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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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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葉青兒化作的淡綠色遁光,如一道撕裂長空的利劍,朝著竹山宗的方向疾馳而去。罡風獵獵,吹拂著她的衣袂,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沉重與冰冷。

洛秋水的話語,字字千鈞,猶在耳畔轟鳴,如同醍醐灌頂,又似驚雷炸響,將她從沉溺於悔恨的泥沼中徹底驚醒。

那無盡的“若是”帶來的尖銳痛楚,已被強行壓下,如同將燒紅的烙鐵浸入冰水,發出“嗤嗤”的聲響,最終凝固成一種更為堅硬、更為冷酷的東西——那是一種混雜著刻骨仇恨、沉重責任與無比決絕的意誌。

她不再去徒勞地設想“如果我在”,而是開始冷酷地計算“我現在能做什麼”、“我必須做什麼”。

腦海中,洛秋水帶來的兩條關鍵資訊如同兩條清晰的脈絡,開始交織、延伸。

簡化版通明劍陣即將普及……這意味著對抗古神教的最大利器,將從戰略威懾層麵,真正走向戰術普及層麵。

寧州各派,乃至有條件的大型仙城,都將具備自行祛除魔神蠱的能力。

這不僅是防禦上的巨大提升,更是一把可以刺向古神教心臟的利刃!可以想見,一旦訊息在衡州奴籍修士中傳開,將會引發何等規模投奔寧州的浪潮。

接收、安置、甄別、祛蠱……這其中涉及的人力、物力、場地、秩序維護,千頭萬緒,必須儘早規劃。

禾山救世軍新遭重創,實力大損,但骨架尚存,聲望大漲。

必須以此為基礎,儘快整合資源,聯絡公孫家以及寧州其他有意向的正道勢力,提前佈局。這將是未來對抗古神教,乃至反攻衡州的關鍵一環。

而邢浩的計劃……此計堪稱毒辣!

利用洛秋水製造的空隙和混亂,借刀殺人,清除異己,攫取權力,然後再反過來煽風點火,推動奴籍修士起義,讓古神教陷入內部不斷失血的泥潭。

“恰到好處”的起義,“恰到好處”的鎮壓不力……這需要何等精妙的算計和對人心、對局勢的精準把控?若一切真如邢浩所料,五年到十年內,衡州必生動亂大潮……

這對寧州是機遇,也是巨大的挑戰。必須確保這股洪流能為己所用,而不是衝垮寧州自身的秩序。

“時間……果然緊迫。”

葉青兒低聲自語。洛秋水說得對,皚大寶和數百將士用生命換來的喘息之機,絕不是讓她用來哀悼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思緒隨即轉向竹山宗,轉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化神老祖——明山散人。

恨嗎?

自然是恨的。

若非他那道看似冠冕堂皇,實則包藏禍心的“亂命”,強行將她調離寧州,支往海外,她豈會錯過雲汐城之戰?

救世軍何至於群龍無首,最終落入陷阱,幾乎全軍覆沒?這份間接導致救世軍眾多戰士和統領們罹難的責任,明山散人難辭其咎!

但憤怒並不能解決問題。

化神修士的恐怖,葉青兒深有體會。那是生命層次上的巨大差距,絕非依靠幾具元嬰級毒屍傀就能輕易抹平。

更何況,明山散人經營竹山宗數百年,根深蒂固,掌門青竹道人更是其忠實臂助。宗門護山大陣、傳承秘法、尤其是關乎宗門命脈的“沁雲竹”培育之秘,皆掌握在其手中。

此刻若公然翻臉,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僅報仇無望,連自身都可能萬劫不復,更會連累師父青蛇真人,還有湯含恨和莫古這兩個徒弟等可能站在自己一邊的同門。

葉青兒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殺意強行壓製下去。與明山散人的恩怨,必須從長計議,暗中謀劃。

