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且說梁絲挽終於在壽元將盡之前,於葉青兒修仙歷141年12月4日,西洲歷m4040.141(人類帝國的第4040個千年零141年)結得金丹,覓得金丹大道。隨後前往了廣陵城的梁家,哦不,或者該稱之為克蘭西爾氏族稟報了此事。
在得知了此事之後,在新一任的克蘭西爾氏族的畸形兒凡人家主可笑的歡呼雀躍之下,一眾家族成員首次對她展露了毫無保留的笑言,並開始籌劃起了返回西洲的事宜,並告知了她更多有關拯救故鄉的計劃——除了理論上她不應該知道的那部分。
可如今,自認知曉了一切的她,卻根本高興不起來,眉宇之間,隻有濃濃的惆悵和迷茫。
原本,在當年葉師姐給她贈與了那件寶甲之後不久,當家族得知她居然在八十歲之前築基了,成為了自家族來到寧州後幾百年內唯一一個有可能修鍊至半神(金丹)境界的存在後,雖然依舊稱呼她為什麼所謂的「汙穢者」,卻又告知於她,既然她有修鍊到半神的可能性,便證明她的出生不是一個意外,而是某種冥冥之中的必然。
她註定將作為拯救西洲於危難之中的救世主,回到西洲,解開至高天對西洲降下的詛咒。
這般說辭,讓得從小便被家族進行騎士精神和人人生而有罪,需通過後天的善舉和義舉贖罪教育的梁絲挽頗感惶恐,卻亦信了**分,開始將修鍊至金丹,隨後返回西洲成為救世主當成了自己必須要去完成的使命。
可很快,她發現以她自己的修仙天賦,尚在鍊氣時還能勉強感覺到力量在不斷的增長,隻是速度很慢。可到了築基後,卻幾乎是慢如龜爬了。
雖然之後很快有好心且不介意她西洲裔身份的同門指出她是依舊還在修鍊人階功法,故而修鍊慢如龜爬。
隻要獲得了地階功法,對修鍊速度的提升不說一日千裡,但至少也能比現在她這般瞎胡鬧強許多。
可她所修之道,帶了太多的個人風格,雖然勉強和木道沾邊,卻不似竹山宗任何一派的道法,故而在築基後宗門安排的拜師儀式上,愣是沒有一個授業長老願意收她。
甚至還有個別長老歧視她西洲裔的身份,嘲諷的說西洲人都是些無法修鍊,碰著靈氣就死的劣等人種。
就算出了她梁絲挽這麼個“天賦異稟”之人,說不準一旦修鍊到高境界,就會因為體內的劣等血脈的緣故,直接自爆身亡了也說不準。他可不想收了徒弟教著教著徒弟炸了,他還得受罰。
這番言論,直把她氣得恨不得當場能給那老不死來一劍。但她很清楚,自己打不過。而且自家的那些所謂的純血西洲人,還真就是如那位嘴賤的長老所說,沾了靈氣就是會死。
唯有像她這樣祖輩或者父母輩與寧州人通婚,生下來的混血種,家族長輩們口中的「汙穢者」,纔能夠擺脫純血西洲人那彷彿血脈詛咒一般的靈氣過敏體質。
最終就算是被氣得吐了血,也隻能自己嚥下去默默離去。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宗門內並非隻有拜師長老一條獲得地階功法的路子,若是能前往後山,替宗門看管葯田,在駐地之間的巡邏路線進行警戒和防衛工作超過一定年限,亦能攢夠一定數量的貢獻點,從而在藏經閣兌換部分地階功法。
於是,她便連著在後山巡邏了整整六年,又花了四年多,總算是獲得並將一部地階功法修鍊到了二層,獲得了遠比人階功法修鍊速度快得多的修鍊速度。
可就在她出關的那日,卻見到了葉師姐那霸氣側漏的歸來。那時,葉師姐散發出來的氣息,早已是築基中期,甚至還能在大殿與諸位長老“談笑風生”,甚至將他們嚇得開始和她講條件。
而她,卻還隻是一個築基初期。
那一刻,她看清了許多,亦是明白了當年自己向葉青兒許下的,隻要叫自己一聲師姐,她就會罩著葉青兒的諾言是多麼可笑。
自己與葉師姐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厚厚的壁障了。可偏偏自己還受過這等人物親手饋贈的寶甲。
