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慶幸的一點,專案的進度其實也已經快進行到尾聲了,其實嶼茉現在要做的隻是校對一下內容,再確定好安全性就可以結束了。
所以,現在的她盯著工程檔案看得格外認真,儘管其實她根本就看不懂程式文字。
顧知常在皮完那一下後,接連著又接了幾個電話,不得已的他也隻能繼續去陽台吹晚風,順帶著過過煙癮。
安靜.......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做,彷彿剛剛在廚房收拾鬧出的動靜是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隻有魚缸裡的兩條金魚,漫無目的地上下遊竄,吐著泡泡。
“嗯,先不告訴她吧。我看現在她的狀態也迴轉了。這也是應該的...嗯,資料大概下週一前我能整理好發你。嗯...還在我家。”
嶼茉能聽到的隻有這些話,因為顧知常明顯的提了些語調,即使是在客廳,嶼茉也確實的能聽到他這是在回答誰的問題。
“不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我能怎麼管她,什麼最後的時光啊,你小子真是......”
“......”
就算嶼茉完全不知道前因後果,但能讓他直呼“你小子”的,也隻能是文樂了。
連帶著,嶼茉也在他的回應裡猜到了他口中的“她”,指的就是自己。
隻是,嶼茉也曾偷偷調整位置,撇過視線看著顧知常,想看看他在和自己有關的話題上是什麼態度。但隔著透明的窗簾,他的表情看起來大概什麼都沒有想。
......可能在想睡覺吧?
時間不早了,巨大的工程量不是一個晚上就能看完的,嶼茉打算歇歇。抬起頭時,顧知常嘴裏正叼著一個冰棍站在魚缸前,半蹲著身子,視線與兩條金魚平行,同時手裏還撒著魚餌。
“喂?你冰棍哪來的?”
顧知常轉過頭來,咬下一塊好不容易等到全部化掉後,他才心平氣和的道:
“剛剛你不是收拾出來幾條冰棍嗎?”
嶼茉的眉頭瞬間皺起,一股不可思議的目光抬起————
“那些都過期了啊喂!”
“......都叫冰棍了,放在冷藏庫裡還能過期?”
他用平靜的語氣問出震耳欲聾的問題。
“......”
似乎有點道理,但這道理似乎又不合理。嶼茉一時間不知道他是真的笨蛋還是故意裝的這麼呆。
“這是無糖的冰棍,本來就是水做的,吃了沒事。難不成你還覺得水都能過期?”
算了,和這傢夥爭執這種問題就像是腦子也被同化了一樣。至少沒有喝那熱水壺裏的水就行了。
嶼茉嘆了口氣,起身把沙發上邋遢的衣服,毯子,枕頭都擺齊,想了想還是看向還在那逗魚的顧知常。
“要不,今天你去睡床?我看你這幾天好像都走得特別早,每次我醒了你都已經出門了來著,一直睡沙發也睡不好吧。”
嶼茉抱著枕頭,穿著居家裙的她就站在原地獃獃的看著顧知常,顧知常隻是轉過頭來便被她這副乾淨的模樣給吸引住,然後......
搖了搖頭。
“反正我也都不怎麼出門,白天的時候也能去臥室補一下覺的。你就去吧。”
儘管他作為一個曾經特種兵辦案一週隻睡三個小時的鐵人,也耐不住確實睡得有些難受。再輔以嶼茉的關心,至少在他看來是,但也確實是關心吧,客套了三言兩語後,還是被她推著進了臥室。
而嶼茉隻是抱走了她睡了幾天的被套,就關上了門,露出一些奇怪的興奮狀態,跑回客廳的沙發。
她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這自然很好,雖然顧知常一整個白天都不在,也不知道這那段時間裏嶼茉又對著沈淵emo了多少次,但肉眼可見的,嶼茉的狀態在回暖。
臥室裡,在嶼茉住下的這段時間裏,似乎也染上了些許花香,取代了以往冷淡的煙草味。
他坐在床沿,目光冷不丁的鎖住了枕頭,鬼使神差的,他貼了過去,很快,盈滿鼻腔的,便是空氣中他方纔還不能確定的花香味————
淡淡的茉莉花香。
恰到好處的清冽,就像是炎熱夏日時迎風吹來的花香。
躺下,躺在嶼茉忘了拿走的枕頭上,伴著醒神,也凝神的茉莉花香,顧知常也卸下了在嶼茉麵前表現得自然的偽裝。
佳人下榻的床鋪,盈滿的花香就像是躺在茉莉花叢裡一樣。
他指尖劃過枕下,然後撚出一捋幾乎不可見的長發,舉高放在眼前,安靜地撚著......
說來也是好笑,自己不經同意的就把她帶回來家;而那個睡在客廳的小丫頭竟然也真的毫無怨言。就算是自己那拙劣至極的藉口,她也不做多少的反駁,竟也真的安心的住下來了。
還像剛才那樣自然的收拾廚房,為自己留了飯菜,哪怕是剩飯剩菜吧......
這種近乎於同居的狀態,沒有選擇離開的她,以及這些種種在他看來都有些曖昧的舉動,真的很難不讓他多想。
要不就這樣向她表白了?
這樣的念頭他也想過,但會不會太突兀了,而且她也說了,想離開這個城市。
......離開這個城市,自然也代表了會離開自己。
一想到這裏,顧知常就總是會靜下心來。
什麼都沒有想,什麼都沒有考慮,隻是單純的,靜下心來......
感受心跳。
第二天,嶼茉煮了一些小湯圓,在顧知常還沒有離開之前。
她是不愛吃湯圓的,做這個也隻是圖個方便,畢竟幾口的事情,顧知常再怎樣也不會拒絕。
隻是在顧知常的視角來看,又讓他多了些對於嶼茉的好感與眷戀。
送他離開上班之後,嶼茉也覺得自己現在的身份好像是個什麼家庭主婦一樣的。
做些該做的事情而已嘛,什麼家庭主婦的概念,那隻是被文藝作品入侵後的刻板印象而已。
嶼茉退回臥室,看著一夜過去就亂糟糟的床鋪,她雙手叉腰,一陣不滿的情緒很快就湧了上來,乾脆利落的收拾好後,她便拉上了窗簾,稍稍的補一下覺。
沙發上將就一夜對她現在的身子來說還是太過勉強了。
一覺補了幾個小時,醒來後,本就一晚上沒有充電的手機也關機了。她打著哈欠拉開窗簾,正午的陽光灑在她白皙的肩頸處,甚至還在飽滿的白皙上襯出一片高光。
時間還早,手機沒電,她下意識的瞧向牆上的時鐘。指標指向的刻度卻指著下午四點的樣子,時間很顯然不準。嶼茉二話不說的從客廳找來一把椅子,出奇的耐心地把鐘錶取下,對著真實的時間一分一秒的調準。
儘管嶼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做這些事情,該乾的事情,不該乾的事情都做了,大概隻是閑的無聊吧。
雖然等這個房子的主人回來,估計很快就會打回原形,至少在這一整個白天裏,她自己能看著舒服吧。
————那麼,為了早點完成工作,早些辭職,早些離開這個城市,她也該幹些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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