……

就在葉青兒規劃著如何顛覆宗門內部的同時,在遙遠衡州的中部天空,某位古神教核心長老的一場悲劇而滑稽的的命運,正在同步上演。

……

衡州中部,雲層之上。

一艘裝飾華美、船身明顯刻有古神教獨特徽記的靈舟,正平穩地向著東南方向飛行。

靈舟駕馭法陣運轉流暢,顯示出操舟者不俗的修為和對這艘飛行法器的熟悉。然而,靈舟內部,一間專門用於打坐靜修的靜室內,氣氛卻與這平穩的飛行格格不入。

靜室中央的蒲團上,盤坐著一位身著古神教核心長老服飾的男子。

他麵容看上去約莫三十許人,五官本也算端正,但此刻卻籠罩著一層難以驅散的蒼白,眉宇間凝聚著一股驚魂未定般的戾氣與疲憊。

他便是汐縱依,古神教新晉的金丹初期長老。

他雙目緊閉,試圖通過運轉周天來平復心緒,但效果甚微。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出現短暫的窒澀,眉心緊緊擰成一個疙瘩,顯是心神不寧,難以真正入定。

忽然,他身體猛地一個劇烈顫抖,彷彿被無形的重鎚擊中胸口,驟然從那種半睡半醒的假寐狀態中驚醒過來。

“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瞬間滲滿了細密的冷汗,連背後的長老袍服都浸濕了一小片。

他驚疑不定地迅速環顧四周,熟悉的靜室佈局,靈舟飛行時細微而平穩的嗡鳴,以及舷窗外那彷彿永恆不變的流動雲海,這些真實的觸感漸漸驅散了他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殘像……

衝天而起的毀滅劍光,瞬間崩塌的亭台樓閣,以及前輩臨死前那扭曲到極致的驚恐麵容……

他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長長地、帶著顫音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地低語:

“又是……那個噩夢……”

落雲城陷落的那一日,已然成了他道心上一道深深的、無法癒合的裂痕,一個糾纏不休的夢魘。

即便時隔半年,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同僚前輩瞬間灰飛煙滅的恐怖,以及自身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極致恐懼,依舊會在他心神稍有鬆懈時,便如同最惡毒的怨靈,張牙舞爪地侵入他的識海,反覆折磨。

定了定神,汐縱依努力將思緒拉回到冰冷的現實。如今,他正奉教內高層之命,前往衡州東部的沿海城市——黑海城,接任城主一職。

這紙調令,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他“落雲城慘案倖存者”的身份,似乎讓某些高層動了些許“惻隱之心”,或者更可能的是,覺得他這個剛結丹就差點隕落的傢夥留在覈心區域也有些礙眼,於是便將他調離了權力鬥爭更激烈、也可能因洛秋水之亂而變得更加危險的腹地,派往這因為沒有出海的碼頭,故而相對偏遠、貧瘠的海濱城市。

若將時光倒退百年,對於一位新晉金丹長老而言,能成為一城之主,掌管一方地域的生殺予奪和資源稅收,無疑是件令人艷羨的美差。

這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靈石和說一不二的權柄。

但今時不同往日。汐縱依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喜色,反而籠罩著一層比窗外烏雲還要濃重的陰鬱。

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剛剛成功結丹、穩固境界時的情景。

修為晉陞,地位躍遷,按照古神教的規矩,他所能掌控的“蠱奴”數量上限立刻翻了十倍。

這本該是值得大肆慶祝、彰顯實力和未來潛力的象徵,可當時的汐縱依,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心中反而充滿了焦慮和惶恐。

一切的轉折點,大約要追溯到五十年前。那個來自寧州竹山宗的女魔頭,葉青兒。

那時的她,當著眾人的麵,在武陵城利用正道宗門聯手佈置的通明劍陣,公然為一名中了魔神蠱的修士祛除了蠱蟲!

自那以後,魔神蠱近乎“無解”的金身被打破,整個古神教統治的基石,彷彿被撬開了一道細微卻致命的裂縫。

原本在魔神蠱絕對控製下,大多溫順隱忍、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蠱奴們,內心深處被埋下了一顆名為“希望”的毒種。

他們意識到,原來服從和死亡並非唯一的歸宿,還有擺脫這生不如死的控製、重獲自由的可能!