一時間,家族的給予的重任,對於自身天賦低下的苦悶,以及被葉青兒驚艷的表現造就的自卑,讓得她最終決定放棄所有的世俗享受,將一切精力都放到修鍊上去。
而唯一還能讓她有些期盼的,便是在修鍊至金丹,回歸西洲拯救了那裏之後,能夠返回寧州。
屆時,若是葉師姐願意接納她的愛,那便對葉師姐袒露心聲,願在餘生伴隨葉師姐左右。
而就算葉師姐不接受,以她金丹的實力,若是願意跟隨葉師姐,想必葉師姐也不會拒絕她這個哪怕放在寧州,也算得上是一方強者的存在作為下屬。
然而,先是得知葉師姐的死訊,被宗門安排來抬葉師姐的棺材,隨後卻發現葉師姐又活了,差點嚇出病來的她剛剛放下心來。
可當看著在她心目中美麗,強大,亦是在先前對她釋放善意,幫她修好了家傳大劍,甚至還升級了,亦是花費心血,專門按照她的喜好,給她製作了一身寶甲,如今已經修鍊到金丹境界的葉師姐……
正衣著暴露,眉目間儘是愛意,在一位高大帥氣,生得俊朗異常的金丹真君的懷抱中一同有說有笑的前往了宗門大殿,說什麼要進行道侶登記之時。
梁絲挽隻覺得自己一陣頭暈目眩,一頭栽了過去沒了半點意識。
再度恢復意識之時,她已經躺在被瘋魔狀態下的她一劍砍塌了的宗門廣場之上,不知所措。
不過好在此時正魔戰端再起,又經歷了魔教向各大宗門大殿內投放了自爆的金丹修士,隻以為此次宗門廣場和神兵閣的毀壞是魔教的又一次襲擊行動,不僅沒有追究她的責任。
她作為“襲擊”事件唯一的“倖存者”還被掌門慰問了幾句,心驚膽戰的應下了慰問,沒敢把真相說出來。
之後,她一度放棄了繼續修鍊,可最終,心中對於拯救西洲正在受苦的人們的責任感,終是讓得她再度開始修鍊,並在距離老死僅剩不到半年之時,終於突破至金丹初期,完成了修為的蛻變,覓得了金丹大道。終於可以開始踏上拯救西洲的征程了。
可這些年,她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修鍊,卻也到底是有部分時間在寧州行走過,因此見識到了遠比偏安一隅,明明就在濱海海城市,卻封閉自守,不怎麼與外界交流的家族成員們更多訊息和更廣闊的世界。
同時,亦是接觸到了另一支寧州僅存的西洲族裔——那位星河劍派長老江淺夢所在的江家。
當然,若是更準確一些來說,是江淺夢的母親那邊的氏族“福蘭德”氏。
若是按照家族內的說法,福蘭德氏屬於是那種早已數典忘祖,忘卻了先祖前來寧州的使命,與邪惡,殘暴,骯髒,毫無顧忌的使用著褻瀆的力量偽裝神靈的寧州人同流合汙的異端與叛徒,應該是早就因為過分沾染褻瀆的力量而走向滅亡的。
可她看到的,卻是福蘭德氏雖然連姓氏都改了,甚至還依附於本地修仙家族江家,可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幸福美滿,江淺夢與其母福蘭氏,更是擁有著她從來沒體會過,但不知為何本能的想要擁有的珍貴情感。
如今突破至金丹,家族告知了她更為詳細的計劃後,她更是覺得先祖們製定的計劃那真是十分甚至九分的不靠譜,亦是覺得並非是寧州人歧視西洲人,而是自己這些西洲來的野蠻之人,天然的遭到更文明的區域自發性的排斥,卻渾然不知。
按照家族記載,最初,在大約30個世代前(一個世代是二十年到三十年,也就是大約600年前),一批自海外而來的偽神乘船來到瞭如今被稱為西洲,也是祖輩們生活的故鄉所在的大陸之上。
隨後因為語言不通,加之屆時整個西洲分為七十二武王與三十一賢王共治的局麵(騎士王與巫師領主)。
而不論是武王還是賢王,皆為在大陸中心的光明教廷所領導,統一信仰著一位神像高大威武,好似一個穿著巨大的,其上銘刻有金色雙頭鷹浮雕的巨大盔甲,披頭散髮,名為「因婆羅」的神隻,認定世間隻有他這一位真神。乃是將人類從黑暗中拯救而出的太陽。
