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證人,結果隻是一個小女孩,而且現在還是一個類似植物人的健康狀態,嶼茉一時間也是無語的感覺更多。
以至於她看向顧知常的眼神裡也困惑與不解佔據了主要。
其實她的情緒裡還有著一絲反抗性的嘲弄,可她輕輕抬眸,望著那死魚臉此刻竟也破天荒的在給小女孩擦拭臉龐,那溫柔模樣,彷彿躺在床上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兒一樣。
就在嶼茉詞窮的不知道要說些啥來安慰顧知常的時候,邊上的陳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使了使眼色,告知顧知常一聲後,拉著嶼茉離開了病房。
很顯然的,陳姨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在最後瞥了一眼顧知常後,嶼茉合上了房門,而最後那隱晦的目光,也自然被這位年過半百的女人捕捉到了。
隨即,她展開有些苦澀的笑容,輕輕捏著嶼茉的指尖。
“小姑娘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顧先生究竟是什麼關係。但,你是他第一個領著來醫院看那小姑孃的外人,在我這個老人家眼裏看來,你們之間的關係也不一般吧?”
在被捏住指尖的時候嶼茉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而在聽到後麵這番話時,她的嘴角就已經開始反射性的輕輕抽搐了。
不會就那麼狗血吧?真就像是攤上了個什麼金龜婿,然後周圍圈子的人都想著撮合她和顧知常?
陳姨可不知道嶼茉的小腦袋瓜子裏想的是些啥,她隻是抬著頭,已經變得渾濁的眼睛帶著期盼的神色始終盯著嶼茉看。
無奈,現實中很多事情真的不是說實話就能解決的。而且還有很多時候說了實話事情會更難辦。
嶼茉,點了點頭————
“關係,還算可以吧......?”
嶼茉的目光不自然的四處亂瞄,說的話也沒什麼底氣,甚至在最後還隱隱有了些自我疑問的味道。
但這個答案,在這位婦人的耳朵裡就完全變了意義。
“果然是這樣啊。那小姑娘,我能請你幫我辦件事嗎?”
辦件事是吧,那八成自己辦不成。
雖然腦子裏即答了這句話,但現實中,嶼茉還是帶著笑彎了的月牙眸子應了下來。同時打算開始應付接下來她腦海裡登場的各種不合理條件。
然後......
“我希望你能勸勸顧先生,讓他早點放棄這個小姑娘了。”
“...誒......?”
和她腦海裡的各種情況都不一樣,重點不在自己,也不在顧知常,而在那個小女孩的身上?
“為什麼...您要這麼說?”
陳姨長長的嘆了口氣,原本還帶著光的眼睛緩緩轉向病房,在那一刻,那光似乎被什麼掐斷了一樣,隻剩下灰濛濛的陰暗。
“那個小女孩叫蘇子曦。具體的其他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光是我幫忙照顧她的時間就已經快一年多時間了。病情不僅完全沒有好轉,而且壓根就沒有醒來過。”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還有一點,事關顧先生自己。”
說著,陳姨那佈滿老繭的雙手,整個的蓋在了嶼茉的手上,瞳孔裡再是多了幾分明亮的道————
“這期間,無論是治療費還是住院費,還有我來幫忙照顧子曦的看護費,都是顧先生一個人承擔的。”
“顧先生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我經常去收拾他的家,也經常能看到他家裏那些空酒瓶子。我想他現在的壓力一定很大,真的實在不希望顧先生這樣的好人再這麼受累受苦了。”
嶼茉剛想張口說些什麼,但望著陳姨臉上皺紋,她也不知為何的想起了她的母親,緩緩垂了下頭......
一位家政阿姨對顧知常的感覺都這麼好,難道隻是因為他付的錢比起其他人更多嗎?
那個叫蘇子曦的女孩,一年多沒有醒來,而顧知常因此承包了這麼久時間的治療費,他就真的隻是因為想查案子嗎?
嶼茉不知道,雖然她壓根就不會猜人的心思,但直到現在嶼茉也纔算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開始審視起顧知常來。
“......這樣啊,那我待會勸勸他吧。不過我可真不一定能說上話就是了。我和他的關係其實還挺差的。”
陳姨鬆開嶼茉的手,也終於是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連忙感謝著嶼茉,搞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回到病房後,顧知常不知道從哪又拿出個膝上型電腦,翹著腿坐在病床邊,一隻手扶著電腦,另一隻手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著。在嶼茉看來,這傢夥估計又是在發病了。
嗯,職業病。
氣氛,一時間有些冷清。
嶼茉一直都盯著顧知常,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東西來一樣。不過這種會讓人忍不住反感的視線,卻是完全沒有引起顧知常的注意。直到她盯了十分鐘後,才敗下陣來,按著太陽穴恢復精神。
陳姨見此,在輕輕拍了拍嶼茉的手後,也是安安靜靜的起身,告知兩人自己去藥房拿葯後,匆匆的離開了。
嶼茉不知為何有些心虛的四處打量著病房內的設施,最後看完了整整一圈後,目光總算是落在了皺著眉頭的顧知常身上......
“顧知常,你在忙什麼?”
那死魚臉男人抬頭,依然保持著冷淡的臉瞥了嶼茉一眼後,再次低下頭。
“有話就說。不過我也猜得到你想說什麼就是了。沒用的,你不是第一個這麼勸我的。”
嶼茉站起來,高跟鞋的聲音慢慢朝著顧知常蔓延,隨後......
她撐著膝蓋,彎著腰的湊到顧知常的身後,滿臉好奇的打量著電腦螢幕裡的內容。當然就像嶼茉猜想的一樣,又是在調查超夢的後遺症事件。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這麼說。反正我也不覺得我能說服你就是了。”
“......那你想幹嘛?”
顧知常沒好氣的偏頭望了肩上冒出來的那張臉,嗅著那山茶花的香味,冷淡的目光,對上了嶼茉那閃爍著好奇的瞳孔。
“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就陳姨的話來說,你為了幫這個小女孩,嗯...蘇子曦,好像都快傾家蕩產了呢。你爸媽呢?完全不在意你這麼亂花錢嗎?”
“還有啊,你這麼執著想救她的原因是為了調查車禍的真相,還是希望這個小女孩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還有還有,你有沒有想過,現在這個情況對蘇子曦來說其實就已經很好了呢?”
“你有沒有想過,為了你想要的答案,可能會再次傷害這個女孩呢?”
“以及最後,有沒有可能,運營師一家的死根本就不是什麼人禍,你一廂情願的調查,隻是出於嫉妒,或者報復的心理呢?”
“你話有點密了。”
和嶼茉所打算的結果不一樣的,吐出一大堆問題後,顧知常的情緒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波動起伏,反倒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堵住了嶼茉的嘴。
“......行吧。那你慢慢等,就整天整天的給醫院交錢,然後看著這小女孩睡高價病床天天做夢。我就等到時候看你交不起葯錢,腆著臉著你爸媽要錢的模樣了謔。”
嶼茉一副和她無關的自在模樣,語氣也弔兒郎當的。
事實上,她還真的就是無所謂的。
因為她壓根不會小看任何上海本地人,鬼知道這些土著口袋裏究竟多有錢啊。
不過也正是她這個態度,總算是引得了顧知常的注意。
“與其擔心我能不能付得起葯錢,我建議你還是看看你自己吧。別過幾天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自己就灰溜溜的離開上海了。”
依然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重新喚醒了嶼茉早上麵試一塌糊塗的挫敗感,原本還挺有精神的小姑娘立刻就像是焉了似的,表情也藏不住事的苦著臉,灰溜溜的回到椅子上,已經抱著手機開始找下一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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