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十幾年前可不像現在這麼方便。再說了,這邊的這地方地廣人稀的,那就算要找,那得找多久啊。”
因為哈裡克領路的緣故,奶牛被他騎著走了一路,兜兜轉轉的竟來到了鎮子裏。
現在,兩人正坐在馬奶奶的屋子裏,看著老人家緩慢的給那小鬼取了一盒牛奶,現在正打算給嶼茉也取一盒。
“可是......我想那位母親也不好受吧。”
“......”
“......”
馬奶奶和哈裡克都沉默了.....沉默到,老人腳踩著木板的哢嚓聲都宛如驚雷。
“她不是都完全沒打算要我和哥哥嗎,你為什麼還會這麼說?”
哈裡克咬著吸管,大大的眼睛裏裝滿了不解的困惑,而馬奶奶,卻依然是朝著嶼茉走去,直到牛奶被嶼茉雙手接過後,才顫顫巍巍的坐下,卻依然沒有說話。
“......她也應該...過得挺難吧。”
“是的,過得很難,所以我才會這麼做。”
米熱歪著頭,笑容有些苦澀:“我們都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母親獲得了幸福,沒有我們這兩個拖油瓶,也不必經歷選擇帶來的負罪感。代價隻是那些爭吵、厭惡、嫌棄再也不會出現了。”
“而我,得到了安寧,哈裡克那個小鬼,還有朋友,和這一大片果園。”
“可你們......失去了彼此。”
手裏的牛奶盒沒有被剝開,嶼茉試探性的看向馬奶奶,很顯然的,這位老人知道得很多,但她似乎也依然偏向於這兩個孩子......
“我哥都偷偷走了,走了那麼那麼久,也沒有人說那段時間有叔叔來這裏調查啊。反正我哥都不在乎,我想,我媽也肯定不在乎。”
小鬼頭喝完牛奶,抬頭看向嶼茉————
“這是正確的選擇,而姐姐也沒必要替我們遺憾吧。”
遺憾?
再次聽到這個字眼,嶼茉的腦海裡便豐富了許多。
她當然沒必要遺憾,隻是,聽了這些她本不該聽的故事,她卻對那位母親有了些.....遺憾。
“小姑娘啊......那是他們自己家裏的事情,你就別管它得咯。再說,這麼多年過去,如果一定要找,那他們媽媽也早就找到了吧。好了,在我這吃頓午飯再走吧。哈裡克,這次還叫不叫小枝過來吃飯啦?”
“哦!那我現在去叫她!”
說罷,男孩一個幼稚的翻過身,邁著他自以為很帥,但實際很幼稚的腳步跑了出去。隻留下一老一小兩人,相視卻無言。
過了片刻,馬奶奶從廚房端著一大盤手抓羊肉飯出來,嶼茉跟著打下手放好後,還沒坐下,蒼老和藹的聲音就適時響起:
“小姑娘倒是有些奇怪哦,以往我們這些鄰居聽了那小孩家裏的事情都是感嘆他們哥倆過得難,這才對那小傢夥寵得有些過頭。你倒是竟然會對他們的母親感到遺憾?”
嶼茉舒心的笑笑,因為她的奶奶很慈祥,從小的感覺直到現在,她對和藹的老人都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嗯......或許是因為我同情心泛濫吧。嗯...隻要我稍微的代入一下那個母親的角色,我就.....哎......”
工作的習慣,以前是會合法的跑到別人的夢裏,去見證別人的故事或者夢境,然後引導做出合適的選擇。一來二去的,她也就養成了被她自己都稱作為聖母心的爛習慣。
“馬奶奶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啊?能不能......把他們媽媽的聯絡方式告訴我一下。我不做什麼事,就......想看看那位母親。”
嶼茉的笑臉憨態可掬,纖細的睫毛下,那雙眼睛不染塵埃,清澈得似乎能透過眼睛看穿她心底的秘密。
“我可沒有他們媽媽的聯絡方式哦,本來就隻是碰巧的當過一陣子鄰居而已。不過我倒是可以把她之前工作的地方告訴你。”
嶼茉湊近一笑,蹲在老人的身邊,像個兔子一樣討要著地址。
等到那小孩拖著比他稍大一些的女孩進屋子後,嶼茉才心滿意足的坐回原位,給兩個小鬼頭分發手套,而在給小枝的時候,那女孩害羞的沒剛伸手去接,看得嶼茉是一陣子心癢。
以後有孩子了一定得是個女孩才行。
味道其實並不算多好,隻是很正常的農家手抓飯而已,但也足夠讓沒吃過新鮮玩意的嶼茉飽餐一頓了。
“說起來,奶奶,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麼.....古籍之類的地方啊?就那種......很有年代感,很有紀念意義的地方?”
飯間,嶼茉提出這樣的疑問,引得桌上三人都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有一個...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想放在這裏。最好是一兩年也不會有什麼變化的地方。這樣的地方......有嗎?”
儘管嶼茉說的隱晦,因為小孩子在場的緣故。但馬奶奶這個歲數了,聽不懂的話有很多,但聽得懂的事情也很多,當即便犯了難。
“這個......條件很難滿足啊。”
“有啊,天空不就是嗎。”
“呃?”
“紀念意義的話,天空不就很有意義嗎?”
與大城市裏霧霾覆蓋的天空不一樣,這裏的天空藍得透白,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樣,會讓每個人都長長的看著天空,然後靜下心來。
紀念意義......天空麼?
倒也是一樣,在文學造詣上有著和草原一樣的自由,無拘無束和偉大。
但,讓她把沈淵放在天空?
最後嶼茉還是笑笑,幫小枝拆了一塊肥而不膩的羊腿肉,遞給了她。
小孩子的想像力自然非常豐富,隻是對於現實層麵的大人來說,實用性纔是排在第一位的。
所以,這一天,她除了反覆思紂聽到的故事之外,也在糾結到底該把沈淵放在哪裏才合適......
然後直到深夜,她也還是沒有任何計劃。
回到房間時,她看見窗戶對麵的房間開著燈,但人影似乎並不在房裏。
嶼茉自己待著有些無聊,又或是心裏太亂,想要再聞聞煙草味清靜清靜,不用多久,嶼茉就起身,繞了一大圈跑到顧知常的門前,輕輕敲了敲。
顧知常穿著寬大的藍色睡衣,歪著腦袋好奇的問:“什麼事,陌生的女人。”
她上下打量著顧知常,同居了那麼久,她唯獨對這套睡衣沒有印象,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傢夥出來旅遊,跟蹤自己還要睡衣。還好嶼茉也沒在乎那麼多,自顧自的走進他的房間,揹著雙手看著他:
“沒什麼,來找你談戀愛,想你了。”
顧知常無語的白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擦頭髮。
“今天又遇到什麼高興的事情了,大半夜的來找我,就不怕我......嗯?”
“切,沒膽子別說話。”
“畢竟哪有女孩大半夜往男人被窩裏鑽的?”
“哎呀,找你有點事,別嘴貧了,懶得和你講顏色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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