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知常在一起了,這件事情其實她自己是保密的很好的。
齊姐就算是看出些端倪來,但也沒辦法從她嘴裏套出話來,而且每天下班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回去的,沒有人來接她,所以這麼一來一回的,她的理解也還是停留在————
嶼茉有個薛定諤的男友,這一層麵。
或許因為嶼茉有信唸的緣故,她始終知道現在的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所以對其他的一切需要保密的事情,都藏得非常嚴實。
隻是,百密終有一疏。
在和那小丫頭確定關係之後,顧知常的狀態就好了很多。雖然工作時候還是很嚴肅的,但隻要他一想到自己下班後,就有個女孩子會一直在家等著自己。
他就不禁得哼出了聲。
“心情這麼好?法院給你明信了?還是車隊那邊願意公開道歉了?”
一身職業裝的柳月抬眼看了眼正在哼小曲的顧知常,沒好氣的懟了他一句。
說到心情好,顧知常可太有心情了。隨手放下手中的沈淵車禍後和車隊簽下的退役協定,嘴角的笑容那可是越咧越大。
“我當然心情好了,畢竟證據資料的漏洞都找齊了,霸王條款這塊隻要你的職業能力沒問題,那讓車隊公開給沈淵道歉就隻是時間問題了。”
明著點自己呢,還當著自己的麵,這無論是誰都忍不住吧。
“嗬嗬,我的律師費可不便宜,你最好付得起。”
“好啦,好啦,我們什麼關係嘛,還談這些事情,對吧。這樣,今天我看看,晚上的時候我們吃頓飯,我請客。”
“?”
無事獻殷勤,這倒是讓柳月多看了他兩眼。
當然,是困惑的眼神。
地址,選在一家還算高檔的美羅城。
儘管在這個城市的繁華街區裡,就連吃飯都得排很久的隊,但隻要搬出相關的職務,就能提前叫上號。至於為什麼不單開一個包房,他姑且還是喜歡不染黑的工作背景。
最後一個到店的,依然是嶼茉。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挎著大包的她終於找到了大部隊的所在。
就算是笨蛋,在看到嶼茉來到包房後,再聯想顧知常這段時間傻樂的熊樣,也能猜到一些事情了。
“恭喜恭喜!我說什麼來著?想當初某人還嘴硬得很呢。嶼茉妹妹,詳細說說這小子怎麼追的你。”
文樂開啟一瓶酒,自然的想要倒給嶼茉,隻是才剛有了動作,顧知常就搶了過去。說什麼不勞您人夫來伺候之類聽著莫名不爽的話。
以往他們三個校友聚在一起時,話題總會聊到以前。可如今嶼茉也算是正式進入了他們的小圈子,話題也很默契的圍繞在嶼茉的身上。問得多了,這頓飯就好像變成了嶼茉的故事大會。
當然,講起她自己的大學生活時,柳月還是理所當然的代入到女孩的視角。所以在聽到了她說的那些在男生聽來再隨意不過的不修邊幅,不分日夜,邋裏邋遢的生活時,總是會心疼她。
吃完飯後,柳月單獨拉著嶼茉走,似乎很快的就初成了閨蜜,甚至還十指相扣的牽起了手。
顧知常看著前邊兩個風格的美女,酒喝得太多了,他也糊裏糊塗的看向文樂,麵無表情的挑了挑眉毛:
“咱也牽個手?”
文樂困惑的看他一眼,嘴角漏了笑:“可以啊。”
然後,跟在女孩子身後的倆男人又很默契的看向自己心上人的背影,各走各的,並沒有牽手。
走了好一會,看著柳月幫嶼茉試了好幾款項鏈,但都被她很委婉地阻攔後,文樂冷不丁的道:
“怎麼不牽?”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柳月身上,表情冷淡。
“我怕嶼茉誤會。”
“誤會?什麼時候這麼老實了。不會是性冷淡吧。”
不知不覺的,他們兩人手裏多了幾個紙袋子。袋子挺多,但卻沒多重。
“她不讓我碰,每天撐死了就是抱抱。”
“.......”
