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個姐姐,一口一個姐姐的。
這個稱呼,嶼茉現在聽起來竟然有種莫名的爽感。
可一想到是嶼天揚那混蛋小子的姐姐,她就隻覺得頭大,頭疼,而且頭皮發麻。
沒辦法啊,誰讓自己真的是他堂...姐呢,而且還是老爸佈置的任務。老媽既然沒有反對,那就證明這件事也是老媽同意了的。
......好吧,畢竟也說不上是討厭他,隻是不太喜歡他那高一人等的態度而已。希望這六七年沒見,這混蛋小子能有些性格上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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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機的當天,因為英國下大雨的緣故,飛機延誤了幾個小時,嶼茉也就沒有請假,而是下班後就直奔機場。
當然,這件事情她肯定和顧知常報備過了,還露出一副很聽話的乖乖笑臉,大大的銀圈耳環晃得顧知常有些眼暈。
他還沒走的時候,甚至是在上海的時候,他都從未見過嶼茉這麼知性職業的一麵,隔著螢幕看她那大眼睛和後腦勺的雞毛尾,總感覺心都被軟化了。
“所以你就去接你弟了?如果他欺負你了就告訴我,等我回來了就去揍他。”
嶼茉咯咯的笑了,不止是顧知常那浮誇的表情實在有些幽默,不過礙於在地鐵上,她還是拉了拉圍巾,扶了扶眼鏡,儘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神經。
“那小子雖然不太喜歡我,但也還沒有到見麵就會打架的程度。”
“哦...那就行。不過記得給你堂弟拍張照片給我啊,我看看是個怎樣的人。”
“怎麼,你還打算調查調查他幾年留學時間做過的壞事啊?”
“噓,你不說,就沒有人知道。”
顧知常的聲音總是很小,即使是音量拉滿了嶼茉也幾乎得靠半猜的才能明白他說的話。
他很忙,這個事情嶼茉很清楚。好在兩人的性格互補,都默契地知道對方此時究竟有沒有很想見自己,而這一點的發現上,嶼茉尤為明顯。
“好吧,我快到機場了。你今天記得早點回家,別和同事們玩得太晚了。還有,別勾搭你們處裡的小姑娘,也別被小姑娘勾引了。”
“......我哪敢呢姐姐。”
“行,你最好不敢。”
掛了視訊後,列車入站,嶼茉這才翻著和老爹的聊天記錄,翻了好一陣子後才找到那串前幾天發來的電話。
也隻有電話了,照片啊,特徵啊,什麼什麼都沒有。甚至於,嶼茉連他的微信都沒有。
畢竟關係本來也不怎麼好,聯絡也隻有在過年過節才能偶爾見上一麵,微信要不要的沒啥區別。
嘛,反正自己隻需要盯著黃頭髮的人就行了。憑著自己對他的認知,那小子一定穿的弔兒郎當的,甚至可能身邊連箱子都沒有。
機場很大,等嶼茉找到接機口的時候,她就已經出了些薄汗。
就當做是為感冒出出汗了,她依然捂著圍巾,悶著自己。扶了扶眼鏡後看向已經開始陸續有人拉著行李車出來的接機口。
國際航班,再加上還得倒些時差,這批出來的人,精神也都不是特別的好。她找了很久,也的的確確看到了很多印象中時尚潮男纔有的金髮男人,但那些人無一都是外國人的麵容。
納了悶了,據老爹說,他是已經把自己的照片發過去了,方便他認人。可等人等了十好幾分鐘,這一趟航班的機長都結束工作的出來了,也沒能等到一個朝著自己走來的人。
沒有就算了......
嶼茉有這樣想過,但不管怎麼說,老爹一直都在和他聯絡的樣子,可不想那個放蕩小子找自己老爸的茬。無奈之下,還是按下了電話————
“喂。”
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竟讓她感覺好像就在自己耳邊說話一樣,嶼茉當即轉頭,當然,身邊沒有任何人在,隨後趕緊接話:
“我在接機口等你很久了,你現在在機場的那個位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嶼茉也跟著安靜。隨後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嶼天揚?”
“......嗯,我在A2口。”
“......那你來找我還是我來找你。”
嶼茉有些惱,很顯然這傢夥可能也沒看老爸發去的照片,又或者這傢夥就壓根是來找茬的。
可另一邊的嶼天揚卻也是沉默了許久後,才開口陰陽怪氣道————
“小叔不是說你來接我嗎,怎麼,變成我接你了?”
“......行,那你給我站在那別動,要是我還找不到你,我自己直接走了。”
結束通話電話,嶼茉沒好氣的低著腦袋往A口沖。就算沒見到人,這萬年不變的臭屁脾氣嶼茉倒是根本忘不掉。
沒多久,嶼茉就到了A2出口,她安靜的掃視一圈,也沒有見到嶼天揚的身影。她拿起手機,在接通了電話後冷冰冰的喊著“自己快點出來,不然我馬上就走”的時候,突然一隻修長白凈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叫什麼呢,你不認識我,那我就認識你了?”
嶼茉扭頭看著眼前的嶼天揚,長得比自己高就算了,而且也不是自己印象裡的黃毛。一頭對男生來說算得上長的頭髮被紮成丸子頭,粗淺的看下來還頗有一副藝術家的氣質。
和她記憶裡那個看了就反感的死小鬼完全聯絡不到一起。
“喲?終於肯找我了小屁孩。”
“......”
嶼天揚無語,依附著他的習慣,低頭翻出那張小叔發給自己的照片,然後懟到嶼茉的臉上。
“大屁孩,你看看,就小叔發的這個照片,我能認清嗎?”
手機懟臉,嶼茉自然是不悅的皺眉後退,淺淺的瞪了他一眼後,看向手機......
照片裡的自己穿著睡衣,正抱著西瓜挖著吃,而且還是拍的側臉的特寫......這很顯然是偷拍。出自某個女兒控的中年男人手裏。
“......”
“不說話了?”第一回合略勝一籌,嶼天揚得意的後退兩步,這纔有時間好好打量起這位......掩蓋身份二十多年的‘堂姐’。
說是她出生時有過什麼大病,找了好些神婆說要鎮什麼命數纔不得不女扮男裝的生活二十年,不然就會怎樣怎樣.....
當時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他當然是嗤之以鼻。都什麼年代了還在這封建迷信,活該老傢夥這些年了都要不到第二個孩子。
可隻有本人出現在麵前時,那活脫脫的女孩模樣,以及男女之間的磁場感知,卻也讓他不由得真的開始思考起這個離譜理由的可信度究竟是不是真的為0了。
而現在,這位隱瞞身份二十年的堂姐,迎著他的目光藉著這短暫的沉默,她已經完成了對這個隻比她小兩歲的小屁孩的第一輪審視。
“走吧,廢什麼話呢!你沒行李嗎?”
“有啊,沒看見這比你還大的箱子嗎?也難怪你戴眼鏡,眼睛瞎的差不多了吧。真可憐,要成女瞎子咯————”
嶼茉氣的腦袋發昏,轉頭就往地鐵口走。
要是在家裏,她保證要親切和他互相問候一陣。前陣子才被顧知常哄成胎盤,現在就要麵對這個魔丸,真的是一點清閑好日子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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