於是,大大小小的暴動、起義開始如野火般在衡州各地出現,雖大多被迅速鎮壓,但那種壓抑不住的躁動和決絕,卻讓所有古神教修士感到心驚肉跳。

以往,一個築基期的核心弟子,或許都能憑藉魔神蠱的主從禁製,對一個金丹期的蠱奴呼來喝去,甚至強行要求雙修採補。

可現在?誰敢輕易嘗試?誰知道那個平日裏看似逆來順受的金丹蠱奴,會不會在某個瞬間,寧願引爆自身金丹和體內的魔神蠱,也要拖著你去見閻王?

汐縱依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在築基後期時,費盡心思,軟硬兼施,好不容易纔將手下一批鍊氣期的蠱奴“調教”得相對聽話,靠著畫餅和有限的懷柔政策,勉強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能夠完成一些基礎的資源收集和雜務。

可一旦他成功結丹,麻煩就接踵而至。

古神教的教規,表麵上並不強製長老必須招募蠱奴,但現實的殘酷卻逼得他不得不擴充自己的“勢力”。

金丹期修鍊所需的海量資源,遠非那些鍊氣期蠱奴能夠有效收集的;更重要的是,與其他金丹長老發生利益衝突幾乎不可避免。坊市爭奪、礦脈劃分、任務分配……

每一次摩擦都可能升級。若對方手下驅使的是如狼似虎的築基期蠱奴,而自己隻有一群鍊氣期的烏合之眾,一旦起了爭執,自己被對方本人拖住,手下那群鍊氣蠱奴在築基蠱奴麵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頃刻間就能讓他辛辛苦苦攢下的那點家底被掠奪一空。

屆時,他便會淪為教內人盡皆知的笑柄——“無奴者”,地位一落千丈,資源獲取更加困難,甚至極有可能在接下來的權力傾軋中,被當成炮灰,發配到寧衡前線那絞肉機般的戰場上去填命!

“唉……真是該死!”

汐縱依忍不住低聲咒罵,拳頭下意識地攥緊,骨節發白:

“都是那竹山宗的那葉老魔!她怎麼不去死啊!”

他原本已經幾乎認命,準備硬著頭皮,去執行那危險且令人極度不適的“招募”程式——試圖用威脅、利誘或更齷齪的手段,去控製一批新的、更強大的、但也無疑更危險的築基期蠱奴。

每想到此事,他都覺得頭疼。

可就在他惴惴不安,準備動身前往專門處理此類事務的教內機構報備時,一位在他築基期時曾大力打點,刻意交好的金丹後期前輩,主動找到了他。

對方先是滿麵春風地祝賀他結丹成功,稱他年輕有為,前途無量,然後便熱情地邀請他同往落雲城內最有名的風月場所“望春樓”慶祝,並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樓裡新近來了位絕色,氣質超凡,一定要帶他去“開開眼”。

汐縱依當時心緒不寧,本欲推辭,但那位前輩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的窘境和顧慮,主動拍著胸脯表示,慶祝之後,便會動用人脈,幫他物色幾個“已經調教得服服帖帖、保證聽話”的築基期蠱奴,作為他的班底,解決他的燃眉之急。

這番“雪中送炭”的承諾,加上對那被前輩形容得天花亂墜的“絕色”的好奇,最終動搖了汐縱依。他想,去放鬆一下,順便解決棘手問題倒也不錯。

於是,他便應允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哪裏是什麼慶祝,分明是一腳踏入了鬼門關!是死亡邀約!

