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嶼茉鬆手,蘇子曦被玩具熊撞了個滿懷,然後顧知常就依然安安靜靜的取出早餐,放在蘇子曦的麵前。
也很理所應得,她沒吃。
掀起被子,捂著大玩具熊躺下繼續睡覺。當然,也是側著身子睡覺的,不想看到現在兩個她都不認識的人。
儘管剛剛那個唯一認識的人,她也不喜歡就是了。
這兩三天來,顧知常也習慣了這一點,況且他也不會哄小孩。而他用顏色使喚嶼茉呢,也完全沒用。
既然不想吃,那不吃就是了。
兩人都默契的想到了這一點,不想吃就是還不夠餓,那就不要管了。
也大抵是兩人的生活都在齊步向前,竟也默契得一致,同時起身離開了病房。
再過兩天就是新年了,說來好笑,醫院都換上了些許新年的熱鬧元素,而他們的生活,卻依然度萬年如一日的平淡。
可就在嶼茉感嘆人心複雜的時候,一隻大手,從旁邊摟住了她的頭,略帶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嶼茉的柔順長發,感覺......很舒服。
這樣的舒服隻持續了不到三秒鐘,嶼茉就立刻抽身離開,抬起頭來一臉古怪的盯著顧知常。他的瞳孔依然沉寂,彷彿從未有過太大的感情起伏,甚至因為兩人的距離靠得比較近,嶼茉甚至能看到他的眼白處,竟沒有任何血絲.......
而且,剛剛摸自己頭髮的感覺......也是真的很舒服,很放鬆。
“我看你好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的樣子,才幫你稍稍按摩了一下。倒是你這樣......對我有什麼意見?”
小姑娘點了點頭後想了想,又立刻搖頭。
“沒意見,隻是......感覺不太好而已。”
“這有什麼不好的,難不成你隻是男女授受不親?”
“差...唔......差不多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有意思?”
顧知常沉默了片刻,雙眼掛滿了無奈的瞥了嶼茉一眼。
“......”
點頭。
如果說以前還能這樣無視一下是因為還存在能變回去的概率吧,那麼現在,嶼茉的為人處世就真的已經上升到另一個等級了。用顧知常的話來說就是......
“你倒是還真傳統啊。”
至少,現在的她不想因為這個身份的原因而去招惹過多的是非。
她隻想過她從前就設定好了的,朝九晚五,兩點一線的工作生活。
“放心,我不會喜歡你的。你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就隻是出於好心的幫你緩解一下燒死的腦細胞。”
“真的......?”
嶼茉試探性的追問了一下,那雙探向顧知常雙眼的小眼睛像是流浪小貓在尋找長期飯票一樣的謹慎。
“嗯。”
顧知常安靜的點頭,一身羊絨黑西裝的他,看起來可信度還是蠻高的。
“那......”
嶼茉兩步又跳了過來,站在顧知常的身邊,雙手抬起她的右手,直接往腦後的髮絲間伸去......
顧知常也是略顯無奈的迎合著那雙小手的操控,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
唰~~~唰~~~唰~~~
一陣安靜的聲音從後腦傳來,嶼茉深吸一口氣,合上眸子享受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被別人這樣服務過,而按摩,幾乎就是服務業裡最高規格的專案。作為隨時隨地都要動腦的她來說,這短暫的頭部按摩,就已經足夠她去貪婪的享受了。
但......她知道,有些事,必須得問......
“那個男人,好像和蘇子曦認識。”
腦後的指尖依然遊走在髮絲與頭皮間。
輕柔如低喃的聲音,也如同天賜的贈予一般難能可貴。
病房內的小姑娘抱著在那之後唯一一個玩具,枕在玩具熊的肩上依然思念著家人。
指尖,從嶼茉的頭頂緩緩落下,落至發尾處,捧起,一甩......
軟軟的黑髮,流出山茶花那芬芳溫暖的氣息。似乎......
足夠將他那偽裝出來的冷酷......
融化。
“他是蘇子曦的堂哥,沒有直接的血緣關係。我也調查過他們的資料,但蘇子曦一家的死並沒有讓他獲利,直到去年年底,他才升職成為了你們部門的執行董事,所以.......他有什麼目的,我也不知道。”
彷彿是在回答嶼茉的疑問,但更像是在強調。
“那他......過去兩年裏有沒有來看過蘇子曦?”
那隻手離開了頭髮後,嶼茉第一時間竟有些捨不得。或許,這種更側重於表達親情之愛的摸頭,讓她想起了過去的什麼吧。不過現在她可不好意思再使喚顧知常服侍自己了。
“應該是有的,我也隻是有點印象的程度而已。”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蘇子曦的其他親屬們好像都不太願意接納她來著?可是蘇禦他......?”
嶼茉捏著下巴,糾結了許久後,咂舌道:“難不成是為了蘇子曦父親的遺產?”
雖然很不想的,但嶼茉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貌似好像又捲入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
“遺產確實是還在蘇子曦的手裏,當初我插手這個案子的時候,就以我的名義把蘇家的資產凍結了很多。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的那些親屬們纔不願意收養她吧。畢竟多了一個小公主,但還沒有任何可觀的報酬,這是沒辦法的事。”
“毫無疑問的,蘇子曦的家人們確實是死於意外的車禍。但......貌似現在纔是重頭戲。”
嶼茉抬頭,看著顧知常那張冷淡的臉,感受到了他那有些躁動的靈魂。麵對這種不太對勁的人物交際網,嶼茉是躲都躲不及,顧知常倒是恰恰相反的非常熱忱。
嘛,有這個動力纔是對,不然史上刑偵科最年輕科長的名號怎麼來的。
“對了,你今天怎麼來了?我好像也沒和你說蘇子曦的病房啊。”
“我問的文樂哥,他告訴我的。”
“寧願問他也不問我?”
“嗯?”
嶼茉抬頭,不解的目光帶著絲絲審視。
“所以你是來求小丫頭原諒你的?”
嶼茉點點頭,但興緻不大。
畢竟結果已經擺在眼前了,不能說沒戲吧,也可以說是希望渺茫。
可一想起她在夢裏是那般的甜蜜可愛,而醒來後不僅偽裝得非常端莊,還要和自己的頂頭大BOSS搶人......嶼茉就真的又在反思自己,讓她從夢裏醒過來到底是不是件好事呢。
“對了還有這個......”
拿出那張請柬,嶼茉有些難為情的開口......
“這場婚禮,你會去嗎?”
顧知常頓了頓,而後抬起頭,恰好與嶼茉那雙略微尷尬的眼神對視,點了點頭。
“怎麼?害怕裏麵沒有熟人?害怕裏麵全是有錢人,隻有你一個小小員工?”
“......雖然是客觀事實,但別罵了別罵了......”
“我會去的,但在那之前。”
他一把拉去嶼茉的手,拽著到走到病房門前,自顧自的敲了兩下門後,貼在嶼茉的耳邊呢喃道——————
“先去把小姑娘哄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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