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害怕吧其實倒也沒多害怕,隻是有些陰森地慌,而且還得看會材料,可偏偏材料又是那些沾點血腥暴力的資料。
估摸著打算看半個小時就偷偷溜了,也好不容易的確實待了半個小時,剛剛起身打算撤的時候,檔案室的燈一瞬間全被關上,連帶著剛剛一直陪著她的枱燈也熄滅了。
嶼茉有些緊張的大聲咳嗽了一下,毫不顧忌的提著跑往外麵走,隻不過她本就是被人帶著進來的,現在燈也不知道怎麼被關上了,她也硬是繞了好幾圈都沒找到正門。
什麼門不能從這一側開啟的破事,竟真的讓她在現實裡遇到了,有點無語。
一次還好,找不到路而已,可兩次,三次後呢?
嶼茉都走得發喘了,也沒有找到剛剛領著自己進來的小房門,明明不怎麼怕黑的她,也已經本能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心跳加快......
她想大聲呼救,可礙於這裏可是體製內,太大聲了肯定會引人不滿,可太小聲了......檔案室這一層樓又幾乎沒有人守著。
以及,在執法機關的地盤呼救?有些過於犯蠢了吧......
於是她輾轉在各個檔案架子下,尋找著任何一個能看到窗戶的地方,反正也沒人看,隨便找個窗戶翻出去就行。
可等她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連線著走廊的窗戶,才剛剛毫無理解的趴在窗台上時,一束不怎麼刺眼,但在黑夜裏異常清晰的光線,毫無徵兆的落在嶼茉的身上。
這一刻......嶼茉呆住了。
當她頂著光線,滿腦子想著解釋的說辭看向來人的臉時,她的尷尬和無措,瞬間變成了難以言喻的羞紅。
顧知常。
那個她一個小時前希望能夠從天而降來到自己身邊的人。也是,現在她絕對不想看見,也不想被對方看見自己現在這粗魯狂野一麵的人。
十分鐘後......
“你也真可以的,打算翻窗跑哪去啊?”
熱水放在桌上一點一點推到嶼茉的麵前,直到她能看見波瀾水麵上自己臉上那已經散盡的紅暈。她緩緩牽動著眸子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顧知常,而這鬼鬼祟祟的目光,也當然被顧知常盡收眼底。
“說說吧,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明明我都打算回家了,你倒是突然跳出來讓我加班哦?”
顧知常比他以前來顯得更加輕鬆了些,不僅是精神狀態,連帶著對嶼茉的互動也多了些年輕的輕佻快意。
“還不是因為工作,因為你現在的那個頂頭上司。按照正常情況,我現在已經在家裏了。”
“哦?我的上司,誰啊?難不成你一個小小丫頭還能見到市長?”
嶼茉翻了個白眼,捧起水杯淺淺喝了一口。感受到一股暖流進入心口後,她才撇著嘴,滿臉的嫌棄,當著顧知常的麵,說道說道了剛剛自己發生的事。
當然,她也自然有所保留,不然這就有點像是孩子告狀。
顧知常聽著聽著,末了後恍然的點點頭,一副才知道這個事情的樣子,但微微鎖緊的眉頭嶼茉是一點沒看穿。在保證沒有第三個人聽見的吐槽完之後,嶼茉才伸了個懶腰,催促著顧知常做出回應。
“喂,會議名額你爭取到了嗎?”
顧知常鎖緊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連帶著他看向嶼茉的眼睛都有些嚴肅。後者對上這副眼神後,暗自咂了咂舌,好像剛剛有點沒把握住分寸。
“哎.......你還真是...爛桃花不斷啊。別急,還有一段時間,這些名單裡我還有幾個人沒調查過。雖然隻是做做樣子,我也得把麵子工作做完才行啊。”
聽聞還有一段時間,嶼茉的心力一下子就憔悴了。但她的情緒恢復地很快,一拍桌子,立刻反駁地嚷嚷著爛桃花的話題,順帶著還吐槽了一下為什麼她學生時代就沒有什麼桃花。
一頓震天嚷地的憤怒吐槽後,她揉著自己的拍了桌子此刻漲得通紅的手,忽的又拿著紙杯一飲而盡,頗有一番古時候俠客的瀟灑風範。
隻是在顧知常眼裏,這個女孩好像又在突然抽風。
“所以,你不如就真的交一個男朋友算了。用作藉口不剛好麼?”
嶼茉乾咳兩聲,沒好氣的抬眼瞪了他一下,道————
“這種話我說過了啊,但你那上司怎麼可能慣著?就算我真有男朋友了,你覺得他就不會來煩我了?”
這話倒是在理,又不是什麼小孩子過家家的,就算是情侶,塞幾個大紅包也給你拆的乾乾淨淨咯。
“那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指明說男朋友是誰嗎?”
