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魏無極擋下後被魔氣包裹,開始重新緩緩蓄力的魔劍,葉青兒一邊著手防禦,一邊用神識探查四周,尋找著可能存在的魔修。
同時心中忍不住開始吐槽起來:
“好嘛,但凡出個門就能遇到魔修……我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還是說老孃就不該出門?”
然而,在用神識仔細的探查了一番周圍之後,恐懼的情緒漸漸出現在了葉青兒的腦海中——她根本探查不到任何其他的修士存在。
這一般代表著兩種情況,那就是的確不存在其他修士或者有修為遠高於自己的修士刻意使用神識壓迫遮蔽了自己的探查。
而在葉青兒目前有限的認知中,但凡有法器出現,就意味著一定有修士在附近。所以,目前的情況,便大概率是第二種緣由。
如此這般,葉青兒一邊凝聚出了一條靈蛇蓄勢待發,一邊亦是全力運起了遁術,估算著自己若是逃跑,大概多久能回到宗門。
隨後,就見那魔劍已是蓄好了力,隨時有可能攻來,葉青兒便率先出手,盤於肩膀之上的綠色靈氣小蛇猛得竄出,與魔劍纏鬥在一起。
隻見小蛇如同一道綠色的閃電一般,不斷的圍繞在魔劍周圍,隨後趁著魔劍猛得刺來,收不住力,小蛇靈巧的躲開,藉機纏繞在了劍柄之上,對著劍身就是一口毒霧吐了上去。
那魔劍在接觸到毒霧之後,先是用其劍身上的魔氣抵抗著毒霧的腐蝕,隨後又上下翻飛左搖右晃,想要將盤在劍柄上的小蛇甩下來,但皆是無用之舉。
隨後,毒霧將護劍魔氣腐蝕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並接觸到了劍身。
隻是一瞬間,劍身便被腐蝕得升起陣陣白煙,劍上的靈紋亦是在毒霧的腐蝕下開始溶解,劍身上的魔氣開始迅速的消散。
緊接著,隻聽叮噹一聲,不知何時出現在與靈蛇纏鬥的魔劍上方的葉青兒手持灰色長劍,一劍劈在了魔劍的劍脊被腐蝕的部位,一下將魔劍劈成了兩段,迅速的墜落在了地上,環繞的魔氣也是消失不見,就如同靈劍失去了靈性一般。
然而,葉青兒並未注意到的是,在自己劈中魔劍的那一下剎那,自己手中的灰色長劍竟是自動的將魔劍上的魔氣吞噬一空,發出了一聲微弱而不可察覺的劍鳴聲。
而若是葉青兒能夠看到灰色長劍內的視角,則是會發現魏無極的殘魂此時正露出了一絲彷彿在回憶,又彷彿很是享受的神情。
見到來勢洶洶的魔劍竟是這般輕易的被毀掉,葉青兒頗有些詫異,隨後欲施展遁術向著宗門的方向趕去,想要回宗門避一陣子,卻是被魏無極猛得叫住:
“喂,丫頭,先別急著走,把那魔劍殘骸撿起來再說,我好像想起了些東西。”
聞言,雖然有些好奇魏無極想要說什麼,但為了自身安全著想,葉青兒卻並沒有直接照做,而是就近找了個小洞窟,在其中躲了三個時辰。
在確認附近似乎的確沒有潛藏著的魔修,而是自己想多了後,方纔返回原地,已經完全喪失靈性的魔劍殘骸拾起,又回到了剛剛躲藏的洞窟,方纔問道:
“雖然我很不想理你,但……你想起來什麼了?魏老?”
“你還記得幾個時辰前我在你與這把劍纏鬥之時,提醒你這把劍的弱點是從劍柄開始算,約有半尺的位置吧?”
“嗯,我是記得,隻是我也記得您老說過自己應該生前是一位劍修,能看出劍的弱點,應該也不奇怪吧?”
“不,不是這樣。
最開始我幫你擋下那一劍後,不知怎得,突然感覺這把劍的樣式很是熟悉,好像是……什麼門……煉製的……蓄金離火……什麼劍來著。
等等,沒有錯,沒有錯!對!我生前絕對用過這把劍!