那日的望春樓,氣氛格外的熱烈喧囂。

原本的花魁不知何故不見蹤影,大堂中央的舞台上,一位身著水藍色飄逸長裙、麵覆輕紗的女子,正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翩然起舞。雖看不清具體容貌,但僅那露出的如遠山含黛的眉眼,那曼妙玲瓏、翩若驚鴻的身姿,以及舞動間自然流露的一股清冷脫俗的氣質,已讓汐縱依看得目不轉睛,心中驚嘆不已。

她的劍舞,全然不似衡州之地常見的柔媚誘惑,反而帶著一股傳聞中寧州劍修特有的仙家氣韻,口中低聲吟唱的曲調也空靈動人,不似凡間之音,宛如謫仙臨凡,不慎墜入這汙濁之地。

那位前輩在一旁低聲介紹,說此女來歷神秘,據傳是教內某位新晉的元嬰長老,前些時日從外麵俘虜回來的一名星河劍派女修,修為已被封印。

如今僅能發揮出築基初期的實力,暫時放在這望春樓表演助興。

實則似乎已經被那位長老當做了禁臠,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汐縱依聞言,雖覺有些遺憾,但也覺得合情合理,如此絕色佳人,自是元嬰老祖那般人物才配擁有和掌控。

然而,當那劍舞表演達到**之處,那女修憑藉僅能施展的微弱遁術輕身升空,衣袂飄飄,宛如真的要羽化登仙之時,她做了一個令全場窒息的動作——她伸出了那纖纖玉手,輕輕摘下了臉上的麵紗。

剎那間,整個喧鬧的望春樓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夾雜著吸氣聲和難以自抑讚歎聲的浪潮。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傾國傾城不足以形容其萬一,清純與艷冶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臉上完美融合,彷彿集天地靈秀於一身。汐縱依也看得癡了,心神搖曳,幾乎忘記了呼吸。

可就在這全場迷醉的時刻,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身旁那位一向見多識廣、沉穩持重,似乎前段時間還去了趟前線的前輩,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前輩,您這是……”

汐縱依愕然轉頭,不解地問道。

“傻孩子!她不是……快跑!快跑啊!”

前輩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絕望和驚恐,他猛地抓住汐縱依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她是……她是雲汐城的那個煞星!洛……洛……”

“秋水”二字尚未完全出口,異變陡生!

高空之上,那原本氣息柔弱、我見猶憐的“星河劍派女修”,周身猛然爆發出如同洪荒巨獸蘇醒般的、令人窒息的恐怖靈壓!

那不再是築基期,那是實實在在的、碾壓一切的元嬰期威能!

那看似優美絕倫的劍舞,在這一刻化作了凝聚了滔天殺意與毀滅道韻的絕命一擊!

劍光暴漲,如九天銀河決堤傾瀉而下,冰冷刺骨、凍結神魂的凜冽劍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奢華的望春樓,並如同瘟疫般急速擴散,籠罩了整個被譽為古神教最安全腹地的落雲城!

汐縱依永遠忘不了那一劍的風華絕代與死亡氣息,也永遠忘不了那持劍女子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徹骨、不含一絲人類情感的眸光。

星河劍派元嬰修士洛秋水!

那個本該被本教多位元嬰長老聯手,困死在“奇門絕魂陣”中的可怕女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這裏,出現在了古神教腹地最核心、最繁華、也被認為是最安全的城池!

“轟——!!!”

毀天滅地的巨響淹沒了一切驚呼、慘叫、以及酒杯落地的碎裂聲。繁華似錦、夜夜笙歌的落雲城,在那道璀璨奪目卻代表絕對死亡的劍光之下,如同被巨人踩碎的沙堡,四分五裂,磚石木樑化為齏粉,無數的禁製光華亮起又瞬間湮滅,崩塌瓦解!

汐縱依在最後的關頭,完全是求生本能驅使,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將身前那位對他“多有照拂”的前輩,猛地向前一推,試圖將其作為肉盾。

自己則瘋狂催動剛剛穩固不久的金丹靈力,向後暴退!

