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且說這李青鱗也不知到底是腦子壞了,還是真的想與葉青兒切磋一二,又或是想與葉青兒繼續深入的共謀大計,邀請了葉青兒不日前往九嶷山切磋。
時至葉青兒修仙歷6月21日,葉青兒正按照約定前往九嶷山,卻見僅僅隻是行至九嶷山外圍,李青鱗便似乎是早就等在此處,運轉遁術飛上前來。
“葉師妹可算來了,這邊請。”
葉青兒微微頷首,施展遁術跟在李青鱗身後。眼睛卻一直緊盯李青鱗的後背。
不多時,兩人飛至九嶷山上的一處僻靜之地。不過雖說是僻靜之地,實則卻是幾乎能夠將曾經的禦劍門遺跡,還有那雕刻著一尊無頭雕像的破廟,以及廢棄的洞府和下方的村莊一覽無餘的視野開闊之地。
此時,就聽李青鱗突然開口道:
“此地較為僻靜,亦不會遭人打擾,倒是個切磋的好地方。
還希望,師妹能夠放開手腳,與我切磋一二,助我突破瓶頸。”
李青鱗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拚命的向著聽聞他胡說的這些場麵話後不免有些疑惑的葉青兒眨眼睛,似是想要暗示什麼。
見他這副模樣,葉青兒雖不知李青鱗到底想幹什麼,但還是配合的也胡說起來:
“嗯,不知李師兄遇到了什麼瓶頸?若能幫得上忙,我自是一定鼎力相助。”
“隻是新學的新功法,還有些生疏罷了。師妹,請指教!”
說罷,李青鱗便不再言語,徑直向葉青兒攻來,無數藤蔓或是破土而出,或是直接在葉青兒有些嫌棄的目光下直接從她的血肉裡長了出來,隨後宛如帶刺的觸手一般立刻將葉青兒渾身勒出深可見骨的血痕。
「還是這麼惡趣味……李青鱗,你個逼養的又玩當年宗門廣場那一套是吧?提前在這處地方撒了噬靈藤的種子?」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掌門師尊正在我們二人的神識探查距離之外用神識關注著這裏,我不得不這麼做,還請師妹再陪我演一齣戲……
放心,這次真的是演戲了。」
「你們師徒二人也真是的……
我現在可是和倪旭欣互為道侶,你卻又整這一出……你不覺得這很澀嗎?
難不成……李青鱗你,是好人妻嗎?」
「師妹別貧嘴了,快開打吧。不然一會若是延誤了戰機,不慎敗於我手,那我也隻能給師妹你一個教訓了。
葉師妹,你也不想真的被我教訓吧?」
儘管神識交流裡嘴上相互不饒人,可現實中,葉青兒卻還是依言照做,開始與李青鱗切磋起來。
幾個呼吸間,三個回合悄然過去。
此時,若是以純粹的生命力多寡來看,葉青兒至少已經少了三分之一的生命力,還被藤蔓束縛住手腳,被綁成了一個大字形,不可寸動。
而李青鱗則是因為體道已至道之真境,損失的生命力竟是連十分之一都不曾有。
可隨著戰鬥的持續進行,隨著葉青兒施展的靈毒越來越向著專門用來毒殺他的方向演化,形勢逐漸發生了逆轉。
葉青兒隻需要在原地站定,一味的施展五毒咒就好了。可李青鱗要做的就多了,卻偏偏還被葉青兒運轉的《奪靈訣》吸取靈氣。
儘管李青鱗已經拚力催動神通法訣,眼見著葉青兒被藤蔓徹底硬控在地麵上不可寸動,催動起藤蔓,宛如鞭子一般不斷抽打著葉青兒的嬌軀,每次都能直接將葉青兒身上的一大塊血肉抽下來,甚至是直接將葉青兒的頭從身子上抽飛出去,又或是一擊卸掉葉青兒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
若是凡人見了,隻會覺得李青鱗簡直像是在給葉青兒上刑一般。
可實際上,這點毀傷對葉青兒來說其實已經連皮外傷都算不上,甚至……讓葉青兒有種想讓李青鱗再多使點勁,別給她刮痧的衝動。
嘶……哈……
好痛。
但為什麼……又有種……想被打得更疼點的……
我嘞個仙人……怎麼感覺自己彷彿是那在玩前世某種被稱為……咳咳,不行不行,別瞎想了。
到了第六個回合,葉青兒甚至已經有了胡思亂想的心思,甚至容錯率高到能額外消耗一點點靈氣,給自己施展一個《忘凡咒》,凈化一下自從和倪旭欣雙修,食髓知味後越來越汙穢的思想。
很快,到了第十個回合,隨著葉青兒向著已經滿臉爬滿了綠色血管紋路的李青鱗施展了一次引毒咒之後,已然被毒侵入心脈的李青鱗自然是不出意外的被毒倒了去,癱在地上口吐白沫,眼中隻剩眼白。
而在忘凡咒影響下以絕對理性的角度看待李青鱗的出招,並回想起範傑在天機閣內對自己說的那番話的葉青兒,卻是看出了李青鱗的一些急需糾正的問題。
李青鱗的功法神通其實修鍊的很到位,就連諸多隻是用作作戰的功法亦是已經修鍊到了金丹期能夠達到的極限。
可他的問題卻在於太一板一眼,過於學院派了,幾乎完全是按照功法神通記載的標準用法來,沒有半分變化。
隻要看過他出手一次,就會知道他接下來整個戰鬥中會怎麼打。
如此這般,但凡遇到腦子靈光的敵人,藤派功法本身毀傷能力較弱這個問題反倒不是最要命的。
一旦這套一板一眼的鬥法方式出了差錯,除非有其他同門在場出手相救,李青鱗隻怕是反應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給殺了。
而看他的表現,他這般一板一眼的打法並非是為了演戲故意裝出來的,反倒像是一種本能了。
隻是,眼下正在陪他演戲的葉青兒卻是不知到底該不該說。
隨後,眼見著李青鱗被打至跪地,卻就這麼一直癱在地上不起來,葉青兒有些疑惑的靠上前去問道:
“李師兄……你還好嘛?”