而所有人在死亡後,隻要生前多行善事,便有概率蒙受「因婆羅」的召見,得以魂歸因婆羅身下由純粹的黃金鑄造而成的「黃金神座」,成為「因婆羅」的護衛和天使,驅逐一切異端與人類之敵。
故而還不等這些偽神做什麼,他們便很快被光明教廷認定為異端邪祟,並以最快的速度組織了一支聯軍,大吼著“為了「因婆羅」”沖向了他們,意圖討伐和俘虜這些偽神,押送到教廷使用白磷死刑進行凈化。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這些偽神的確抵達了教廷,但並沒有被執行白磷死刑——因為他們是打到教廷去的。
不論再如何強悍的武王,亦或是賢王,在麵對那些偽神之時都不過是螳臂擋車,不是一合之敵。
而尋常凡人隻要沾到那些偽神褻瀆,邪惡的力量哪怕一點,都會立刻以各種痛苦的方式暴斃而亡。
待得這些偽神抵達光明教廷的總部時,隻是短短一日,整個光明教廷的所有人,便都被屠戮殆盡。
「因婆羅」高大威猛的金色神像,更是被那些偽神一刀兩斷,隨後倒塌碎裂在地上,變成了一堆毫無光澤的碎石,象徵著西洲人已然被徹底踩碎的脊樑。
然而,不知為何,那些偽神似乎很不適應西洲的環境,卻又在西洲發現了對那些偽神來說極其珍貴的礦物,亦是十分好奇,世界上居然還存在著他們這樣一群無法使用那褻瀆的力量,隻是一接觸就會暴斃的種族存在。
最終,竟然變得不想殺他們了,反而還研究起了他們這些會對“靈氣”這種褻瀆力量產生不適的弱小種族起來,並最終招來了一位宛若武神下凡的強大偽神前來。
而那位強大的偽神,按照家族記載,祂名為「百裡武」。
這位名為百裡武的偽神對於他們非常感興趣,亦是十分覬覦西洲產出的某種對偽神來說亦極為珍貴的礦物,又經一番調查之後,得出了西洲這片土地之上生活的人們,其實本該也能使用被稱為“靈氣”的褻瀆力量。
但卻是受到了來自至高天的詛咒和封印,不僅讓得西洲的靈氣皆固態化為了各種具備超凡特性的靈礦和靈草,無法被直接利用。
還讓西洲人變得脆弱不堪,隻要一碰靈氣便會暴斃。
隻不過,若是想解開這詛咒倒也簡單,其一便是若願放棄西洲之人的血脈純潔性,與偽神所處的土地之上的凡民通婚,誕下褻瀆汙穢的子嗣,便可擺脫所謂的詛咒,即便直麵靈氣亦可存活。
其二則是待得一位西洲與九州凡民混血的褻瀆之人至少修鍊至半神境界,隨後返回西洲,前往光明教廷總部所在之地的那道封印所在之地,解開隻有檢測到西洲人的血脈後才能解開的封印。
自此,西洲便可如九州一般,使用褻瀆的力量,成為偽神,乃至是真神都並非沒有可能。
因此,那偽神百裡武提出了一個交易。
若是西洲人願世代為奴,供他及其他偽神驅使,且願奉上那些珍貴的礦物,他便願協助西洲培養擁有西洲血脈的半神,解開封印,讓西洲之人獲得“解放”。
麵對如此屈辱的條款,儘管當時的所有人,都認為擁抱褻瀆的力量是錯誤的。可為了子孫後代不再蒙受此等欺淩,亦是為了未來有可能的反擊。
西洲殘存各國經商議之後,派出了克蘭西爾,弗雷德,福蘭德,沙遜,羅斯柴爾德,珀西,蒙莫朗西,溫特伍德爾,阿巴爾,科隆納,米勒共十一支氏族,在一種名為「禁靈陣」的保護措施保護下,走上了偽神們褻瀆的船隻,踏上了尋覓成為半神之法的旅途。
然而很快,僅僅不過一個世代,那名為百裡武的偽神卻不知怎的惹上了一夥更強大的海妖一族,遭到了那群海妖的追殺。
從西洲跟隨百裡武而來的十一支氏族,也隻得跟隨他輾轉至寧州,在此期間,珀西,弗雷德,米勒三大氏族乘坐的船遭遇海難,最終慘遭滅門。
而到達寧州之後,沙遜,羅斯柴爾德兩大氏族前往了化塵教地界,克蘭西爾,福蘭德,科隆納,阿巴爾四大氏族則在廣陵城落地生根。
至於溫特伍德爾,蒙莫朗西等氏族則是前往了方壺山和風雷穀附近,各自投靠了一個大宗門,以求發展。
