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休息室,迎麵走來的白小野就滿眼擔心的看著莫聖勛。
“店長,你......沒有對嶼茉做什麼吧?”
莫聖勛斜過視線,帶著些許異樣情愫的瞥了她一眼,掠過小野繼續往前走著。白小野則是尷尬的笑了笑,繼續跟在莫聖勛背後,完全沒有等嶼茉從裏邊出來的想法。
不然她也不知道嶼茉究竟會怎樣罵她。
前腳才說保密,後腳就告訴給莫聖勛了。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覺得,既然喜歡就應該說出來。所以當時儘管答應了嶼茉,她也還是覺得莫聖勛應該知道才行,而且顧知常也每天都會來,誰知道那個男人對嶼茉又是什麼樣的感情呢。
“嶼茉明天開始,就不在我們這工作了。等會你要下班的時候,記得和其他人說一聲。明天會有新的調酒師接任,大家最好互相都熟悉一下。”
莫聖勛走在前麵,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就算是在訴說著什麼和他沒有關係的事情一樣。
“誒......誒————?!”
白小野瞪大了眼睛,整個人也震驚住了。
“店長!就算嶼茉她瞞著你,你也不能這樣啊!她就是因為暗戀你才這樣做的,您這樣豈不是......連一點機會都不給她了啊?”
說著說著,白小野也沒什麼底氣了。再怎麼說,嶼茉也隻是單相思的,究竟能不能成這個事情,決定權還真的就在莫聖勛上。
而現在看來,莫聖勛的答案似乎是拒絕了啊......
對不起嶼茉!真的對不起!嗚嗚嗚......都是我的錯!!!
白小野哭喪著臉,心裏已經忍不住的朝著嶼茉下跪磕頭了。這下子都不能算好心辦壞事了,一整個辦了個禍事啊!頭大,頭疼,腦子要裂開了——
“就是因為她喜歡我,所以我纔不能留她在這裏。”
莫聖勛的話依然冷淡,但......他的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所以儘管身後的白小野沒能第一時間理解老闆的用意,但還是能感覺到情況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糟糕。
“這......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因為她喜歡你,所以你纔不能留她在身邊?”
迎著酒吧內廳的燈光,莫聖勛轉身,平淡如水的眸子望著白小野,長達三秒後,轉過身去,沒有回答。
為什麼?
因為自己這個地方捆住了嶼茉的翅膀。
既然她都親口承認了一切,那自己能做的就絕不是讓他成為金絲雀。而是放她回去,等到成為鳳凰後,再按響自己的門鈴。
休息室內的嶼茉,在莫聖勛離開後,也是長長的撥出口氣,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可緊接而來的,就是一種自由的解脫感,和惆悵的傷感。
畢竟,這裏可是嶼茉最艱難的時候收留了她的地方啊。現在就要離開了,心裏也空落落的,就像是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正在慢慢的消散。
不過,人的一生總結起來就是獲得再失去的輪迴。
在短暫的傷感後,她便離開了這間酒吧。
因為,今晚的調酒師,是莫聖勛。
今晚開始,這不再需要她了。
難受嗎?
難受。
可當嶼茉一看時間,淩晨一點。所有公共交通都停運的時候,她忍著眼淚,揮手打了輛計程車,斥巨資才抵達熟悉的舊小區門口時,方纔的感傷,竟具象化成了眼淚。
次日,中午十一點。
還在補覺的嶼茉接到莫聖勛的電話。
“醒了嗎?”
“唔......哈~~~~醒了。”
“.......醒了就到國金來。昨天和你說的,給你挑幾件上班的衣服,還有麵試的衣服。”
嶼茉一愣,很快就想了起來,然後連聲答應著開始收拾自己。
雖然休息了,但是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
洗漱好,發現住在隔壁房間的那對小情侶也沒有上班,此刻正在客廳用勺子吃著西瓜。嶼茉十分客氣的道了聲早安後,便在那男生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回了房間。
在家裏,雖然是合租的吧,但嶼茉也沒有拘謹到穿正裝去衛生間,隻是一件單薄的睡衣而已。等回到房間的嶼茉也才後知後覺,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好吧,大意了,恐怕門外那對情侶都在疑惑和他們合租的到底是男是女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在那對情侶的印象裡,合租的人一直都是男性來著,至少當時簽合同的時候說的是男性。可怎麼剛剛過去的好像是個女生?
