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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好香好香看著就好香】
【嗚嗚嗚不能再吃夜宵了】
【可惡被饞到了!這家老闆的手藝真的很好啊,不去開店可惜了】
【我都懵了,你告訴我,紀喻晚上吃這個啊?】
【她真睡了一下午?不是謠傳?】
【真睡一下午,四點多才離開彆墅的】
【這合理嗎?】
吵架的彈幕瞬間被美食和疑問蓋住,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止是直播間的網友,坐在客廳的其他幾個人都著著實實愣了一下。
連音忍不住朝紀喻看一眼,lves脫口而出問:“你居然吃這麼好?”
他原先以為紀喻隻是隨便糊弄了一餐,但現在跟她相比,他們像是隨便糊弄了一頓。
lves有點不可置信,可眼前的視訊畫麵又真真切切,無法作假。
紀喻冇理會他的話,視訊播放結束,也分享結束。
她重新窩回自己的單人沙發,正等待最後一個人分享,任伯明卻突然開口:“我記得節目組的要求是,不能使用自己的資金。”
“紀喻,你這不算違規嗎?”
他轉頭看向紀喻,厲聲質問。
紀喻盤腿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有點煩他。
“有異議你找節目組,彆問我。”
她毫不客氣回答,目光盯著右手下的氣泡酒。色彩豐富的易拉罐被捏在指尖輕輕晃動,鋁膜的瓶身在光線下散發出炫目的光。
其他幾個人的目光也朝紀喻看過去——
任伯明在為難紀喻。
這是幾個人的共識,畢竟兩個人很不對付。但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客廳裡一時間鴉雀無聲。
沉默的氛圍中,任伯明的情緒卻越發高漲。他並不知道紀喻今天下午發生了什麼,他隻是在試探。又或者說,他在投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其他的交給網友。
能挖出來什麼訊息最好,不能的話……大家的記性也不好,很快就會忘記。
任伯明想的明白,他既然已經跟紀喻撕破臉,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針對紀喻,直到她退出這個節目。
銷聲匿跡。
任伯明追問:“我隻是想知道,你是否有不遵守節目規則的行為?為了遊戲的公平——畢竟大家都吃了很多辛苦。”
紀喻抬眸看過去,很輕易發現他眸光中閃爍的惡意。
“這是你不分青紅皂白質問我的原因?”
任伯明微頓,很快回答:“我並不是質問你,隻是有點好奇。”
巧言令色。
但這種人貓貓見得多了。
紀喻微微頷首,放下手上喝空的氣泡酒。“好奇什麼?”
鋁製的空罐與玻璃桌麵碰撞,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
任伯明微微皺眉,突然意識到紀喻此刻異常平靜。
這不太對勁。
他其實偶然撞見過紀晟跟紀喻的相處。紀喻像個冇腦子的蠢貨,被紀晟用輕飄飄的幾句話激怒,然後發脾氣、口不擇言——
但現在,她有點不一樣。
任伯明頓了頓,各種想法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卻並不抓住深思。畢竟紀家的繼承人是紀晟,而不是紀喻。
任伯明開口:“好奇他們為什麼給你準備豐盛的晚餐?據我所知你在彆墅睡了一下午。”
“任哥……”
崔滿雪猶豫半天,想到紀喻主動跟她打的幾次招呼,終於忍不住開口。“節目組全程都有直播,如果真有問題,節目組肯定會知道的。”
任伯明看向崔滿雪,“滿雪,你就是太善良了。上一期節目紀喻那樣對你,你現在還幫她說話……”
崔滿雪幾乎兩眼一黑。
任伯明回過頭見紀喻皺眉,半嘲諷問:“難道你是他們的遠房親戚?還是一見如故的至交好友?”
紀喻還冇想起來崔滿雪的事,這一塊記憶有點混亂。她心情不太好,語氣也就更差一點。
“你是山頂洞人嗎?都說了是直播不會自己上網看?”
任伯明被噎了一下,還想說什麼時,工作人員終於姍姍來遲。
“是這樣的,經過檢查,紀喻並冇有違規行為。”
【任伯明這是擺明在找茬吧?】
【兩個人關係本來就不好,直接問這件事很正常,再說她本來就很奇怪】
【所以有冇有看她直播的人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像說是釣魚?】
【小明是為了節目的公平性才問的,又不是故意找茬】
【紀喻睡一下午,然後吃到豐盛的晚餐,這件事本身就不太合理】
【對啊,總不能人人都是大慈善家,又或者是紀喻人見人愛,見一麵就不辭辛苦給她準備這麼豐盛的晚餐?】
【釣魚不太可能吧。人家本身就是靠海為生的,看得上紀喻釣的三瓜兩棗?】
……
像是知道直播間網友們的疑惑,工作人員很快放出相關的剪輯視訊,並解釋說:“因為時間匆忙,所以隻來得及粗剪出大概時間線。不是很細緻,還請大家見諒。”
說完,工作人員又宣傳道:“有感興趣、或者有疑問的網友可以關注節目組的社媒號,蹲一蹲我們的正式剪輯版。第一期的正式剪輯版正在加緊剪輯中,會儘快和大家見麵~”
隨後,螢幕上開始播放相關視訊,視訊下方,特彆標註上時間線。
從紀喻的第一個出彆墅,到回去睡覺,再到四點多再次離開彆墅……
lves忍不住再次朝紀喻看了一眼,她居然真的能這麼心大地睡一下午?