可就在四百年前,前去投靠化塵教的沙遜家族不過是幹了在他們眼中極為稀鬆平常,甚至事後隻要交點錢就能免罰的事——大肆放高利貸,以及為身為敵軍的魔教敞開城防大門。
明明在西洲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寧州這幫子野蠻人居然說什麼要誅九族,愣是把沙遜氏族的所有人都殺了個乾淨。
再後來,羅斯柴爾德氏族逐漸放棄了使命,開始漸漸融入化塵教,福蘭德主動迎合寧州本地人,甚至不再以福蘭德自稱。溫特伍德爾,莫蒙朗西則因為被發現了近親通婚這種簡直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被星河劍派和竹山宗驅逐,逐漸淪為匪盜,最終去向不明。
而阿巴爾和科隆納兩個氏族,則是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在一百年前自己覺得有了些實力之後,開始強迫廣陵至竹山一帶的凡民信仰「因婆羅」。
不信就當成異端,用火燒死。最終導致這一帶的幾個修仙家族聯手起來將這兩個氏族連根拔起,誅了九族,無一人倖存。
最終,除開早已徹底融入化塵的羅斯柴爾德氏族,還有即將徹底融入福蘭德氏族,以及少部分最終在金虹劍派落腳,但早已改姓寧州姓氏,學習寧州語言而放棄母語,除了麵容之外已經被徹底同化的少部分西洲裔之外,竟隻有克蘭西爾一支氏族堅持至今。
卻還是差點被四百年前由沙遜家族引發的波及全寧州的屠洋令導致的全寧州範圍內無差別屠殺西洲裔的暴亂所影響,差點斷了代。
而這也導致繼續維持著西洲文化和生活方式,而非選擇融入寧州的西洲裔在後續的歲月中遭到持續的歧視,動輒被打罵,欺淩,誣陷,甚至是被毫無理由的謀殺。
而殺人者,竟是隻需要付出一定的財物就能免罪……
每每想到這些,就讓梁絲挽,或者說是露西亞·克蘭西爾感到一陣陣的痛苦與撕裂。
說實在的,就連她這個“梁絲挽”的化名,都是在她進入竹山宗時,一位心善,怕他被欺負的竹山宗長老幫她起的。
可這並沒有改變什麼。
入宗的第一天,迎接她的就是上百位師兄師姐像打皮球一樣一人一拳打得她完全沒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擊和躲避,待得執事弟子驅散了打她的人之後,她已經是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宗門廣場上,出氣多進氣少。
若不是家裏湊了積蓄,給了這竹山宗一筆豐厚的靈石,她估計自己就真的要被這樣給打死了。
可就在她即將變得仇恨起除了家族之外的所有人,在到達鍊氣後期時藉著宗門大比錘了幾十號竹山宗弟子,並決定有朝一日一定要把這群該死的混蛋都殺了的時候,一個白毛綠瞳,看起來清純可愛,身嬌體弱易推倒,名為葉青兒的師妹進入了她的生活。
她的存在,又像是告訴她,寧州人並不都是無法交流的混蛋。
再後來,看到江淺夢前輩和其母福蘭德氏,又是展示在她麵前活生生的,西洲人也可以在寧州幸福的活下去例子。
再看看自家那群語氣兇惡,明明實力都沒她強,她想殺那些人隻是一念之間的事的家族成員們稱呼她為「汙穢者」。
除了關心她是否修鍊到了金丹境界之外根本不關心她受沒受委屈,亦不在乎她的難處。
她隻覺得若不是為了大義,以及這些人是她的家人,並且她立過騎士誓言,永護家族,她早把這群貴物有一個算一個全給砍死了。
而現如今,每想到接下來家族回到西洲後要乾的事情,她就覺得有一種看著家裏人往火坑裏跳的既視感。
明明隻要選擇融入寧州,自己等人就能過上相對幸福的生活。何必要為一個已經幾百年素未謀麵,隻存在於家族記載之中的精神故土而冒險呢?