「葉師妹……乾的漂亮,你演的真是太好了,竟然隻施展一種招數,便能將我打敗……接下來你按照我說的做。」
「呃……不是,我其實沒演。我隻用五毒咒這一個招數也隻是想省點事……」
「總之師妹按照我說的做就好,不然沒法把師父騙走。」
「好吧。」
“嗬嗬……抱歉,讓師妹見笑了。”
李青鱗一邊這麼說著,一邊露出了有些慌亂的神色,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而葉青兒則按照他神識傳音中所說的內容,做出了一副三分真七分演的,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道:
“李師兄,你的鬥法方式,其實很有問題……
而且……你其實在害怕我,對吧?我記得,你當初在天魔眼裏麵對魔物的時候,似乎也是這種表情吧?
畏懼魔物我尚且能理解,不過你我二人隻是切磋罷了,何須如此?我就算成了天機大比第一,你也不至於這麼怕我啊,我難道能殺了你?還是說我竟比那天魔眼裏的魔物還可怕?”
「不是……葉師妹你咋亂說啊?我沒讓你說這些啊?我的鬥法方式……真的有問題?」
「是的,我就順便一道說了,你不要管我咋說,你聽就是了,把嘴給老子閉到聽到起!」
「是……是,我聽就是了……師妹你說。」
隨後,在葉青兒反客為主的安排下,李青鱗做狀猶豫了一會,隨後嘆了口氣半真半假的道:
“既然葉師妹也看出來了些端倪,我若再隱瞞反倒是辜負了一片好意,我邀請師妹來,其實是為了去除長久以來的心魔……”
隨後,他便將多年前葉青兒尚在牢房內身中魔神蠱時聽他說的話又詳細的說了一遍,隻是和當年相比隱去了許多此時不該講的內容。
隨後,又說到了天魔眼的事,李青鱗卻是開始真情流露起來:
“還記得,天魔眼內,當時葉師妹連番邀請我殺魔,我卻……覺得該在原地休整,結果導致若非星河劍派的那位江淺夢道友協助,我們差點都死在那……
其實,並非真的是我覺得應該休整照顧那位受傷的師妹,隻是因為我怕了,不敢再打那些魔物,手抖得像篩糠,直到與葉師妹你分別後幾個時辰才緩過神來……
此番切磋,雖然是我主動提出,但其實是師父讓我來的,說是和你切磋或許可解心魔。
但到底怎麼解,卻並沒有明說。”
“這樣啊……”
聽完了李青鱗的敘述,葉青兒不禁有些疑惑起來。按理來說,就青竹道人那個不做人的樣子,真的會關注李青鱗的心理問題嗎?
又思考一番之後,葉青兒覺得隻有一種可能——青竹道人這次難得做了一次人,但做人的含量不多。
畢竟,李青鱗算是他實質意義上的繼承人,就算他再怎麼不做人,可若是李青鱗一直是這個懦弱的樣子,一旦繼承掌門之位,恐怕竹山宗就要遭老罪了。
畢竟修仙門派的掌門傳承不像凡世皇權,隨便換哪個皇子都行。培養一個有足夠實力和合格心性的掌門繼承人很難,且投入時間非常長。
因此除非是在鍊氣築基這個階段換掉,否則掌門繼承人一旦到達金丹,就算給養廢了也得想辦法讓他支棱起來——哪怕是表麵上。
這般想著,再考慮到他被青竹道人以給予把柄之名愚弄後,多半也會對道心造成影響,不知為何而鬥法,沒有想要守護的東西,加之他鬥法時那一板一眼好似教學式的規範鬥法,這才導致他所謂的心魔不斷加重,一直得不到緩解和解脫才會如此。
甚至於,到瞭如今都發展成戰後創傷應激障礙了。
不過說起來,自己之前剛從寧衡前線那邊逃回來那會,似乎也稍微沾點戰後創傷應激障礙。
隻不過一來自己知道為何而戰,心中對於古神教的仇恨蓋過了恐懼。二來嘛……
倒是還真得多虧倪旭欣和她雙修,給她“小鳥醫人”了一番,讓她既滿足了生理上的需求的同時情緒又被極大安慰。
再之後又足夠愛她,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她才得以緩過來,甚至用天機大比奪冠這事徹底克服了戰後創傷應激。
隻不過,李青鱗倒是沒有機會靠這個路子了。讓我想想……
片刻後,隻聽葉青兒道:
“李師兄,此事,我倒是有一些想法。”
“怎,怎麼說?”
