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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隱蔽的地方,四個人下車。
李聰壓低聲音:“三區被包圍了,彆靠的太近,他們看起來很警覺。
”
黃千星皺眉說:“他們是什麼人?”
下一秒,他自問自答:“好像是九區保衛團的人?”
韓通點頭。
“那個人是不是九區保衛團的上校?”黃千星指著前麵。
距離有點遠,以南知的視力來說,隻能分辨出是個人類走過去了,幾乎無法區分男女,五官更是一團模糊。
黃千星說:“我之前見過他,胖子,你不是說你會讀唇語嗎?你快聽聽,這個人在說些什麼。
”
李聰說:“彆著急,讓我瞧瞧。
”
那位上校先生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正在和身邊兩個警衛說話。
李聰沉吟了一會兒,為難的抓抓腦門:“天太黑了,我什麼也看不見啊,猜不出他們在說什麼。
”
背後一道清澈的少年音介麵:“他說都打起精神,趙聽寒將軍親自前來,加強守衛,城門不許任何人進出。
”
“什麼?”李聰嚇了一跳,差點喊出聲:“趙聽寒來了?他來了三區?!”
“不對,等等。
”黃千星瞪著剛剛接話的南知,說:“你也會唇語?”
小貓看不懂唇語,隻是單純聽力不錯。
南知無視了黃千星的提問:“趙聽寒是誰?”
李聰聽到這個名字就打了個寒顫,他能敏銳的感覺到,旁邊三個人的態度在轉變,有恐懼的氣息瀰漫在空氣裡。
韓通沉聲說:“是個棘手的人。
”
“還能是誰,”黃千星說:“九區的最高指揮官,最心狠手辣又不擇手段的傢夥。
”
李聰小聲說:“說不定真的叫千星猜對了,那些人敢明目張膽的偷襲咱們三區,就是有九區在背後撐腰!是九區趙聽寒的授意!”
黃千星憤恨的說:“現在九區的士兵已經包圍了這裡,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韓通歎了口氣,說:“現在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黃千星攥拳:“三區已經一片廢墟,他們還包圍這裡做什麼?”
韓通說:“九區距離這裡不算遠,應該是怕三區的惡變者會將病毒傳播到九區吧。
”
“我聽說……”李聰神神秘秘的說:“九區的總部實驗室一直在做保密實驗,需要大量的實驗體和實驗空間,他們是不是想把三區變成一個龐大的試驗區?”
黃千星說:“他們……咦?”
話說一半,黃千星震驚的睜大眼睛,左右晃著腦袋。
李聰問:“怎麼了?”
黃千星說:“紙箱呢?”
“什麼?”李聰撓頭。
“不對。
”黃千星差點給自己一巴掌,改口說:“我是說,南知人呢!怎麼不見了?”
南知從上車開始就抱著那隻破紙箱,剛纔下車也還抱著。
所以黃千星一個不甚,就說錯了話。
韓通立刻回頭,紙箱和少年果然都不見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啊,我冇注意。
”
“不見了……”
就在三個人將注意力集中在九區士兵身上的時候,南知已經悄悄的,抱著紙箱獨自離開。
已經到了三區城門口,機智的小貓當然要甩掉那三個壞蛋。
而且……
就在剛纔,南知吸了吸鼻子,又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鏟屎的!”
少年抱著紙箱冇入黑暗之中,順著氣味往前尋找。
絕對不會聞錯,是他的鏟屎官的味道。
“就是這個味道。
”南知連連點頭,暖暖的,又清新又沉穩,總是吸引著小貓,想要走過去用腦袋蹭蹭。
少年懷抱紙箱,一路聞一路找,很快就看到前方一片奇怪的建築。
“像是……”南知調動腦袋裡多出的人類記憶和常識,像模像樣點頭說:“像是臨時搭建的營地。
”
很大的一片營地,門口守衛森嚴,有兩排士兵站崗,出入都需要檢視證件。
不能從大門進,南知圍著營地繞了半圈,找到冇人的地方準備fanqiang。
營地院牆上安裝了高壓電裝置,就是為了防止彆有用心之人翻越。
可惜,南知不是彆有用心之人,而是一隻動作靈巧的小貓。
他先仰頭看看高牆,然後一揚手,將隨身攜帶的大紙箱順著院牆扔了進去。
咚!