而且,家族已經幾百年都不曾再前往過西洲,此時可以說是對西洲的情況完全不瞭解。若論對西洲的瞭解,可能還不如傳聞中藉助某個一次性傳送陣到了西洲,又乘船返回寧州得江淺夢前輩更瞭解西洲。
再說了,就算最後成功解除了封印,可然後呢?西洲人能獲得什麼?
除了世代為奴,以及幾乎看不到希望的所謂反擊的機會,西洲人還能得到什麼?
而且……西洲人,真的需要所謂的反擊麼?明明隻要所有西洲人願意與寧州人廣泛的通婚。儘管可能西洲人這個種族將會不復存在。
可身負那種遭受詛咒的詛咒之血,她寧願西洲人這個種族消失,被融合,也不願看到繼續保持種族獨立性的西洲人為了所謂的復仇繼續受苦。
“欸?梁小友,可真是稀奇啊,難得見到你出現在廣陵城……哦不……或許現在,應該叫梁道友了?”
梁絲挽正麵色痛苦的思考著該如何是好,卻聽聞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抬頭一看,便見是江淺夢的母親福蘭氏似乎是逛街逛到了碼頭附近,這才碰見了正在碼頭附近坐著思考如何是好的她。
“啊……是,是福蘭德前輩啊……前輩您好。”
“嗨喲,我們二人現在都是金丹修士,就別再叫我前輩了,都把人家叫老了。梁道友還是直呼我福蘭道友吧。”
“好的……對了,福蘭道友,不知江道友可否在?”
“嗯……夢兒最近正在江月樓處理商務,算算時間,應該還有一個時辰左右就該回家了,梁道友你是要找夢兒麼?”
“是的,聽說江道友曾經通過一個殘破的傳送陣去過西洲,如今我們氏族因為我已經成為金丹修士,準備返回西洲了,所以特地想問問江淺夢道友對於西洲的瞭解……呃,福蘭道友,你這是?”
梁絲挽這麼說著,卻見福蘭氏的的眼瞳驟然緊縮,隨後轉向她,急切的道:
“梁道友……你所在的氏族,居然還依舊對那個計劃抱有妄想?你可從來沒和我說過……
比起這個,你的家裏人有詳細和你說過,回西洲後具體要怎麼做麼?”
“呃……沒有,隻是說要讓我解開一個封印……”
“果然是這樣……這群畜生,混蛋,沒良心的東西!他們是怎麼能下這麼狠得心啊……”
“呃,福蘭道友?”
“梁道友,我再確認一遍,你們氏族,沒人告訴過你,具體該怎麼解開那個封印,對吧?”
“是,是啊。”
“呼……梁道友,快,你不是要見夢兒麼?快和我走,若是這般,這西洲,你千萬不要回去!不然等著你的,隻有身死道消,你明白麼!”
“呃,欸?!!”
片刻後,江府內,聽完了梁絲挽的簡述之後,江淺夢緩緩睜開雙眼,隨後平靜的看向梁絲挽問道:
“梁道友,我且問你,你是否可以確定,你是如今你們氏族之中的最強者,理論上再無人能控製你,對吧?”
“是的。”
“呼……那你還在猶豫什麼啊!把你們氏族的那個凡人家主一拳打死取而代之啊!
明明你纔是氏族內的最強者,憑什麼要聽那幫對你惡語相向的貴物們的話?”
“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梁道友。
這世上沒有強者向弱者低頭的道理,而且,你不是想讓西洲人都解脫麼?
你自己想想,若是依舊按照他們目光短淺的計劃來,西洲人的命運到底會如何?”
“我……讓我想想……”
“嘖嘖嘖,唉……
乾大事啊!”
“嗯?”
“梁道友,你是要乾大事的人,乾大事!乾大事啊!”
(下一章,將決定梁妹子是死還是活。你們是希望看到梁妹子活,但葉青兒少了很多冒險劇情,還是希望梁妹子死,但葉青兒能多出一段西洲の奇妙冒險呢?請用評論做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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