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次日的上午十一點。
嶼茉漸漸轉醒的契機,說來好笑,因為尿意。
微微睜開眼,刺眼的陽光直接從窗外湧入,均勻的灑在這個房間裏,也將嶼茉的思緒漸漸喚醒。
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或者說是睫毛暈糊了視線,嶼茉眼裏能看到的就是模糊的金色陽光。
而腦子裏,則是開始變得清醒,慢慢的回溯到她尚存意識前的畫麵。
嗯......因為看到一個看起來年輕漂亮的女人一個人喝酒,自己上前搭話聊天,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了來著??
哦,然後死魚臉來了。在然後.......
我就很困,然後倒在那女人身上.......
.........
想到這裏,嶼茉的神經一滯,心底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自己,不會被那個女人帶回家了吧?
腦子有點亂,以至於現在她都不知道現在她的情緒究竟是狂喜還是緊張。
大概是緊張多一些吧?
畢竟自己現在也沒法和女生做好事了啊。
抱著這樣緊張且遺憾的心情,嶼茉慢慢適應了陽光,輕輕翻了個身.......
既然昨天完全斷片了,那現在大概也不在自己租的房子裏吧?
這樣想著,嶼茉緩緩睜開眼,然後......
與早就睡醒的顧知常那雙壓不住不滿的冷漠黑瞳對上.......
“.........”
“.........”
“我去!!!”
短暫的沉默後,嶼茉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眼睛睜大到極限,滿臉寫著害怕的看著在床上**著上半身的顧知常,嘴裏結結巴巴的,不知道究竟是想說些什麼。
“你...!我.......你!!!”
“吵什麼吵!一大早的就叫這麼大聲。”
顧知常甩了甩被嶼茉腦袋壓麻了的胳膊,沒好氣的懟了一句,利索的轉身拿起架子上的襯衫,慢悠悠的穿上。
“你........”
看著顧知常那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樣,嶼茉當然是有些看不爽的。但是在看到他**著上半身時,她也才猛地想起自己現在可不是男生了!而且低頭一看,自己上半身的襯衫已經不見了!那件青灰色的內衣包裹住的爆滿已經讓一覽無餘.......
嘶——————!
嶼茉的猛地吸了口涼氣,甚至吸到牙齦刺疼,大腦回鳴了,也止不住她現在的恐懼。
顧知常穿上襯衫了也沒聽到期待中嶼茉的吵鬧聲,轉頭看了一眼,見她指不定馬上就要吼出來的表情,立刻皺著眉頭重新坐回床上,語氣嚴厲地道————
“首先,我沒有碰過你任何地方。其次,這裏是我家,你那滿是酒臭味的衣服我幫你洗了,現在估計應該能穿了。最後,閉嘴。”
嶼茉依然看著他,滿臉憋得通紅,竟也真的沒有出聲嚷嚷。
大概是麵前這個男人的臉色和態度,她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陣......信任的感覺吧。
信任,並非是安心。
相信他說的是實話,自己應該沒有被他撿屍,而不是出於人品的相信。
在沉默了一小會,見嶼茉還是沒有說話,顧知常才偷偷嘆了口氣,繼續補充道:“你還記得昨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嶼茉不言,隻是默默點頭。
“嗬,你也是真的行,一個女孩子在酒吧這個地方還不防著點。以為自己是調酒的就不會被人盯上?還是說現在你在埋怨我敗了你的桃花運?”
顧知常當然是冷嘲熱諷的,甚至在他的眼裏,嶼茉這個人的本質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乾淨。
“還好是我給你攔了下來,不然你今天就應該在哪個破酒店裏醒來,然後捂著屁股一個人抹著小珍珠回家呢。”
“......”
“那...那你幹嘛睡我旁邊,你說你什麼都沒做,我......”
還不等倔強的嶼茉找補什麼,顧知常再是不耐煩的打斷她————
“這是我的家,這張床也是我的床。我沒給你丟沙發上就不錯了,你還開始抱怨起我來了?”
嶼茉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心裏也是氣的鬼火冒。
並非是什麼女性思維的感覺到被冒犯,而是對方那有理有據的話,讓嶼茉真的是連個屁都放不出來。也因此,她也算是氣得胸口起伏明顯。
“你......算了,我先去把你衣服拿過來。你先穿上個衣服再說。”
直到顧知常避過視線,三兩步的朝著嶼茉走來時,她纔像是後知後覺一樣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不過並不是那種害羞的模樣,而是皺著眉頭,眼底裡佈滿了怨懟。
“嘁,還捂什麼?你以為我喜歡看?一點品味沒有,穿這種內衣。”
“你!!!!”
“閉嘴!等會穿好衣服來客廳,我有事情問你。”
說完,顧知常迅速到陽台取下女士襯衫,直接遠遠的丟向臥室。那靠在臥室門前雙手抱胸的嶼茉見狀,又是‘誒誒’的張開手去接衣服。
還好,接住了。不然這衣服就白洗一趟。
當然,關上房門後,嶼茉一邊罵著顧知常,一邊穿著衣服,可穿上襯衫後,嶼茉卻又聞到一股......臭味?
捏著衣服聞了聞,確認了是那種衣服裡攢著水的臭味,霎時間,痛苦麵具就上了臉。
襯衫很整齊,但聞起來還有股味,想必問題就出在衣服洗乾淨後,顧知常並沒有先晾乾再熨鬥的錯誤流程上吧。
真的是,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的男人。
心底暗罵著,嶼茉拉開房間,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正翹著腿,悠悠得抽著煙,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無所事事,每天在老年公園裏玩上十幾個小時的老頭一樣。
嘖。
又是一道代表了嫌棄的聲音,嶼茉直接坐在他右手邊的沙發,沒好氣的盯著他。
“還有什麼事?快點說,我還要回家呢。”
顧知常瞥了她一眼,心底裡也是被氣笑了。
“昨天救了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是不是等你捂著屁股在醫院檢查得了愛滋病才舒服?”
“......謝謝,顧...先生。”
鬼知道嶼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究竟有多難堪。
“那,還有其他的事情.....”
“你今年多少歲?”
顧知常抖了抖煙灰,轉頭看向嶼茉。
“呃......今年二十三,三個月前才過的生日。”
“來上海幾年了?”
“...一年。”
“什麼大學畢業的,什麼專業?”
“......戶口調查是嗎?”
“嘖,我問你說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我以前是刑偵科的,又不是什麼騙子。”
“藝術專業的畢業的。普通985畢業生。”
“為什麼藝術專業畢業的會去做調酒的工作。上海是沒有你專業對口的工作崗位嗎?”
“......麵試不上啊。”
說著說著,嶼茉隻感覺壓力有點大。
她一個小年輕當然不知道,這是刑偵科最基本的審問技巧。在短時間內提出多個問題,能在淺意識裡給予到對方‘自己絕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感覺。
“那你就沒有想過換個工作?一個女孩子天天上晚班,還是在酒吧那個環境。談沒談過男朋友,住的地方是和男友合租的?”
“......沒有。母胎誕生23年,單身貴族一個。”
“嗯.......”
顧知常的目光依然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但無論是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他絕對不相信嶼茉說的話。
“好了,問的差不多了。你還有什麼沒交代的嗎?”
嶼茉:“????”
顧知常嘴角露出個冷笑,微微轉身,正麵朝著嶼茉繼續問道————
“還要我提醒嗎?你前陣子問的那些問題,關於超夢,讓你同學一夜之間矮了十厘米的事情。”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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