“......你說話啊。”
“...嶼茉這樣做的是對的。哪有你這樣好不容易和她確立關係就要的?怎麼,你覺得自己被偏愛了,現在很欠愛?對了還有,我夫人刷的是我的卡。給嶼茉妹妹送的禮物,你三天之內必須把錢打我私人賬戶上。”
“什麼,我嗓子啞了看不見。”
又是輾轉了幾個店後,嶼茉終於是多了個耳墜,小小的金魚造型,襯得她若隱若現的單純。
她沒有那個臉在公共場合去問顧知常好不好看,雖說她也確實沒這個習慣就是了,但顧知常還是很認真的讚美了幾句,然後含著笑意退迴文樂的身邊。
“我想起來了,我記得嶼茉不是說她要離開這個上海嗎?那她現在和你談戀愛......嗯,不是我多想啊。沈淵死在這裏了,她萬一不喜歡這個城市,那你怎麼辦?”
“如果她回家了,再也不來上海了,或者今後你們到結婚的時候,她也不願意來上海,怎麼辦?”
文樂的憂慮並不是空穴來風,他的職位對人的觀察是非常細緻的,對於嶼茉這類什麼心思都掛在臉上的小白花來說,真的很好看穿。
“怎麼辦?用我的人格魅力,讓她再次愛上這個城市不就好了。”
顧知常笑吟吟的笑,就連文樂也看不出他這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就連文樂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又怎麼看不出來。
隻是為了照顧嶼茉的情緒,所以他才會顧慮那麼那麼多罷了。
回到家後,顧知常拉住嶼茉,把紙盒子裏的東西全部取出來,然後不管她怎麼發牢騷就始終把她固定在鏡子前,由他自己一件一件的親自給她佩戴。
“剛剛路上為了照顧你的情緒就沒和你太親近,給足你自由了吧。”
被他架著有些難受的嶼茉想了想,確實是難得地老實了,但又仔細想想,以前在公共場合他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啊?憑什麼現在他說的話像是自己虧欠了他什麼一樣???
“你.....”
“現在也該讓我來好好欣賞欣賞戴首飾的你了吧。”
聲音很沉,也很軟。震顫的迴音在耳廓蕩漾,聽得嶼茉心都軟了幾分......
“就是嘛,以前就看你乾乾淨淨的,整天就是畫個淡妝,手鐲項鏈什麼都不戴,雖然看不膩,但總歸還是得換個風格嘛。”
緩緩地,顧知常在身後一點一點拂過嶼茉的手臂,然後輕輕抬起她的手,那模樣像是真的在仔細欣賞她的右手一樣。
無法掙脫,嶼茉也就任由他看了,反正也明說了不允許做那種事,隻要不觸及底線,就隨他咯。
“好了,還沒看夠嗎,我想洗澡......”
“沈淵的事情,有進展了。”
咻.......
這是嶼茉轉身時,一個吻落在她額頭上的聲音。
“什麼......進展?”
“車隊車禍的現場資料,我們全部上交了。地方法庭審核後,車隊敗訴。接下來就看他們會不會重新上訴了,這會是個時間問題,但......他們總會給沈淵一個清白的。”
顧知常微笑著,小木梳輕輕掃過她的髮絲,發出沙沙的聲音。女孩卻咬著嘴唇,腦海裡重現了昔日好友的笑容,一時間,不太好的回憶短暫的回歸,讓她的心跳停了幾拍。
“好了,告訴你這件事隻是因為,我希望你知道,你所期待的事情,有關於你的任何,我始終都沒忘記,也在儘力的做。我想,這些都是我應該告訴你的,然後————”
他輕輕捧起嶼茉的臉,看著那張變得有些哀傷的臉,湊近......直到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厘米時......
“今晚做個好夢。”
然後,他帶著嶼茉看不懂的笑容鬆了手,離開了洗手間。
獨留下嶼茉在鏡子前,感受著剛剛那灼熱的呼吸,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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