直衝沖的往天靈蓋上冒。要不是文樂在旁邊安撫,他說不定還能給嶼茉找個罪名拷起來。
那邊,在聽完白小野唱完一首歌的莫聖勛習慣性的轉頭,想看看客人們對這個女孩子的感覺如何時,也是毫不例外的看到了吧枱前似乎有些生氣的顧知常,立刻起身捏著空杯子往回走。
“這位先生,請問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莫聖勛,非常熟絡的來到顧知常的身邊,語氣誠懇的詢問著。那邊的嶼茉看到店長溜了過來,也是抿著嘴唇,一臉尷尬的想要逃離。
隨後,文樂簡單的複述了剛剛的事情後,莫聖勛也是頓感驚訝的轉頭看著嶼茉。
一個不小心,嶼茉和一直在喝酒的顧知常對視了一眼,有些尷尬。嶼茉微微一笑,打算移開視線,可沒想到,嶼茉一笑,顧知常就忽然是瞪大了眼睛,隨即又是一副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嶼茉,最後是神情複雜的瞥了嶼茉一眼。
好吧,嶼茉十幾年的讀書生涯,二十三年的人生閱歷,現在心裏終於是有了一個她發自心底不喜歡,甚至是看都懶得看的人了。
不過嘛,現在自己還在工位上班呢,她姑且還是有職業操守的,沖客人白眼之類的舉動還是做不出來的。
但,她還沒有成熟到能夠隨時控製自己的情緒。既然沒法擺臉色給他看,那嶼茉不看就得了。
猛地一甩臉,便與莫聖勛對上了視線,又像是定格了一般的愣住了。
不僅僅隻是對上了視線,更是因為莫聖勛那探究一般的目光,讓嶼茉不知道為啥的就有些尷尬。
“你說的朋友,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在打量了嶼茉好一陣子後,莫聖勛才這麼來了一句。
這麼一提,三個人的眼睛都抬起,紛紛對準了滿臉尷尬的嶼茉。
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誰也都不傻。什麼矮了十厘米啊,是什麼朋友啊,隻要但凡用點心都能看出些端倪來。
比如,莫聖勛此刻就觀察起了嶼茉那不合身,明顯大了一圈的西裝.......
至於另外兩人,鬼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反正現在的嶼茉也是才後知後覺的感知到,自己撒的謊,或者說自己探口風的方式,也是有些太過愚蠢了......
內心一萬匹羊駝奔騰而過,完了完了,尷尬癌晚期,馬上社死,甚至與工作可能都要黃。
靈光一閃的各種悲劇結尾,嶼茉就忍不住抬手捂臉,順便沉思一下現在究竟該咋辦。
臉小,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還在擦著吧枱的水漬。
天生打工人聖體了屬於是。
哎,早知道就不問了,大不了回去多戴戴超夢睡覺,指不定哪天就變回來了。
“嗯......算了。這位先生,為了表達補償,二位今晚的消費我來買單吧。就別再為難我們這些剛剛大學畢業的調酒師了。不如去聽聽音樂放鬆放鬆,忙碌一天了,精神也該休息休息。”
莫聖勛再次找嶼茉要了杯酒後,與兩個當差的勾肩搭揹著去到了白小野的駐場舞台前,真正意義上的放鬆了精神。
“........”
逃過一劫的嶼茉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之後就聽到手機鈴聲一響,連忙開啟一看,赫然就是莫聖勛的微信訊息。
“這兩人的單,從你工資裏麵扣。”
嶼茉心寒啊~~~~~
當然,心裏也是暗罵了顧知常無數無數次。
酒吧的服務生穿梭著為客人提供酒水果盤,瀰漫在房間內的聊天聲,在結他聲響起之後,便漸漸安靜了下來。
客人們端著杯子,在白小野的歌聲中,與身旁的三兩好友碰杯。一些粉絲聚在一起,嘴裏叼著葡萄,手上的應援板卻從未停歇。
莫聖勛依然坐在顧知常和文樂的身邊,喝了口酒後,便張嘴說著什麼。想必,一定是誇讚白小野的話吧。
時間慢慢來到淩晨,此時點酒的人也少了許多,嶼茉也纔有了空閑,坐在椅子上,一邊削著檸檬,一邊聽著民謠,好不自在。
也許是白小野帶來的明星效應吧。在她的演出時間結束之後,店裏的客人也因此少了許多。哪怕還有些是喜歡氛圍而待在店裏的客人,也因為離開的大量人群,感受到了表演落幕後的淒涼,便也買了單。
眼見這個情況,莫聖勛倒也直接,點了一首《回家》,隱晦的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便關上了門。
時間,不過也才淩晨四點。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他們內部的休閑時間了。
酒吧內的十二人聚在最中心的沙發區內,桌上放滿了各類夜宵,歡樂時光已經到了。
也許是因為小野的加入,讓莫聖勛高興了,又或許是今晚的營收讓他很滿意,還是兩者兼具?總之,內部的午夜小團建開始了,大家也開始了自我介紹。
除了白小野外,大家都是認識的。雖然私下關係算不上好,但同事之間的友誼還是都有的,更何況在這個氛圍輕鬆的酒吧裡呢。
興許是都知道莫聖勛的態度,大家呢也都是該吃吃該喝喝,輪到該介紹的時候就舉個手,想著法的取樂大家。
當然,嶼茉今天已經丟完臉了,這回的介紹也是規規矩矩的結束。
在介紹了一圈之後,白小野的名字也總算是被眾人記住了。畢業了兩年時間,以前家裏有個小樂高廠,然後其他的嶼茉就沒聽進去。因為她身上出了這麼檔子事兒,壓根就沒有吃晚飯。現在好不容易有宵夜吃了,她當然是無所顧忌的開炫。
不過也許是白小野長的漂亮,性子單純,一些成熟的同事開始張羅著給白小野介紹男朋友,甚至有的搬出自己家那還在上大學的孩子。
莫聖勛輕輕踢了嶼茉一腳,意思是很明顯了,打算給自家員工謀福利。
嶼茉抬眼,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陣小野。毫無疑問,是個正值青春的美人胚子,如果放在高中校園裏,多少也得是白月光的那種程度吧。
不過嶼茉反過去踢了莫聖勛一腳,意思也很明顯,自己壓根就沒打算。
不過也很明顯的,莫聖勛最後踢了回來,不說話了。
可能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都容易成為人群中的焦點,所以,當嶼茉都吃飽喝足了也還有人在問小野:“哎,小野。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啊?我說的那個小男孩真挺不錯的,要不給你介紹介紹,看看你有什麼要求呀?”
白小野看起來似乎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女孩,很明顯的習慣了這種場麵,笑著應付了一切的問候,最後,雙眼落在嘴唇上沾滿了辣醬的嶼茉身上,然後回以微笑的看回了那人,道:
“我沒什麼要求的,隻要是正經人就好,其他的就得看緣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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