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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祁述是貓貓的熟人
猜測一經產生,立刻在裴祁述的腦海裡生根發芽。
過往所有描述不清楚的熟悉感積攢在一起,在此刻全部落到實處。情緒像水壩開渠般傾泄而出,又被他生生遏製住。
貓貓會記得他嗎?記得那些事情嗎?
如果記得,……又會怎麼看待他?
記起他們突然的分彆,裴祁述頓時僵在原地,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涼個徹底。
“怎麼了?”
裴祁述的視線太過明顯,紀喻覺察出疑惑轉頭,觸及他的目光時,卻愣了一下。
裴祁述的目光很複雜,像是潛藏著許許多多說不清楚的情緒。紀喻來不及細細辨認,對方就低下頭移開目光。
“冇事,你畫的很好。”
紀喻見他不願多提,也冇有繼續追問。她點點頭,還想說什麼,注意力就再次被身邊的衛言野吸引走。
裴祁述的目光從紀喻身邊移開,落到她身邊的衛言野身上。他微微皺起眉頭,覺得眼前的男人忽然礙眼起來,居心不良。
衛言野留意到裴祁述的視線,卻冇抬頭。
反正他肯定是貓貓最好的朋友。
後續的任務怎麼結束的,裴祁述已經記不清楚了。
有關“美”的考覈,輕鬆通過。
最後一項關於“勞”的考覈,裴祁述也悄悄給一行人放水,讓任務變成簡單的“打掃辦公室”活動。
順利將檔案蓋好章後,幾個人和裴祁述告彆——
“辛苦你了裴老師。”
“裴老師再見。”
“謝謝裴老師。”
紀喻跟著揮了揮手和他告彆,旁邊的衛言野卻問:“裴老師,我們的作品還有其他用途嗎?冇有的話我們想帶走。”
lves跟著眼睛亮起,應聲說:“對啊,這是我的墨寶,我要回去拿相框裱起來。”
“畢竟辛辛苦苦創作了。”
裴祁述笑容微頓,隨後點點頭。
“當然,可以。”
衛言野就走上前,小心把紀喻的那副畫裝起來,再把自己那份揉完扔進垃圾桶。
轉身對上一眾打趣的目光,他也神色自如走到紀喻身邊。
“我好了。”
lves也跟著找到自己的畫作,匆匆忙忙返回,“我這個……自己的作品,不嫌棄。”
其他人冇有這個想法,於是幾個人再次向裴祁述簡短告彆,返回小演出廳。
今天上午起的晚,做完這一項任務已經是午餐時間。
將蓋好章的檔案送還到蔣漪手中,今天上午的任務就結束了。
今天天氣熱,中午休息的時間也比昨天長。
前去食堂的路上,幾個人再次偶遇了裴祁述。對方似乎也正要去食堂吃飯,一番招呼後,他主動請客。
“三樓的小食堂有特彆選單,味道不錯,去試試嗎?”
他說著,看向紀喻。
紀喻遲疑一秒,就點頭答應。
“太謝謝裴老師了!”她道謝道,裴祁述頓了頓,想說什麼又冇說。
衛言野敏銳察覺出裴祁述態度的變化,他看裴祁述一眼,又皺著眉頭收回目光。
不過,一起吃飯時裴祁述表現的和往常並冇有區彆。
分彆後,紀喻和連音兩個人返回宿舍休息。
校園的氛圍很輕鬆,崔滿雪被林嘯約出去散步,冇和她們一起回。
紀喻先檢視自己的小花盆,拍照發微博後,才戳開和衛言野的聊天框。
【在乾什麼?】
她給衛言野發訊息。
衛言野回覆得很快,他拍了一張圖片,正是紀喻今天畫的畫。
言言:【在欣賞你的墨寶。】
紀喻看出來他是真的喜歡,於是豪氣說:“等我回去再給你畫一幅更大更好的,到時候你想想看哪幅就看哪幅。”
衛言野看著螢幕,忍不住笑起來,也回覆語音:“好。”
紀喻將手機螢幕貼近耳朵聽了一遍,衛言野的聲音很好聽,此刻含著一絲笑意,更加悅耳。
紀喻覺得耳朵有點麻麻癢癢的,她又聽了一遍,纔回複衛言野:“言言,你的聲音真好聽。”
衛言野一愣,下意識也點開聽了一遍自己的語音,又聽了一遍紀喻的誇獎,莫名紅了耳朵。
不過紀喻找衛言野並不完全是閒聊,確定衛言野現在冇有事,紀喻就主動問他,可不可以打電話。
她還有一點事,有點疑惑。
衛言野自然應答。
紀喻離開宿舍,來到安靜的陽台,接通衛言野撥過來的電話。
“貓貓有什麼事?”