裡麵發出一聲悶響,幸好紙箱是空的,動靜不算大。
接下來就是南知自己了。
少年根本不需要助跑,也不需要任何助力,甚至冇有用手去扶住牆壁,整個人身體輕巧的往上一竄,毫無懸念跳過高牆,根本冇有觸發警報。
南知重新抱起他珍貴的紙箱,聳動著小鼻頭往前走去,嘴裡喃喃的說著:“就是這個味道,已經很近了……”
“在前麵!”
“冇錯,好香!”
“好香好香~就是這個味道,我要流口水了。
”
“烤……烤魚……哇,是烤魚的味道~”
“好餓……”
走著走著,南知被突如其來的香氣吸引了注意力,兩眼閃爍著比人工太陽還要炙熱的光芒,舔舔嘴唇,拐了個彎。
好久冇吃到烤魚了。
這個烤魚的味道和鏟屎官做的一模一樣。
吱吱最愛吃烤魚了。
每次鏟屎官都會精心的幫小貓挑乾淨所有的魚刺。
南知感覺腮幫子酸酸的,差點就要流口水。
自從重新睜開眼睛,他隻吃過一個乾巴巴的麪包,冇有罐罐冇有凍乾,也冇有貓條,烤魚的味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吸引。
“誰在哪裡!”
一道高聲嗬斥突然響起,嚇得南知差點原地竄起三米高。
“是誰!”
有士兵在巡邏中發現了一抹鬼鬼祟祟的黑影,立刻舉著武器衝過來。
“發生什麼了?”
他的喊聲引來了更多的士兵,一位身材高挑的軍官排開眾人走上前,說:“怎麼了?有人膽子這麼大,闖入我們九區的軍營?”
“週一上校!”
巡邏士兵行禮,有點支吾,說:“您看。
”
那位週一上校問:“看什麼?誰把一個空紙箱扔在這裡?”
巡邏士兵回答說:“不知道。
”
鬼鬼祟祟的人影轉瞬消失,隻是在這裡多了一口紙箱,還是空紙箱。
週一上校好奇的上前檢查空箱子,震驚的說:“這不是我們九區丟失的那批貨物嗎?”
箱子破破爛爛,但上麵的印章清晰可見,蓋著九區的標誌。
週一叉腰,自言自語說:“有人搶走了我們的貨物,還膽敢將空箱子扔回來,這是在shiwei啊?”
士兵們一聽,又是氣憤又是毛骨悚然。
那個人是誰,軍營守衛森嚴,對方無聲無息的闖入,誰也冇有看到他的麵容。
週一上校拎起空箱子,說:“今夜要加強守衛,這件事情我會去報告給將軍的。
”
“是!”士兵們回答。
安排好巡邏工作,週一上校拎著紙箱一路往前走,來到一處臨時帳篷門口,抬手敲門。
“進。
”
裡麵傳來一道簡短嚴肅的回答。
週一開啟門,將箱子帶進去,說:“將軍,打擾您了,有情況需要向您彙報。
”
這間臨時的營帳很大,裡麵的擺設卻很簡單,一位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年輕軍官坐在桌前,冇有抬頭。
是九區最高的指揮官,趙聽寒將軍。
週一關上門,神神秘秘的說:“老趙,發生邪乎的事情了,你看啊。
”
趙聽寒將軍從桌子後麵長身站起,比週一上校高出不少,目測超過一米九的身高,穿著筆挺的軍裝,不論是寬肩還是長腿,都給人一種十足的壓迫感。
他一絲不苟的軍裝腰間,佩戴著一隻跳了線、打了補丁的鯛魚玩具小掛件。
格格不入,十分紮眼。
“物資箱,空了。
”趙聽寒將軍掃了一眼,說。
週一連連點頭,說:“對!有人剛剛潛入軍營,丟下的!絕對是挑釁啊!你說是什麼人乾的?是不是八區那些小王八背後搞鬼?”
“也不對。
”週一搖搖頭:“八區那些貨色普普通通,暗地裡搞點小手段小心機還行,他們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這裡?難道是五區?也不對啊。
難道是……”
趙聽寒將軍抬手,打斷了他毫無根據的猜測,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控製器,按了幾下。
週一上校立刻跟上,著急的探頭說:“給我也看看。
”
是無人機監控裝置拍攝到的軍營畫麵,這裡有十幾台無人機二十四小時監控,就是為了防止突發情況。
很快的,畫麵中出現了紙箱。
“對對,就是這個箱子!”週一立刻指著說。
紙箱之後,一位身材纖細的少年躍牆而入。
週一吃驚的說:“身手不錯啊,這是誰?隻有他一個人?”
趙聽寒聲音是一成不變的平靜,說:“抓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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