“你呀,其實就是患了標準的戰後創傷應激綜合征了。”
“這是啥?”
“你……你沒必要知道。
總之來說你就是被嚇到了,但也不止是被嚇到了,還存在鬥法上的問題,沒有戰鬥智慧。
就你那嚴格照著書本上教的東西鬥法,一絲不敢違背,沒有變化的樣子。你是生怕敵人看不穿你的神通路數,然後找到弱點打死你啊?
不過這應該和你常年待在宗門這個鬥法意義上的象牙塔內,並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有關。
你說是不是?”
“好像……有點道理,那該怎麼辦呢?”
“我的建議是,你多去找人實戰實戰,同時不要隻是一味的練功,去找人打架去。
你看你這結實的,你在體道上至少都有道之真境的水準了。而且你修鍊的地階功法,就沒有低於第三層的吧?”
“對……我是想著要練就練到極致……”
“你練的的確不錯,但就是出招不夠靈活。而且缺乏實踐經驗。很多書上和功法裡寫的東西,那都是理論經驗,是要結合實踐的。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理論搞了一大堆,但實際運用連理論的零頭都莫得。
所以,你的心魔最好的解除辦法,就是往死裡打實戰,把神通功法的實戰運用經驗積累上去。
這個樣子,你再出手,就不恐懼了——因為你自己心裏有底,知道該怎麼做,而不是隻能依照書本上的理論經驗來鬥法。
你說說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你是不是經常覺得,你鬥法的時候遇到的實際情況和書上寫的不一樣,於是你離開書上預設的條件後,就不知道怎麼做,然後就慌了神了?嗯?”
聽著葉青兒的分析,李青鱗先是疑惑,隨後是認同,而到了此時,則是因為被說中了,彷彿被一點通似得,眼睛裏逐漸湧現驚喜的神色,隨後更是直接蹦起來抓住葉青兒的雙手興奮的道:
“神了,真是神了!
葉師妹,你說的,還真是和我過去的感覺一模一樣!哈哈哈,神了,神了!真是神了!”
“你給老子坐下!還有另外一點呢!”
“啊啊啊,葉師妹你說。”
“再有一點嘛,就是你經歷了那那件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何而修鍊,為何而戰了,對不對?
因為在你眼裏,你將神通功法練的爐火純青,可真的一拿到戰鬥中去,卻發現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就連很多事,也並不是你認為的那樣。
所以你迷茫了,你害怕了,你覺得自己修鍊沒有意義了,你覺得,沒有什麼東西值得你豁出性命出手了——因為就算你豁出性命你也打不過。對吧?
所以,除了勤加練習神通功法的實際運用之外,你還需要儘快為自己確立一個為之出手的目標。
沒有目的,就不要出手,出手的話,則一定要有明確的目的,否則就容易迷茫,懂了麼?”
“真是太神了……竟然真的都和葉師妹說的一樣。
葉師妹,擇日不如撞日,師妹可願留下與我操練一番?”
“自是願意,來吧,咱們戰個痛快!”
而在千裡之外,遠遠探查著兩人似乎是有開始和好的跡象,青竹道人心累的鬆了口氣,隻覺得自己又為宗門解決了一個不安定因素,他可真是居功至偉。
隨後全心全意的撲到了因為他去參加宗門大比,故而堆積如山的宗門事務上。
全然不知倆人的暫時聯合與和好,完全是建立在想一起等待機會弄死他的基礎之上。
一個月後。
“哈哈哈,葉師妹,這招如何?”
“嘖,你呀……虧得你能想出纏繞自身,然後化身刺球撞我這招,就盯著我體道弱的這個弱點是吧?
不過……哈哈哈,就你這水平,想贏我還早著呢。下次天機大比,若是你還要參加,並我們倆能碰上的話,你再試試能不能打敗我吧!”
“行啊……隻不過,關於弄死那……的事,葉師妹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等我元嬰吧,現在我雖然是天機大比第一,但那比賽本就畸形,且我若是對他,我能不能贏還不一定。
若是現在動手,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我們這邊,咱們先積蓄力量,以待天時吧。”
“好!既如此,那我們暫時先分別吧。若是他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