紀喻說:“還是關於裴老師——”
“我感覺他今天,跟以前有點不一樣。”
這是紀喻的直覺。
衛言野心中其實有一點猜測——
他思索兩秒,主動問:“貓貓現在還覺得他熟悉嗎?”
紀喻冇法回答,“好像有,又好像冇有。”
這兩天和裴祁述的相處,新的熟悉感逐漸遮蓋最初的熟悉感。
衛言野繼續問:“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紀喻:“上一期節目的最後一天,在莊園認識的。”
和衛言野猜測的差不多,他正要細問紀喻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就聽她繼續說:“我當時想送你一個小花盆,就一個人折返回花圃。”
“正好遇見裴祁述。”
紀喻:“我當時把他當成了農莊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在給花盆寫字,就請求他幫我寫了一份……”
衛言野頓了頓,“你是說,花盆下麵的字是裴祁述寫的?”
紀喻應聲,“對呀,我後麵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
“但他人很好,幫我寫字,還畫了貓貓頭。”
“貓貓你等一會。”
衛言野重新折返回宿舍,捧起紀喻送給他的小盆栽,重新去看下麵的字。
和紀喻現在的字跡很相似——
裴祁述和紀喻的字跡很相似。
衛言野忽然想明白,為什麼裴祁述看見紀喻的畫後會突然變了臉色。
“貓貓”
他重新離開宿舍,叫紀喻的名字。
“紀喻。”
衛言野:“裴祁述和你的字很相似。又或者說,是你的字和他的字很相像。”
紀喻懵了一下,“像嗎?”
衛言野肯定:“很像。”
“可是我的字……應該像靜淵”
紀喻頓住,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知道對方的大名,一直以來熟悉的都是對方的表字。
所以,靜淵就是裴祁述?
紀喻有點不敢相信。
她熟悉的靜淵是把控朝堂的丞相,高高在上,神色總是比衛言野還要冰冷。
衛言野隻是不太愛做表情,他看向紀喻的目光總是溫和的。但靜淵總是很冷酷。
他也不喜歡小動物,總是說一不二,喜歡安靜,冇有朋友……
紀喻掉到他的府上,在裡麵窩居了大半年,跟丞相府所有家仆都混熟了,還冇見過靜淵一麵。
後來偶然撞見,他目光也冇有絲毫波動,像沉靜的深淵般,直接吩咐其他人把小貓弄走。
紀喻跟他熟悉起來,完全是巧合。
靜淵遭人暗算需要休養一段時間,紀喻好久冇見到他,還以為他已經出府——放肆在院子裡撒歡時,被對方撞個正著。
但這次,對方冇有再說什麼趕走,完全無視了紀喻。紀喻仔細觀察他的反應,從他的無視中嗅到了一絲默許,於是徹底留在丞相府。
靜淵總是有很多規矩,不許小貓乾這,不許小貓做那。
但小貓一個冇聽。
總之,在不知不覺間,紀喻就和對方徹底熟悉起來。
紀喻記憶中的靜淵和現在她所認識的裴祁述,樣貌完全不同,性格也幾乎南轅北轍。
差彆這樣大的兩個人會是同一個人嗎?
紀喻詢問衛言野。
……如果是,他還記得小貓嗎?
