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要做什麼,總監?就這樣一直旁觀她的過往,然後等到她醒過來?”
既然早已經知道結局了,嶼茉也很快的收了心,轉頭跟上了許思禮的步伐,追問著本次工作的需求與細節。許思禮搖著頭,微微皺起的眉頭久久不曾鬆懈。直到那邊的一家三口推著小女兒進入玩具工廠後,許思禮才停下腳步,遠遠的看著那座毛茸茸的工廠。
“嶼茉,有件事情我想你幫我一下。”
“嗯?”
嶼茉抬頭,眼底的疑問絲毫不加掩飾。
“幫我保密。”
“保密?”
聽到許思禮這麼一說,嶼茉微微垂眸,很快就猜到了什麼。於是立刻抬起食指指著玩具工廠,問道:
“和那個女生有關係嗎?”
事情已經非常明顯了,許思禮點點頭,輕輕拍了拍衣服,笑道:“是啊,就是和她有關的。”
“所以你這是私事公辦?”
嶼茉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算是見識到了自己頂頭上司和那女生絕對不簡單的關係,所以得出這個結論也是意料之中。
是的,許思禮的意料之中。
“對,就是私事公辦。但,可能我要做的事情比這個事實還要嚴重。你願意幫我保守秘密嗎?”
“......如果我...不願意呢?”
嶼茉試探性的縮著脖子反問,而得到的自然是許思禮那極其核善的目光。
“我...我明白了!我絕對會幫總監保守秘密的!出去了我就給我嘴縫上!”
看著嶼茉那被嚇得驚慌失措的捏著自己人中的滑稽模樣,這位上司也沒有再凶她了。好一陣子,在嶼茉不斷的保證,下軍令狀以及四指發誓之後,他才輕輕抬手,製止了嶼茉那朝聖一樣的......祭拜。
“你讀過心理學嗎?”
許思禮一把按住嶼茉的肩,那軟下來的目光裡散發著探究的色彩。嶼茉則是顯然被他這一下嚇到了,而對上那雙眼睛後,她更是情緒複雜的抿著唇苦笑,搖了搖頭。
“......是嗎?我看你在公司裡還挺受歡迎的,以為你是個能猜透別人心理的高情商大師呢。”
“總監您就別挖苦了......那還不是因為你不讓我參與專案,就隻能打打下手......”
嶼茉嘟囔著,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甚至連她自己都感覺不到嘴裏說的是啥了。
“什麼?我沒聽清楚。”許思禮困惑地皺著眉,那模樣似乎是真沒有聽清楚,不過他也不在意什麼,隻在見嶼茉變成不再說話的悶葫蘆後,他才鬆開一直壓著她的手。
“心理學裏有種說法,就是人的所作所為,都源自於潛意識的決定。而潛意識的終海,就是夢。”
“佛洛依德夢境理論裡提到過,人的潛意識精神嶼現實產生交織後,就是夢。在這個絕對安全的領域裏,人會依據現實中經歷的所有在潛意識裏做出標記,在下一次遇到同樣的事情後,則會本能的按照標記做出反應。”
“....哦。”
實在不是嶼茉想冷場,因為科普完那個嶼茉壓根沒聽過的理論之後,許思禮就直勾勾的盯著她,儼然就是一副要看看嶼茉反應的狀態。
而嶼茉在讓人失望這方麵,從未讓人失望過。
“......至少你聽懂了吧?夢境能夠絕大程度的影響到人的潛意識,潛意識能改變人的現實生活狀態。而我們現在,就正在別人的美夢裏。so......”
幾乎已經是把標準答案喂到嘴邊來了,嶼茉再想不清楚就真的可以想辦法當成辭職了————
“所以總監你是想在這裏改變那個女生的思想??!”
嶼茉很震驚。
恐怕上一次讓她發自心底感到震驚和不安的,還是自己變成女生的事情。而且,根據許思禮的這句話,她也得到了一個更驚人的可能性......
東方集團很可能已經在往這方麵深研了。
能做出超夢這種東西且多年來沒有任何同類競品,很可能就是內部人員動用了商業間諜的夢境戰術吧?
當然,她也隻是想想。那麼可怕的事情,她可沒膽子去跟別人說。
許思禮點點頭,衝著嶼茉有些為難的一笑,說道:“對啊,改變白蘇的思想。說得難聽些就是洗腦,控製。如果放在外麵,這就是妥妥的違法行為,你願意給我保密嗎?”
“白蘇的狀態你也看到了,她幾乎是自我斷絕了和外界的任何接觸。而且據我所知的,白蘇甚至和她親姐姐的關係都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導致她的姐姐離開了工廠,這倆姐妹很久都沒有再見過麵了。”
“再這樣下去,別說是工廠了。她的心理情況甚至可能都撐不到成年。我想在這裏,讓她試著重新愛上現實生活。”
嶼茉沒有回答,安安靜靜的聽著。在沉默了良久之後,她終於是露出了個笑————
“既然是幫人,那我哪有拒絕的道理啊?我答應你。不過作為報答嘛......”嶼茉嘿嘿笑著,一副蒼蠅搓手的奇怪模樣:“總監你得給我漲工資。”
“噗——”
許思禮沒忍住的笑出了聲,抬眼瞥了嶼茉一眼,哼道:
“這次看你表現。表現得好自然會給你申請漲工資。財奴。”
他本可以全程一言不發的,但還是出於職業守則的把自己即將違法的事情告訴給了嶼茉。興許有了個共犯,他才能真正的放心去做吧。
不過......
“對了總監,我記得你不是讓我戴的導夢機嗎?按道理來說,也該隻有我一個人能進到這個...這個......”
“她叫白蘇。雪白的白,蘇柳的蘇。”
“哦,那按道理來說,不是隻有一個人能進白蘇的夢境嗎?你怎麼也能進來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導夢機隻有一台了?”
“。。。。。。???”
現實中,那破敗不堪的玩具工廠裡,劉叔回到了廠房裏,看著殘破的裝置艱難運轉著生產著玩具,隨後伸手撫摸了下趴在他腿邊的一條年邁的大黃狗,蒼老發黑的手指撕開火腿腸的包裝,掰成八塊後你一塊我一塊的和老狗享用著。
陳姨從塑料桶裡取出床單,用力抖了兩下卻不曾想的閃著了腰。那從手中脫落的粉白色床單即將沾染上鐵鏽之時,一個看起來高大精壯,但嘴角卻一直泛著傻笑的年輕男人接住了床單,用著極其大的力氣抖落了床單上的水分。
而在那最高的房間裏,正躺著一個無法行走的女孩,以及躺在她身邊的短髮女生,靠坐在床沿邊的男人。
寂靜的房間裏,空氣逐漸被淡淡的山茶香充盈。漸漸的,竟讓那服下安眠藥的女孩,打起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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