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顧知常都和田科長聊著工作,而且似乎還是什麼內部高層的事情,嶼茉聽不明白,也不想去聽。隻是在她恍神的等待電梯到達最底層時,顧知常摟住她的腰離開時,還是嚇得她渾身一哆嗦。
好在顧知常的胳膊很穩,嶼茉根本跳不出他的懷抱,才沒有被發現他們那並不算和諧的一幕。
攬著女孩靠近,親密如愛人的距離,顧知常才第一個邁出電梯。
田科長看了看被顧知常死死緊固在懷裏的女孩,想了想後,才略帶深意地說了一聲————
“顧科長,現在可是在公共場合,你這樣和一個小姑娘這麼親密,也未免有些太過親昵了吧?”
“嗬嗬,田科長你這話說得。我還年輕呢,而且青梅竹馬的前女友不都已經結婚了嗎?我一個單身漢還不能談個戀愛了?你家的少爺也不小了啊,興許也在學校裡談了幾場戀愛呢?”
顧知常的語氣聽起來有著年輕人的肆意輕佻,那張臉也是隨和的笑著,看不出任何的攻擊性。
但嶼茉卻好像因為正處在安全的環境裏,有了更多的精力去思考更多的事情,比如——————
其實顧知常是在示威。
作為一個更加年輕,還沒有結婚,發小青梅還嫁到了東方集團的人,或許你的言行舉止都應該要收斂一點......呢?
畢竟顧知常還是以同事的身份,以笑容示人。所以,這隻是嶼茉的猜想,他們或許還沒有到咄咄逼人的那一步。
或許是她多想了吧,但或許不是。
至少,這傢夥是真的幫自己出頭了.......
想到這裏,嶼茉的心情自然就好了不少。也因此,對於顧知常更多在外展示的親昵動作,嶼茉也不再抗拒了,主動迎上他的十指緊扣,像兩個學生一樣的跑著離開刑偵處大樓,直奔停車場。
坐上車,嶼茉當即立刻抽回了手,還不忘了瞪他兩眼。
“怎麼,剛剛不是還挺配合的,現在就翻臉不認人?”
“在外人麵前做做樣子就得了,我隻剩我們了還這麼親密幹什麼呢。總不能......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吧。還是說,你喜歡我?”
這句話,是嶼茉給出的回應,也是嶼茉的一次試探。
隻要一個人出現了太大的變化,那無論怎麼樣都需要留一個心眼。或許是善意的,也或許是提防的。
畢竟有個詞就叫得了便宜就賣乖。
再加上嶼茉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從未放棄過幻想有一場戀愛降臨到自己身上。而且顧知常這陣子的舉動真的很不對勁,就算是提防,嶼茉也想藉此試試他的態度。
即使......結果不如她所願,她也能趁早安排自己的未來。
沉默————
顧知常雖然隻是正常的除錯著汽車的各種東西,雨刮器啊,轉向燈啊,音響空調啊之類的,但笨拙連嶼茉都看得出來,他在迴避。
然後————
“原來你沒有喜歡我啊,哎......那我也不喜歡你了。”
表演氣息濃厚的偽裝,嶼茉都彷彿能看到他轉過頭去的,嘴角的笑了。
“.......好了,走了。車裏沒油了嗎還不開。”
和顧知常玩心眼子,嶼茉連初學者都算不上。僅僅隻是一個玩笑似的話,模糊了嶼茉腦海中僅有的兩條線索。
完全看不清他是怎樣的態度。
喜歡?可他的態度是那樣輕佻,那樣的不在意。
可不喜歡?那又為什麼要沉默那麼久?
明明自己隻是一個最簡單的反問?
想不通,嶼茉壓根就不是一個能看穿別人心思的人,甚至連人類基本的“喜歡”她都看不穿。索性的,她就不去思考了,反正就結果來說,現在已經足夠了。
汽車緩緩啟動,越過林蔭長道後,夜晚的霓虹便滿滿的落在車窗上,彷彿向這朦朧的二人世界裏,傾倒了一整座繁華城市。
她家鄉的夜景也絲毫不遜色這座城市,隻是,她現在回不去。
想到家鄉,她的眼裏不由得閃過失落,但很快,另一件事情便讓她的精神再次振奮。
“顧知常,那個會議的時間定下來了嗎?我最近......有個朋友想來上海散散心。如果能定下來的話,我方便提前通知他。”
嶼茉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看著顧知常的側臉。
是......自己太困了嗎?還是這座城市的夜色太美了?她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感受到了心口被填滿的感覺。
像是幸福?
“嗯......你朋友?你就不怕......”
“沒事啦,我已經和他說明過了。雖然花了點時間,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相信我的,也會為我保守秘密的。”
幸福的錯覺閃過她的心口,嶼茉立刻轉頭,有些害怕的看向窗外後退的流光,滿心期待著顧知常的回答。
“......男的女的?”
“肯定男性啊,誰家好人最好的朋友會是異性啊。”
顧知常沉默了片刻,不知心裏在想什麼。
嶼茉稍稍回憶了剛才的事情,想試探著問問他和田科長的事情。可她現在似乎沒有身份去過問他的工作來著,張口欲言又止了片刻後,她終於組織好語言,問道————
“剛剛,你和田科長......沒事吧?不會影響你後續的......發展吧?”
“嗬。現在倒是才關心起我了?現在你知道我給你出頭到底要考慮哪些事情了吧?”
“......那我不是給你謝禮了?”
“就那個小打火機?”
“......不是還讓你許願的嘛......”
“許願......”
顧知常轉頭看了看嶼茉一眼,以前可從未覺得她有今天這般動人過,此刻又提到了許願二字,此刻他竟由中華衝動,想把自己的心裏話,用願望的方式說給嶼茉聽。
但,他一直都是很理性的人。
“那我許什麼願望你都能答應?”
“嗯吶,隻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顧知常輕笑一聲,點頭,嘴角上揚。可在此之後,他就沒有再說任何話了。直到——————
“到你家小區外了。”
顧知常開啟車門,牽著她的手下車。
舊小區那昏黃的燈光自上而下的普照,放大了兩人的輪廓,也讓嶼茉在剎那間,看不懂顧知常了。
“那......我走了?拜拜?”
嶼茉自然而然的抬手告別,因為時間也不算早了,更何況早些事情的鬧劇,她現在可沒有要請他上樓做客的打算。
隻是她剛剛抬起手,那纖細的手指就被顧知常抓住了。
“你剛剛說什麼願望都能實現?”
抓住了手指,但不疼?嶼茉順著手指向上看去,深深的印入了顧知常那微微渙散的瞳孔,她感覺有些不自在。
“當然啊,你想好了?”
顧知常點點頭,嶼茉揚起嘴角,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顧知常那大大的擁抱,便將她沉沉的籠罩。但......
並非壓迫感的擁抱,也不是侵略性的試探,僅僅隻是一個很深沉,很緊很緊的擁抱。
“你.....你幹嘛?”
正因為很緊,嶼茉的胸口被身後的手牢牢控製著,連帶著呼吸都有些困難。
可她卻並非感覺到不適,那顆古靈精怪的心裏充滿了一個疑惑,疑惑顧知常又怎麼了。
“我的願望.......”
“什......什麼?我沒聽...沒聽清......”
懷抱鬆開,顧知常扶著她的肩,揚起嘴角笑了笑————
“這就是我的願望。”
“我想要,在我累了的時候,你都不會拒絕我的擁抱。”
“這樣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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