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得很快,與顧知常約定好的下週一也到了。
時隔兩周再次回到公司,她這個大夥都愛用的小助理自然是得到了不少的問候。
嶼茉有些疲憊的應付著或真心或敷衍的關懷,再次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畢竟時隔兩周,就算是年假也算得上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不過有一點,嶼茉覺得有些驚訝,但細想一下也很合理。
自己唐突地再請了一週的假期,其中的原因就連和她最親近的齊姐都不知道。合理的原因嘛,畢竟她話裡話外的在暗示顧知常的事。
一切由他來負責掩蓋,不會有人知道她這一週失去了生活中為數不多的友人,隻是單純的好奇她這一週和顧知常去哪蜜月了。
是啊,很多人隻是因為無法避免的碰麵而產生了交際,而交際並不代表就要瞭解,甚至進入別人的生活。嶼茉自以為天都塌下來了的大事,在他人的眼裏,或許恰恰相反。
“你朋友的事情......結束了嗎?”
當然,也總有人會知曉,並且保守秘密。
“嗯,後續事情都處理完了。接下來......就隻有一件事了,總監。”
許思禮坐在椅子上看著嶼茉那張確實消瘦了不少的臉蛋,沉沉地嘆了口氣。
“說吧,還有什麼需要我來配合你的。”
“我手上這個專案結束後,想離職。”
剎那間,總監辦的空氣冷了幾分。許思禮的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的困惑,但或許也是因為同為入夢師的原因,他的同理心也很高,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猜到了原因。
“......看起來,你朋友的死因對你的影響很大。”
“畢竟,他的事故有很大一部分是被我激化後造成的。這次離職,主要就是滿足他最後一個願望了。”
儘管已經走出來陰霾,但在有人提及沈淵時,她還是不免得有些恍惚:
“他很喜歡西部,像是草原啊,雪山啊,沙漠之類地方。離職後我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西部。也去見見世麵,體驗體驗別人的幸福。”
許思禮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從淡淡的孤單逐漸露出一張算得上是倔強的笑。
“看來同理心太高也對你來說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那也不算是一件壞事啊,至少我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我有一段很長,也很充實的假期了。不過,算了......”
假期之後,就是回家的坦白局,儘管還早,但遲早有一天會真的麵對。光是想想,她的腦細胞就選擇性逃避了。
“這樣啊......那,需要我繼續幫你開發專案嗎?我看你好像精氣神不在這裏。是不是很想立刻離開這個城市啊?”
嶼茉想了想,點頭。
“那,你和顧先生說了嗎?他是什麼態度?”
是女孩子多心的本能嗎,還是現在她的精神太容易被其他事情分散了?若是以前在許思禮這裏聽到他的名字,嶼茉隻會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可現在她卻是解讀成了————
你走了,那他怎麼辦?
的意思......
可,她還是實話實說了。
畢竟他的態度,是任由自己的選擇。
“這樣啊......那好吧。為了能讓你早些靜下心來,也為了讓你徹徹底底的遠赴一場約定好的旅行,現在回去工作吧。”
許思禮笑笑,但那笑容裡分明顯露著遺憾。就工作能力來說,嶼茉的能力並非突出,就算是換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變化。但她這個人,在他的印象裡還是很不錯的。
至少以後的設計部就少了一個什麼活都能做的小助理,對其他的設計師們也是一個不小的遺憾了。
結束工作後,回到顧知常家的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
她並沒有選擇在約定的期限後回到自己租的那間屋子,而是繼續選擇待在顧知常家。
也如他所料的,九點回家的她已經算是很晚了,但按下指紋的她,開啟房門後映入眼簾的卻依然是黑暗.....以及陽台外那幾乎永遠垂在天空的彩光。
身處體製內,而且年紀輕輕就有個不小的官,按道理來說他就算再忙也不可能會在晚上九點了都還不著家。但這,卻是在這一週裡經常出現的事情。
他很忙,忙得就像是一個朝八晚十的打工人。
也因此,他和嶼茉說好了輪流睡一天的床用以保持狀態。
他在做什麼,每天都會去哪些地方這些嶼茉都無從得知,她自識沒有去問詢這些事情的權利;而同樣的,顧知常在對待女生這一方麵,也不再像對待林婉兒那般的強勢。
他也不知道嶼茉今天,現在到底還有沒有下班,是否下班後就直接回她家了。
所以,當他按著酸軟無比的眼睛開啟房門後,再一次看見屋子裏滿堂的亮光,嗅到從廚房裏飄來的香味,皮鞋不經意地踩到那雙無比熟悉的高跟鞋時......
“嗯?你回來了。”
圍著簡陋的圍裙,明明連妝都還沒卸掉的嶼茉,正端著一盤素菜從廚房出來,站在他十步之外的距離,用那最冷淡,也最溫柔的語氣,看著自己。
“.....看起來,今天我總算是能吃到一頓熱乎乎的晚餐了?”
心裏暖暖的,胃裏饞饞的,嘴角也很難壓得住,但他還是非常理智的避開了所有可能讓她產生誤會的任何回應。
這也算是一類智性戀吧,不過是理智的智。
放下餐盤,嶼茉無奈的點點頭,平常心的開口調侃:
“是啊,今天是你賺到了,不用再吃我剩下的回鍋肉了。”
那一週的時間,兩人從未約定過在何時一起吃飯。不互相打擾對方的生活節奏似乎成為他們之間的共識。這才顯得顧知常今晚這一餐才那麼的幸運。
“啊......吃你剩下的倒也不是不行,我又不是不能接受。”
嶼茉不在意,隻當是他的笑話......嗎?
她不知道為何,心裏竟有一絲期待,可終究是落了空。
染上了女生的害羞麼,還是所謂儒學的儒雅謙和?她註定不會是主動的一方,也註定會一點一點的攢著所有記憶,直到臨界點的爆發時,才做出千思萬想後的,感性直覺。
“話說......你的金魚是從哪兒買的?”
“嗯?你也喜歡養金魚嗎?如果你喜歡的話,走的時候你可以帶走啊。隨身帶個小魚缸就可以了,雖然上高鐵可能有些障礙。”
“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嗎?”
盯著一邊狼吞虎嚥,一邊毫無儀態的從嘴裏取魚刺的顧知常,嶼茉也覺得這傢夥的心理年齡可能比自己還小。
吃完飯,按照兩人的約定,今晚由顧知常睡床。也是習慣的,顧知常為了保持住茉莉花的清香,總是會在洗澡後纔回房休息。這段時間,嶼茉也就剛好可以收拾收拾碗筷。
就像是分工明確的同居者一樣,不過似乎單指在這個公寓裏,貌似顧知常也沒做過什麼好事吧?
除了時不時的喂一下金魚之類的小事之外。
想起金魚,嶼茉這纔想起她今天一整天都還沒餵過倆小傢夥,在所有碗碟都放好後,她立刻跑到魚缸前,抓起幾粒魚食一顆一顆的投下。
不過情況並不像嶼茉所想的那樣,其中一條較小的魚始終沒有從觀景石那裏遊上來吃魚食,反而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與嶼茉對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