下一刻,難以想像的劇烈衝擊波如同實質的海嘯般襲來,他感覺像是被一座萬丈山嶽正麵砸中,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眼前一黑,瞬間便失去了所有意識。

不知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他才從冰冷的廢墟瓦礫中艱難地爬了出來。

渾身劇痛,臟腑移位,但奇蹟般地,竟隻是受了些不算致命的震蕩傷和皮外傷。

而他那位好心邀請他前來“慶祝”並承諾幫他解決蠱奴問題的前輩,以及其他在場絕大多數的古神教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已在那驚天動地、蓄謀已久的一劍之下,灰飛煙滅,連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落雲城,這座古神教經營多年的人才薈萃之地、權力交織中心和享樂窩,幾乎被洛秋水一劍蕩平,元氣大傷!

僥倖生還,並未給汐縱依帶來多少劫後餘生的喜悅,隻有無盡的恐懼、後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荒唐感。

之後,他作為那場慘案中極少數的倖存者之一,受到了教內高層程式性的“安撫”和反覆的盤查詢問。

最終,或許是覺得他實力低微、背景簡單,又剛經歷“重大打擊”,沒什麼威脅和價值,便一紙調令,將他打發到了這偏遠的黑海城擔任城主。

某種程度上,他倒是“因禍得福”,暫時不用為如何招募和控製那些危險的築基期蠱奴而發愁了。

黑海城地處衡州東部沿海,遠離權力中心,資源相對貧瘠,周邊勢力錯綜複雜,海盜、散修、乃至一些不服管束的小家族盤踞,城主更替頻繁。

前任城主據說就是因為連續未能完成上繳資源任務,被盛怒的高層直接撤職查辦,發配到寧衡前線當炮灰去了。

他一個幾乎是光桿司令般的新晉金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能勉強穩住局麵,不讓這座城在自己手上丟了,就已經是燒高香了,哪還有餘力和資本去擴張蠱奴隊伍?

能把手頭現有的、據說主要是以鍊氣期和築基期為主、桀驁不馴的蠱奴隊伍勉強管好,別讓他們哪天想不開,直接衝進城主府把自己給“爆”了,他就得謝天謝地了。

“唉,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古人誠不我欺。”

汐縱依望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城市輪廓,嘆了口氣,試圖用這句話來安慰自己忐忑的心靈:

“這黑海城,雖然偏僻艱苦,但或許……或許真是個能讓我安穩度日,暫避風頭的是非之地吧。”

他站起身,走到靈舟的舷窗邊,試圖透過薄薄的雲層,更清晰地看看自己未來的“治所”。

遠處,黑海城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城牆顯得有些斑駁老舊,城內的建築也大多低矮,缺乏落雲城那般的氣派。

更遠處,則是一條綿延無際的深藍色細線,那是浩瀚無垠、據說隱藏著無數危險的無盡海。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灰黑色的城郭和深藍色的海麵上,竟也顯出幾分異樣的寧靜。

然而,就在這時,汐縱依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窗外的光線,似乎……太亮了一些?亮得有些異常,有些刺眼。

現在明明是午後申時,陽光雖然還算明媚,但也不該如此熾烈,彷彿同時有七八個太陽在天空中以最大的威力燃燒、綻放著光和熱!

而且,這光亮的來源,似乎並非來自頭頂的太陽,而是來自於靈舟正前方的某片固定空域!

他心中猛地一緊,一股久違的、如同落雲城噩夢中那般極致冰寒的不祥預感,如同無數條冰冷的毒蛇,瞬間從尾椎骨竄起,纏繞了他的全身,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落雲城的慘劇告訴他,這種不合常理的異象,往往意味著滅頂之災!

他急忙強行壓下心悸,凝神屏息,運足目力,催動金丹修士的靈覺,向那異常光亮的核心方向死死望去。

隻見在靈舟正前方不遠處的固定空域,略低於他們飛行高度的地方,不知何時,竟然懸停了整整十道身影!

那十人,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有些甚至身上還帶著未曾癒合的傷痕和凝固的血痂。他們的眼神,卻如同被逼到絕境的瀕死野獸,渾濁的眼白佈滿了血絲,瞳孔中閃爍著瘋狂、仇恨、絕望與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光芒!