可……具體想要想起來在哪裏用過,這劍又是什麼來歷……我就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聽到魏無極這麼說,葉青兒默默的將灰色長劍從背後取下,隨後將之一把扔了出去。
魏無極見狀,立刻有些氣惱的從劍裡鑽了出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葉青兒,聲音顫抖著道:
“葉青兒,你,你這是做什麼?難道說,你,你要……”
“考慮到魏老您三番五次的不靠譜,除了引我入了仙途之外幾乎沒有對我帶來太多實質性的幫助。
而且,您現在還說您疑似曾經用過魔劍,而這劍照您的說法可能還是某個宗門的製式法器……我有理由懷疑,魏老你其實是個被鎮壓的魔修,在機緣巧合下被我喚醒。
那麼,將您丟在這裏自生自滅,似乎是一個很合理的行為吧?”
“你,你個混賬玩意!你敢丟下我試試!你這不知廉恥,忘恩負義,不守約定,欺師滅祖的小人……你不能這麼做!
如果沒有我,你早就死在山賊的手裏了!一年前若不是我……你也不可能站在這裏……你……”
然而,魏無極話說到一半,卻又突然停住,因為葉青兒又重新將灰色長劍撿起,揹回了背後道:
“不過,很可惜。至少我現在,還沒有徹底對魏老你失望。而且,就如老頭你說的那樣,我要是真的在這裏把你附身的劍丟了,就真成了您口中忘恩負義的小人了。
所以,無論是幫助您尋找記憶也好,或者未來說不定還得攬下復活您這種麻煩事,我都會做的。
但,如果您再讓我失望,我會做出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此時的葉青兒麵色冷若冰霜,一對綠色的瞳孔,在洞窟外透進來的微光照射下,則更是令人不寒而慄,就彷彿葉青兒不是人,而是一隻化成人形,本性狡詐殘忍的毒蛇一般。
看著這樣的葉青兒,不知為何,魏無極第一次對葉青兒產生了害怕和陌生的感覺,就好像從前那個少女心性完全是為了迷惑自己而裝出來,現在展露的纔是本性一樣。
“葉青兒,你何時變成了這樣?呃,葉青兒?”
就在魏無極有些痛心疾首的看著葉青兒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後,魏無極卻看見葉青兒露出了彷彿憋了很久的笑容,隨後偏過頭去捂嘴想要忍住,肩膀卻不住的顫抖。
在僵持了幾息之後,終於忍不住的葉青兒終於是放棄了憋笑,歡快的笑聲充斥著整個洞窟:
“哈哈哈哈,魏老,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幅表情呢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想逗逗師父你,卻不想師父居然真的被我騙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不行,忍不住了。”
隨後,在葉青兒的解釋下,魏無極才明白原來葉青兒早在自己為她擋下襲來的魔劍,終於是靠譜了一回後已是開始有些想結束與他的冷戰。
但一定程度上相當於親人間接被害死,任誰都不會就這樣消氣了,但葉青兒也明白自己要是一直和魏無極冷戰下去也不是個事,便起了捉弄一下魏無極,看看魏無極會不會害怕的心思。
於是,葉青兒用上了幼年在葉府裝哭時練就的演技,演了一出名為「葉青兒欺師滅祖忘恩負義,可憐老殘魂氣急敗壞卻亦無能狂怒」的大戲。
就結果來看,葉青兒演得很成功,魏無極著實是被嚇到了,甚至實實在在的動了怒,露出了慌張而害怕的神情,看得葉青兒異常滿意,心裏對魏無極的最後那點怨氣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而在得知前因後果之後,深感自家徒弟性格如此“惡劣”的魏無極無奈的扶額搖搖頭,賞了還在捂著嘴笑的葉青兒三下腦瓜崩道:
“唉,雖然你是演的……但為師,教你的東西並不多,也確實不太靠譜了些……你兄長的事……雖然我是想著為你好……但就結果來看……我可能的確做錯了。
對不起,青兒,是為師錯了。”
聞言,葉青兒緩緩偏過頭去,讓魏無極看不見她臉上此時的表情,隨後道:
“你也知道道歉啊?”
“那不知道,我的徒兒可否消氣了?”
“唔……才沒有呢。
對了,既然魏老你說想起了一些東西,那除了這把劍之外,您有沒有想起些其他有用的線索?”
