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茉從來都不是個太注重浪漫的人，看電影時就算是看到戀人們的擁吻也隻會覺得“也就這樣了”。
所以，對於顧知常的這句甚至有點土的情話，她理應學著以往的狀態，瞪他一眼後離開纔是。
隻是，當真的能聽到顧知常說這種好幾年前的情話時，她也真的心動過。
“嗯哼？在哪學的啊，在你那些年輕情侶下屬那裏偷聽到的？”
“嘁，在你眼裏我就這麼不懂情調？”
嶼茉依然揹著身走，靜靜的看著他咬著吸管的模樣。
他似乎在外麵總是這樣一隻手揣在紅色呢子西裝的兜裡，然後腳步總是不急不緩的走著。
“你說這話不覺得挺反差的麼？”
“反差在哪裏，我一直都這樣你不是很清楚？”
“也就...還行？”
“你啊你......”
話還沒說完，嶼茉便兩步靠近，緊緊抱住了顧知常。
顧知常沒多大的感覺，就像是嶼茉剛剛說的那樣，也就還行。當然可能是因為衣服太厚了，沒有感受到熟悉的氣伏。
嶼茉卻始終把腦袋靠在自己的懷裏，不說話，像隻小貓。
可似乎是察覺到自己抬手了，嶼茉立刻抽身離開，整個過程不過五秒時間。
“這話我愛聽，你以後可以多說點。”
顧知常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這次不罵我了？以前每次和你玩浪漫你不是都喜歡罵我嗎。”
“以前是以前，誰知道顧大處長是不是隨便玩玩呢。我這個小市民可陪不起呢。”
嶼茉再次牽起他的手，慢悠悠的繼續閑逛。但這一次，目的似乎已經不再是為誰挑選禮物了，變成了最純粹的漫步。
“這樣啊，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可真的是以要把你娶回家作為最終目的的呢。快點，說聲對不起。”
“嗯？你做事一直都這麼有目的性嗎？”
也不知道顧知常的回答是哪裏惹得她不高興了，嶼茉立刻就捏了一下他的腰。但似乎捏的隻是他內襯的黑色毛衣，又或者是他的腰上根本沒有贅肉？
“怎麼就目的性了？莎士比亞可是說過的，Allforthepurposenottomarryoutofloveiswherebullying。”
“哦啊，我就說你是個老古董啦。”
回答不滿意，嶼茉更不開心了，這下子就連眉頭都皺起來了。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不是耍流氓。”
這下子，輪到顧知常吃驚了。
“看來你還挺有說法的嘛，展開說說你的看法。隻要不是玩弄我的感情，你怎麼說我都能聽聽。”
說是這麼說，但嶼茉能明顯感覺到，牽著的手被他攥得緊了些。如果說的他不滿意了，興許這傢夥還會給自己一個痛貫天靈。
就像是被記錄在案的犯人一樣，被他死死的盯著，如果露出一點點的破綻，興許就被他咬上來了。這下子，嶼茉也難得的噘著嘴，仔仔細細的組織起了語言來。
隻是這組織的時間似乎有些久，久到像個小女生一樣喝奶茶的顧知常都丟掉了空茶杯，她也沒能想好怎麼說。
顧知常並沒有對嶼茉這突然的安靜感到意外，他隻是笑了笑。每次這樣，這妮子就一定會憋著看似很有道理的話，給自己上一通思想道德課。
所以，他乾脆的在商場四樓找了一家炸雞店，坐了下來。
“對我來說，談戀愛就是談戀愛，目前不會去考慮結婚的事情。”
“也就是趁年輕就玩玩，至於合不合適看情況，如果不合適，以後不參與別人的生活？”
顧知常當然還是不怎麼懂這一點。畢竟他一片真心，從未體驗過的事情，他也未曾有過相對應的思考。也就難怪他會說的有些難聽了。
“對啊，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嶼茉一拍手，雙手合十的揚起笑容來：“現在就是玩玩的嘛，又不是要結婚。嘶——哎呀！”
“茉丫頭，你最好重新組織一下語言哦。不然你哥哥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與小腿上痛感一起到來的，還有顧知常那絕對算不上和善的笑容，以及冰冷帶刺的話語。
“話糙理不糙嘛~~~~”
嶼茉咳嗽了兩聲，恢復了正色後，她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什麼才叫愛情？”
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學院派，既幼稚又深奧。幼稚到現在剛拿到手機的小屁孩都能問出這個問題，深奧是因為直到現在，顧知常自己都還沒有得到一個能讓自己特別滿意的答案。
“這個得分情況來看吧，如果是學生時代的愛情，那一個就是難捨難分，互相扶持，在見證和阻攔中得到外界的認可。結婚後的愛情應該就是柴米油鹽，互相陪伴，彼此依靠。”
“那我們的現在呢？介於學生時代之後，結婚之前。”
“挺複雜的吧，但我的話，是後者的態度。”
“嗯————所以說你的掌控欲才那麼強啊，明明人在上海都能找到我新家的地址。不管怎麼想，現在我都還是感覺你是個變態。”
顧知常：“.........”
“好啦，那我說說我的感覺吧。當然，這也是我這段時間，尤其你這傢夥偷偷出軌那段時間我才感受到的愛情觀念。我也不知道對不對，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周圍的氛圍似乎短暫的安靜了一下，不知是聽到了“偷偷出軌”了還是想來聽聽嶼茉視角的愛情觀，總之很快，她就繼續有理有據的說了下去————
“我們現在所處的階段所麵臨的問題和其他階段不太一樣。不敢再像學生時代那樣隨心所欲的追求愛情，也不甘心接受婚姻的平平淡淡。但看著同學，同事們一個個的都結婚了，麵對家裏長輩催婚的壓力，這些都搞的我們很頭疼。”
這話說得很對，顧知常甚至是切身的體會過，當初他正是因為一次次相親的煎熬後，才鼓起勇氣的跑來了這裏。
所以，他點了點頭。
“看吧，你也承認這一點。就是在這樣的壓力下，很多人都會矛盾。一方麵很想尋找自己最適合的物件，一方麵又不敢輕易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因為二三十歲這個階段的人都在麵臨婚姻的選擇，這關係到未來餘生的生活，很多人都不想隨心所欲。”
“這時候，談感情就是衝著結婚去的。在開始這段感情的時候就想好了，如果合適的話就在一起過一輩子。感情還沒開始就想到了結婚，那也難免的會和新的遇見的人做各方麵的比較。像這樣的狀態，感情開始之前就衝著一生去，我不能說它錯，但我也不認為它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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