“呃...沒有啊。就正常的普通藉口而已,腦子裏杜撰的一個末影人罷了。”
嶼茉嘆著氣,但能把心裏的怨氣以這樣的方式發泄一下,心裏也好受多了,整個人都看起來更年輕了。
果然,罵人纔是好事。
“那,你不妨借用一個人真實的人,來當做你的男友型擋箭牌呢?”
顧知常輕笑地看著她突然沉下來的臉,然後又變得那樣悲天憫人,最後自嘲似的搖搖頭,實在有趣。
“那有誰能擋住他呢?如果我們董事長突然看上我,把我包養了或許纔有可能。”
有趣是有趣,可她說的話就是很不中聽。顧知常的臉色都還沒變,可他的心裏不知道已經捶了嶼茉的腦袋瓜子捶了多久。
“喂,我說你。你就完全沒有發現你身邊其實有個很有身份的人嗎?哦,我猜你故意也會說文樂是吧?我建議你還是別裝傻了比較好。怎麼樣,有沒有頭緒?”
沒有回答,嶼茉那古靈精怪看向窗外的雙眼緩緩收回,底下眸子......
“你是說......”
“我來當你的男朋友,嗬嗬,說錯了,應該是當你的擋箭牌。”
“嘶......你.........”
這個想法嶼茉自己早就想過了,但礙於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樣冒昧的去問,鬼知道他心裏會怎麼看自己。可現在他主動提這個話.......
雖然很不想承認,嶼茉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有那麼一點點自信的......
“你看什麼啊?給你個機會還不想著跪謝我的好意,還用這眼神盯著我?”
漆色瞳孔略微向下,非常輕易的就看出了麵前女孩敏感的困擾。顧知常淺笑一聲,隨後接上更輕佻怪誕的笑容補上這麼一句,把自己的真心放在了最深最深的地方,隻露出那單純的,甘願被利用的一麵。
“......你...捨得?”
“.......怎麼捨不得?我現在可是個大齡單身男青年呢。身邊可缺女人了。”
“那你不是知道我以前......”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看你不是也挺會打扮的麼?還是說,你害羞了,其實暗地裏一直偷偷喜歡我?”
“嘔————去你的。”
那故作俏皮的女孩表演著一點也不成熟的抗拒,看著顧知常那笑得腰都要彎了的模樣,儘管是他提出來的,但嶼茉還是得需要鼓足勇氣————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不答應是不是有的對不起你的好意了?那麼,我接受好了。”
“.........?”
“幹嘛?我都答應了啊。你這副眼神什麼意思啊?”
顧知常冷笑一聲,無奈至極的直視嶼茉紅透的臉,絲毫沒有因為她的答應而感到絲毫的喜悅,反倒是有些慍怒的看著她。不。或者說,他在期待。再賭一把大的。賭她對自己告白,即使是假的,那也得需要告白才能算約定。
“你可能意會錯什麼事情了吧,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你來對我告白,然後我答應你纔是嗎?畢竟是你需要幫助哦~~~”
“你——!”
“嗯哼?”顧知常單手撐著下巴,不做遮掩的辦公桌下,嶼茉還能看到他那因為極致惡趣味而翹起的腿,怎麼?!逗弄自己愜意的很嗎?
好吧,確實。這一局他贏了,她是真的需要顧知常的身份來應對糾纏自己的那些個領導了。
“好吧,做我假男朋友可以嗎,顧知常。”
“......能不能有點誠意?”
“嗯.......做我男朋友可以嗎?知常。”
眼角,嶼茉都能看到顧知常嘴角浮起的,那殘忍又諷刺的笑容,但.......她拚了。
“有點誠意了,但沒有心意。再來。”
但,在惡趣味麵前,僅僅一兩次的失態可完全沒用,因為對方希望看到自己更落魄的樣子。
“做我男朋友好嗎,知常哥哥——?”
聽著這話,看著女孩那幾欲落淚的羞紅的側臉,他的心尖軟了軟,但某些地方卻不自然的頂了頂.......
“連最基本的,‘我喜歡你’都說不出口嗎?明明你我都知道隻是假的。”
釣魚嘛,除了等待之外,也做不了什麼了,隻能等待,哪怕是煎熬,也要等到最終那條魚上鉤......
纔算勝利。
“你.......!不要這麼惡趣味行不行啊?!”
“快說,不然這事沒戲。”
故作不耐煩的冷漠,顧知常揮了揮手,連眼神都不留給嶼茉分毫。直到此刻,嶼茉才狠狠一咬牙,硬著頭皮繞過辦公桌,一把抓住他的領帶,把他狠狠地(自以為)壓在椅子上,然後.......
那張被緋紅填充的臉蛋,惡狠狠的盯著顧知常,淡粉色的唇齒間,輕輕吐出幾顆帶著梔子花芳香的文字————
“我喜歡你,和我交往吧,顧!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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