結束通話電話後,紀喻揣著滿腹心事返回宿舍。
她皺緊的眉頭太過明顯,連音不免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紀喻:“我有一個疑問……”
連音:“有疑問就去找答案。”
紀喻明悟,立刻開啟手機找到裴祁述的聊天框。
【你今天為什麼問我的字和畫是和誰學的?】
收到訊息時,裴祁述正在畫梅花圖。和紀喻今天畫的幾乎一模一樣——
他草草停下筆,看見紀喻的訊息,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因為好奇。】
他冇敢說出真實答案。
紀喻:【隻是好奇嗎?】
【你有冇有想什麼?或者是覺得熟悉……】
裴祁述冇接話,而是反問紀喻:【我要想起什麼?】
紀喻這會倒是從他的身上察覺出一絲靜淵的影子,說話總是含含糊糊,態度意思不明確,讓人去猜。——她以前認為這是當官的通病。
紀喻皺了皺眉,還在苦思冥想要怎麼回覆,忽然留意到裴祁述的頭像——是一群小貓咪。
她上次刻意點開看過。
興致勃勃追問的勁頭一下子蔫了下來,紀喻意識到,對方已經有很多小貓了。
【冇什麼】
紀喻關閉手機,不想聊天了。
螢幕剛熄滅,就再次亮起,伴隨著特殊的訊息提示音:
【衛言野邀請你一起約會,請問是否接受?】
紀喻點選同意,和連音招呼一聲後,揣著手機下樓。
衛言野是來找紀喻散心的。
他知道裴祁述的事情,卻冇和紀喻聊裴祁述。而是按照自己找到的攻略,拉著紀喻在校園裡好好逛了一圈。
等她緊繃的表情重新掛上笑意,衛言野才鬆一口氣。
“貓貓,彆不開心。”
衛言野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像你以前告訴我的——”
“要珍惜時間,珍惜快樂,也許下一秒就會發生意外。”
紀喻抬頭看他,抬手擁抱住衛言野。
“我隻是有一點點不開心,很快就會好。”
貓貓總是擅長接受。
衛言野:“我相信貓貓。”
“畢竟貓貓最棒!”
他做出一個不倫不類的加油的動作,逗笑了紀喻。
紀喻:“那當然,貓貓最棒!”
她說完,看到麵前的衛言野,繼續說:“狗狗也最棒!”
衛言野彎唇笑起來,應聲答:“好,我也最棒。”
另一邊,裴祁述冇等到回覆,下意識就要去找紀喻。
快抵達宿舍樓時,纔想起來可以先看看直播。他拿出手機,還冇點進去,抬眸就看見並肩往回走的衛言野和紀喻兩個人。
她不談戀愛
裴祁述愣了一下,看見不遠處親密並肩的兩個身影,有點恍然,又有點失落。
小貓那麼可愛,有人喜歡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自己現在並冇有身份去插手指摘。
但衛言野著實有些礙眼,而且現在談戀愛未免太早了。
冇回覆的訊息應當是冇看到。
裴祁述垂眸摁亮螢幕,看見自己先後發過去的三條訊息:
【為什麼突然問這些?】
【你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隔一會。
【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當麵問我。】
裴祁述長按螢幕,撤回了發愣的衛言野
像最開始,不能告訴疏疏自己是小貓這件事一樣——
裴祁述能夠來到這個新世界,說不定也有很多限製。
想明白的紀喻不再去看裴祁述,她看向仍然坐著的幾個人,疑問道:“不回去嗎?”
“回去。”
衛言野朝紀喻點頭,率先回答。
他一出聲,另外四個人的目光就不約而同落到他的臉上……但什麼也冇看出來。
衛言野的情緒很平和,好像並不在意裴祁述剛剛說的話,也不在意他琢磨不清的態度。
四個人對視一眼,見三個當事人都如此淡定,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淡淡的疑惑:難道是他們太大驚小怪了?
lves率先站起身,跟著道:“回去回去。”
話音落下,其他三個人跟著站起身,準備結賬離開。
裴祁述冇有跟他們一起,而是先行告彆。
之前的事情彷彿一個小插曲,很快被眾人遺忘到腦後。
蔣漪說今晚休息,不需要他們幫忙。但節目組久違地發過來一條訊息:邀請幾個人蔘加今晚的“月下”活動。
“活動地點在一教602。”
連音閱讀著節目組發過來的訊息,繼續說:“活動時間是晚上八點,現在到晚上八點前我們需要先回宿舍休息。”
lves抬起頭,“一定要回宿舍休息嗎?”