他們周身靈氣如同沸水般劇烈波動著,極其不穩定,散發出一種毀滅性的、令人靈魂戰慄的氣息——那是金丹被瘋狂催動、即將徹底爆開的前兆!

而那刺眼奪目、掩蓋了太陽光輝的熾烈光芒,正是從他們十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他們苦修數百年凝聚的金丹,連同被體內魔神蠱異化後所蘊含的所有生命精華、神魂之力,被不顧一切地點燃、壓縮、即將釋放毀天滅地威能時,產生的能量輝光!

十個金丹期修士!十個在古神教體係中本應是被絕對控製、予取予求的財產和工具——金丹期蠱奴!

他們竟然掙脫了魔神蠱的控製?

還是被人以不可思議的手段解除了控製?

他們怎麼會如此精準地埋伏在這條從腹地前往黑海城的必經航線上?就等著自己這艘標有古神教長老印記、代表著壓迫與奴役的靈舟,自投羅網地送上門來?

一連串匪夷所思、令人毛骨悚然的疑問,如同電光石火般掠過汐縱依的腦海,但他已經不需要答案了,或者說,答案已經**裸地、殘酷地呈現在了他眼前。

他看清楚了那十雙眼睛中的仇恨,看清楚了他們臉上那混合著解脫、快意和與敵偕亡的猙獰笑容,也看明白了——這就是他汐縱依,這位古神教新晉金丹長老、黑海城新任城主的最終結局!

是早已為他準備好的、盛大的“歡迎儀式”!

“不——!!!

諸位道友饒命!我……”

汐縱依發出了絕望到扭曲的、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嘶吼,他瘋狂地想要催動靈舟轉向、想要施展遁法逃離、想要激發自己與這些蠱奴之間那可能早已失效的主從禁製、甚至想要跪地求饒……

但一切的反應和掙紮,在那十顆同時被引爆的、凝聚了百多年修為和無窮恨意的金丹麵前,都顯得如此的蒼白、可笑,且……太晚了。

那十名金丹蠱奴,彷彿看到了汐縱依臉上那極致的恐懼和絕望,這讓他們猙獰的笑容更加擴大,彷彿得到了最後的滿足。

然後,他們異口同聲,或者說,是用最後的意念,發出了無聲的吶喊,緊接著,毫不猶豫地、徹底地、引爆了自身的一切!

“轟隆隆隆——!!!!!”

十顆金丹同時自爆產生的威力,已然超越了金丹境的範疇,無限接近甚至堪比元嬰初期修士的含怒一擊!

恐怖到極致的能量風暴,如同一個瞬間膨脹的白熾色光球,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吞噬了那艘華美卻脆弱的靈舟。

巨大的、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環形擴散,如同毀滅的海嘯般向四周瘋狂席捲,連遠處黑海城那斑駁的城牆都感受到了明顯的震動,牆上一些年久失修的防護陣法符文被動激發,閃爍起雜亂無章的光華。

爆炸的核心,光芒持續了數息才漸漸散去。天空中,隻剩下混亂肆虐、久久不息的靈氣亂流,以及一些如同煙花餘燼般飄落下來的、焦黑的靈舟碎片和零星布條。

古神教黑海城新任城主汐縱依,連同他的座駕,以及他所有的野心、恐懼、未盡的城主生涯和對未來的那一點點卑微幻想,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天地間最微小的塵埃,神形俱滅。

隻有那自爆產生的、如同天罰般的轟鳴巨響,如同一聲為古神教敲響的喪鐘,在衡州東部這片看似寧靜的天空下久久回蕩、擴散,預示著這片被奴役了太久的大地上,真正的動亂與禍患,才剛剛拉開血腥的序幕。

而這,或許正是遠在古神教權力漩渦中心的邢浩,那龐大而隱秘計劃中,一個“恰到好處”的起義序幕,也是他精心為古神教準備的、“多災多難好日子”裡的第一份,帶著血與火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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