見到葉青兒這般,鬆了一口氣的魏無極猶豫一番,隨後方纔有些帶著歉意的說道:
“抱歉,沒想起來其他什麼有用的東西。
不過,你不是和擅長用劍的倪家有些交情麼?雖說他們可能並沒有看出我附身的這把劍是什麼來頭,可找他們估計也比找你現在的宗門裏那堆玩草的修士要更有可能得到些有用的線索。
而且,再不濟,你是白帝樓外閣弟子,找白帝樓的人看看,應該也是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你不妨多花些靈石,順便去一趟武陵城看看吧。”
三日後,順著官道趕路的葉青兒一路向西,從竹山宗附近的竹山城到達了廣陵城,開始了自己的採買之旅。
在廣陵城,雖然碼頭附近每個月都會有一些海外散修前來售賣東西,種類和樣式皆是千奇百怪,卻並不是無盡海與寧州貿易的主要方式。
由百裡家負海上運輸與價格談判,由廣陵本地商會負責銷售與收購寧州本地修士售賣的零星材料的百寶行中流轉的一單接著一的寧州各大勢力的訂單纔是整個廣陵城的貿易大頭。
當然,在與大宗門交易之餘,百寶行也會勻出來少部分不超過三品級別的煉器材料賣給實力和購買能力都相對低下的散修。
這才讓葉青兒得以相對容易的隻要有靈石就能購買到各種或是出自妖獸身上,或是隻有在靈石礦脈中伴生的靈性金屬,而不用親自冒著死亡的風險捕殺妖獸。
若不是這般,葉青兒想攢夠足夠的煉器材料,隻怕五六年都不一定能殺死足夠多的妖獸。
看著正指揮著夥計搬運來一箱又一箱各類妖獸臟器的百寶行管事,葉青兒腦海中此時正在飛快的計算著各種材料的成本與煉製出法器的級別。
百寶行內,那些隻是具有少量靈力,除此之外根本沒有太多用處的一品鍊氣材料異常的便宜,便宜到最多十三顆靈石就能買一份,但若是想要煉製成器,則至少需要十份一品材料,並輔以相對熟練的煉器手法,才能煉製出一件可堪一用的法器。
而逸風城的寶器軒對下品符器的收購價格,大約在二百七十靈石到三百一十五靈石的水平浮動。
若是以此來賺靈石,自己每煉一件符器能凈賺一百八十五到一百四十顆靈石,相當於翻了一倍多。
然而,自己最快每兩個月才能煉製出一件符器,這算是“社會必要勞動時間”。
因此,自己如果以最賺靈石的方法煉器,一年到頭最多能掙**百個靈石,捐到宗門裏能換六枚翠青靈玉。
但問題就在於,自己不是為了掙靈石而煉器,而是為了精進煉器水準。
哪怕是以最理想的狀態預估,也至少需要再煉製九件級別達到中品符器級別符器,纔能夠穩定的掌握煉製上品符器的技法。
想要煉製出中品符器,則至少需要在煉製時摻入四份成本在一百零八塊靈石的二品材料。
這樣一來,成本立刻飆升到五百一十顆靈石。而寶器軒的收購價格,卻隻是上漲到了四百七十五顆靈石,直接就開始倒虧了。
而至於上品符器,則需要十份屬性正確,也不可有任何瑕疵的二品材料並配合極其熟練的煉製手法纔有可能煉製而出,成本更是飆升到了一千零八十塊靈石。
而寶器軒的收購價呢,則是隻有六百多靈石左右,這簡直虧到姥姥家去了。
一番思考後,葉青兒隻覺得,也許這也是寧州各大勢力控製資源,限製散修鍊器師水平增長的一種極其有效的方式。
散修鍊器師若是想要養家餬口,不至於餓死,就必須按照這樣一個體係默默的製造基本上等同於垃圾的下品符器。
而售賣法器的寶器軒呢,則是看似薄利多銷——一件成本一千零八十的上品法器,在寶器軒內隻賣一千二百多靈石。
然而給寶器軒提供上品符器的煉器師,每煉一件,自己就會倒虧四百多靈石(寧州的散修鍊器師大多自己購買材料)。
哪怕是一位煉器師隻煉垃圾給寶器軒,寶器軒收十件垃圾虧的靈石,隻要賣出三件上品符器就能抵消甚至還有的賺。
而隸屬於寶器軒的煉器師,正常情況自然是不可能憑藉自己的喜好煉器,那麼,按照一年能夠煉製五件符器的速度(還有兩個月用來給煉器師修鍊),隻要寶器軒給自己麾下的煉器師一年安排三件下品符器和一件上品符器的煉製任務,剩下再倆月休假。原本應該支付的740顆左右的靈石的工資,實際上隻要支付153顆就行了。
而以寶器軒符器售賣價格進行計算,三件下品符器加一件上品符器加起來大約有兩千七百多靈石的價格。
減去支付給煉器師的工資……媽的,凈賺兩千五百多靈石。
於是,這麼一個隻有弱者被壓榨了可能還要感激涕零的煉器體係就這麼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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