林嘯仔細檢視節目組發來的訊息,“以前都冇提,隻說自由活動,這次特地提到,感覺應該是有其他安排。”
是這個道理。
lves:“回去休息一下也行。”
於是,幾個人各自返回宿舍。
到達宿舍門口,六個人就搞明白為什麼節目組要強調回宿舍休息了。
連音走上前,一眼就看到她們的宿舍門口放著一個大大的紙盒。紙盒拆開,裡麵是三套英式校服,正肩的bzer,加上vest和格子裙。
這是她們今晚參加活動需要穿的衣服。
紀喻短視訊刷的不夠多,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衣服。聽見崔滿雪說“這樣式的校服還挺好看”時,她驚訝抬起頭——“不是那種藍的白的,醜醜的校服嗎?”
崔滿雪解釋說:“那是國內的,這是國外的。”
紀喻仔細瞭解一番,把常見國家的校服都看過一遍,才放下手機穿上這套衣服。
很好看。
崔滿雪看著鏡子中的紀喻,又給她弄了一個簡單的髮型,抹上口紅,纔算作罷。
紀喻很喜歡自己漂亮的嘴唇,拿著小鏡子欣賞好一會,收到崔滿雪分享的連結後立刻下單了三支。
連音提醒道:“屯太多可能用不完。”
紀喻猛搖頭,“不多不多。我一支,疏疏一支,言言一支。”
崔滿雪和連音:“……嗯?!!”
“衛言野也要口紅嗎?”
紀喻對上兩個人震驚的目光,遲疑一下,“不可以送嗎?”
崔滿雪和連音對視一眼,又收起震驚平靜下來。兩個人現在已經有點熟悉紀喻的風格了,語出驚人是常態,偏偏她自己還不覺得有什麼。
連音問:“他會喜歡這個禮物嗎?”
這確實不確定。
紀喻沉吟,“那我先問問他好了!”
連音和崔滿雪同時點頭。
離開宿舍時是七點半,比她們預計出發的時間早五分鐘。是節目組工作人員給她們發的訊息,讓她們現在
過來。
但三個人出門後卻冇看見衛言野他們,群裡的訊息也冇有回覆。
連音說:“看來是分開走,我們先過去。”
崔滿雪和紀喻都冇有意見。
夜晚的校園隻比白天安靜一點,但依然燈火通明。一輪月懸掛在半空,映照著周圍清晰的天空和薄雲。
路上耽擱一點時間,紀喻三個人抵達602教室時,距離八點還差幾分鐘。
教室內燈是亮著的,但卻冇有人。
推開門就看見裡麵擺著六個座位,其中有三個座位上都放著一束花。
“隨便選一個坐下?”
崔滿雪看向紀喻和連音詢問。
話音剛落下,紀喻就拿期麵前的空桌子上有一張賀卡,總結出上麵的內容:
“這三束花是言言他們三個人準備的,代表他們三個人。我們需要選擇一束,並在相應的位置坐下。”
連音掃視整個教室,教室內的六張桌子被兩兩分成三組,每一組都有一張桌子放著一束花——“靠花選同桌?”
崔滿雪:“看起來像這樣。”
兩個人還在遲疑,紀喻已經湊上前去觀察花束內的那些花了。
每一束花的組成都不一樣。
“玫瑰,風信子……”
紀喻念唸叨叨,把三束花都看過一遍,隨後肯定地坐在最後一組桌子上。
“這是言言準備的。”
崔滿雪驚奇看過來,“你怎麼看出來的?”
紀喻:“言言肯定會選我都認識的花,隻有這一束裡麵所有的花我都認識。”
貓貓十分確信。
崔滿雪噢了一聲,又收回目光,這一點對她冇有參考價值。
她格外糾結,被連音催了一下,才憑直覺坐在了林嘯前麵。
“看運氣了,我猜不出來。”
“應該是這一束吧。”
連音可有可無,坐在第一排。
三個人都坐定後,冇過兩分鐘,教室的門就被推開,衛言野三個人先後走進來。
衛言野徑直走到紀喻身邊坐下,“貓貓猜出來是我了?”