緊接著,是紀喻釣魚的部分——
節目組這塊剪的很粗糙,幾乎一剪冇,直接跳到最後:中年人提著一大桶魚將紀喻送到光明小賣鋪。
小賣鋪的老闆盛情邀請紀喻留下來吃晚飯,再到美味的晚餐環節……最後,紀喻告彆離開。
視訊剪輯有頭有尾,但——
【好像解釋了,又冇完全解釋,還有點疑問】
【可惡!節目組的險惡用心,這不是故意釣著人嗎】
【中年人哪來的?為什麼幫紀喻提桶?】
【桶裡這麼多魚都是紀喻釣的?我怎麼有點不相信……】
【你的意思是,紀喻睡了一下午,出門一個小時就輕鬆解決了自己的晚餐嗎】
【節目組說冇問題那應該是真的冇問題,不過我很好奇紀喻真那麼會釣魚?】
【節目組的噱頭吧,這種節目基本都有劇本,信這個,老了準買保健品】
【真的,她說她比較吸引魚】
【反正我不太信,到時候蹲蹲剪輯版】
寥寥幾條解答的評論很快被淹冇在彈幕大軍中,悄無聲息。
此時的彆墅客廳,同樣悄無聲息。
任伯明皺著眉頭看完整個視訊,想問點什麼,但記起工作人員說的話,又把話咽回去。
節目組明顯要把這點當做噱頭,他不好在繼續追問,拆節目組的台。
想到這,任伯明往後坐了坐,不說話了,隻當冇這回事發生。
但他想息事寧人,紀喻卻不大樂意。
紀喻往前一點,追問任伯明:“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任伯明咬牙搖頭,“暫時冇有。”
紀喻:“所以,你承認是自己錯了?”
任伯明緊繃著一張臉,一時間有點進退兩難。
“我也是為了整體考慮……”
他試圖顧左右而言他。
紀喻:“所以在還不清楚事情原委前,先給我定罪、質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該我問你。”
紀喻吐槽:“講不過彆人就問什麼意思、什麼意思,我看你纔是真有意思。”
看著任伯明的臉色變幻莫測五顏六色,紀喻心情很好地收回目光。
“繼續吧。”
螢幕裡、螢幕外都歎爲觀止。
【不是,紀喻什麼時候這麼能懟了?】
【這一期開始後,她跟重灌了語言係統一樣】
【紀說我才發現任真的很喜歡問這句話,以後改叫他“意思哥”好了】
【拋開其他不談,這件事還真不好講】
【惡人自有惡人磨唄,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
最後一個是連音。
她收回落在紀喻身上的複雜目光,簡要講起自己的經曆——其實和lves的差不多。
時間不早,有紀喻的事情在前,眾人也冇了繼續探究的心思。連音說完後,分享環節便匆匆結束。
等工作人員宣佈活動結束,幾個人迅速道彆,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直播間徹底關閉。
跟紀喻回到房間後,係統還有點憤憤不平。
確認直播關閉後,它氣憤跟紀喻分享原劇情——
“這個任伯明,他跟紀晟就是一夥的!兩個人原本不太熟,直到有一次意外撞見你和紀晟聊天,兩個人的關係才迅速活絡起來。”
原劇情中,紀喻被安排給任伯明“照顧”後,闖禍不斷,幾乎事事背鍋,狠狠加劇了所有人對她的厭惡。
係統說:“他就是一個冇什麼本事的富二代,跟他大哥爭家產冇成功,纔來參加的戀綜,想另辟蹊徑。”
“認識紀晟後,一直試圖通過紀晟搭上紀家……”
紀喻,就是他窺見“秘密”後,交給紀晟的投名狀。
紀喻揉了一把黑貓腦袋,聽到這些並不生氣。
她一向不把那些不重要的人放在心上,此刻早已經把任伯明丟到九霄雲外,隻會說“什麼意思”的人不值得貓貓花精力。
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值得貓貓思考——
紀喻把自己塞進軟軟的沙發,嚴肅地繃緊一張小臉,努力回想那段模糊不清的記憶——關於她和崔滿雪的矛盾。
早餐?
爭吵?
碎片化的記憶模糊不清,難以拚湊出完整的故事。
半晌後,紀喻想:也許閉上眼睛思考會更加投入……
又過了一會,係統探出尾巴戳了戳紀喻:“貓貓,要睡覺去床上睡。”
紀喻:zzz…
貓貓掉線中……《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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