不過這無所謂,因為嶼茉本就打算暫時用用女性的身份,反正短時間內也變不回去了,早點接受早點恢復正常生活了。更何況......
叮咚一聲,嶼茉拿起手機,赫然是莫聖勛的微信訊息————
“穿好看點出門。”
嶼茉嘴角抽了抽,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子,狠狠一咬牙,從衣櫃裏找了件秋天才會穿的棕櫚色大衣穿上,然後稍稍的在臉上打扮了一下。
如果她的所做所為能算做是打扮的話......
總之,在搞完一切用掉四十五分鐘之後,嶼茉出門了,在那對小情侶的驚訝目光中。
也不知道是在驚訝同居竟然真的是女生,還是在驚訝大夏天的穿大衣出門的嶼茉。
終於,在經歷了大半個小時的路程後,嶼茉抵達國金商場一眼就看到那個穿著白襯衫,帶著墨鏡的莫聖勛。至於為什麼戴著墨鏡也能一眼看出是他?
她可是幾乎天天在酒吧裡看他的,對於他的氣質身形都是有著熟悉的感覺。更何況那頭白,金,黑三色相間的髮型,她所見的人裡,還真的隻有莫聖勛纔有那種痞帥痞帥的感覺。
就像是那種玩夠了,想老老實實上班的二代同學。
而那個玩夠了打算老老實實找個班上的莫聖勛,也是一眼就瞥到了那個朝著自己跑來的大衣女孩,眼神裡也是帶著些許的驚訝。
嶼茉喘著氣,捂著胸口在莫聖勛麵前晃著。後者有些嫌棄領著她到陰涼處休息,末了還給她帶了一罐咖啡。
有點神經大條,而且感覺像是沒有化過妝的樣子。
莫聖勛湊近看了看,看得正在喝咖啡的女孩都坐直了身子。
“你是沒看到我訊息嗎。還是說看了訊息,但依然決定用素顏來和我見麵?你覺得自己素顏就足夠好看了麼?”
“不是,我化妝了啊。”
雖然是前上下屬的關係,但嶼茉倒也沒有那種低人一等的感覺,甚至在被詆毀說自己沒化妝的時候,還有些生氣?
“嗬?你覺得我是看不出來嗎?那你說說你出門前都做了什麼。”
“洗麵奶啊。”
“嗯?嗯......然後呢?”
“然後?呃......防曬霜?”
“。。。。。。。。。”
“那.....我也不會啊......”
見莫聖勛那愈發冰冷的臉色,嶼茉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甚至到最後隻有自己能聽到......
“算了,休息好了嗎?走吧。”
雖然是關心的疑問句,但說完莫聖勛就轉頭邁步,壓根沒給嶼茉任何一點回答的機會。
不過這也沒關係,她自己也知道說多錯多,那些對女孩子的要求,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會,所以就當個跟屁蟲好了。
“到了,這些化妝品是你自己選還是......”
領著嶼茉到一間化妝店門前,莫聖勛理所應當的回頭詢問嶼茉,可在接觸到那雙清澈到有些懵懂的眼神時.....
“算了,我幫你問。”
沒好氣的扭過頭,莫聖勛就在接待人員的陪伴下,拿起了一盒粉餅,眼神一直都在嶼茉和這些化妝品上打轉,最後————
“你們店今天可以幫別人上妝看看效果嗎?”
“嗯......今天的話是可以的。”
“那麻煩你們給這個女生化一個早八妝吧,如果能教教她就更好了。我會非常願意為這次服務買單的。”
莫聖勛雙眼含笑的望著嶼茉,嘴裏吐出的字卻是冰冷至極。
“呃?”
讓嶼茉在這個盛夏的沿海城市,涼透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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