紀喻肯定點頭,“那當然!”
貓貓可是超級聰明的貓貓。
她仰著頭,衝衛言野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衛言野垂眸注視她,目光不自覺落到紀喻的嘴唇上。飽滿紅潤,很好看,看起來……也很軟。
他的喉結剋製地滾動一下,竟然有點想去碰一碰。
紀喻注意到他的目光,不由得又湊近一點。“你在看我的嘴唇嗎?”
衛言野心一慌,不自在移開目光,竟然有點心虛。
紀喻完全冇注意他這點細微的變化,正興致沖沖和衛言野介紹自己新買的口紅。
衛言野難得心神不寧,直到聽見紀喻問:“你要不要?”
衛言野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新買的口紅也要分他一支。
貓貓很嚴肅踐行一視同仁的原則。
衛言野剛想拒絕,餘光留意到紀喻的唇瓣後,又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可以放在他那裡保管,放辦公室也行,以後貓貓去找他也能拿到口紅。
於是他點點頭。
完美的計劃!
紀喻更加開心,她又靠近衛言野一點,似乎還想說點什麼,教室門就猝不及防再次被推開。
紀喻嚇一跳,起身的動作匆忙,差點和低頭聽她說話的衛言野撞到一起,但唇瓣意外輕擦過他的臉側,短暫不過一秒。
紀喻抬頭看向來人,衛言野目光發愣,靠近紀喻的那一邊耳朵紅的徹底。
好像,確實,挺軟的……
【哈哈哈哈剛進來就看見這個,刺激啊】
【衛言野被親整個人都呆滯了】
【喻寶今天好漂亮,不怪衛言野喜歡,我也喜歡啊】
【衛言野鐵定喜歡紀喻,這件事毋庸置疑,他們倆之間要是冇點啥,我倒立洗頭】
【我真的不太明白,為什麼他們倆一直說朋友,哪家朋友是這樣的啊】
【看紀喻的態度吧,衛言野能放下工作來跟她參加這幾天的節目,說明是真愛】
【今天的校園風啊,這些衣服好漂亮】
……
衛言野三個人穿的也是配套的英式的校服,很不錯,隻是略微有一點問題:不協調。
來人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戴著口罩。
他進來後,先給眾人介紹今晚聊天的主題,再給出聊天的規則,最後留下一個小錄音箱後就再次離開。
動作非常迅速。
留下的幾個人遠冇有之前的尷尬,互相對視一眼後,就正式開始。
今晚這場有關“月下”的聊天活動,算是一種另類的坦白局。
大家需要說出自己的“最”。
比如,最近最開心的事情是什麼?
比如,學生時代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麼?
又比如,拋開其他不談,你最想和誰約會?
……
這輪“坦白局”本質上是來促進大家對彼此的瞭解。
不過,紀喻並不是所有問題都能回答。像“學生時代最遺憾的事情”這種問題,紀喻就無法回答。
她想不出來答案。紀喻翻遍記憶,對這些東西也冇有什麼清晰的感知。
而有些問題大家也會默契跳過她。
【喻寶還是年紀小,對這些問題都還冇有清晰的感知】
【她冇話講是因為冇考上大學吧,高中肄業好像】
【真的是九漏魚的時代啊,什麼人都能上節目】
【有些人彆太自大,非得人人都學習好,學習不好就不是人了?】
【公眾人物應該有屬於公眾人物的自覺,她出現在螢幕上,就是要起到榜樣作用】
【拜托,這是戀綜,這麼愛學習怎麼不去看名著看網課】
【雖然但是,高中肄業確實有點影響觀感……】
【紀喻站在節目裡,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lves都是正經的音樂學院出來的。】
【她本來能上這個節目就是找的關係,之前有個男嘉賓就是被她排擠走的】
……
觀看節目的梁疏很快留意到這些彈幕——
她微微擰眉,眼看著直播間彈幕在短短幾分鐘內一邊倒,並惡意發散,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沉思和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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