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且說葉青兒正在向新改組為「救世軍」的義軍眾人宣講著之後的安排,卻是被前來想要加入救世軍,貢獻力量的金丹初期修士山豬道人打斷了去。
在經歷了短暫的交涉後,本著這位“山豬道人”諸葛安道友到底是一名金丹修士,且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眾人便移步原禾山道大殿,欲進行詳細的談判,隻留尚還是築基尉官的幾人負責在外警戒。
“山豬……算了,我還是叫你諸葛道友好了。
諸葛道友,首先,對於你願意在救世軍最為虛弱之時雪中送炭,加入進來這件事,我對道友抱以最真摯的感謝。
但是……我想知道,你具體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想要加入救世軍?同時,我想要知道,加入義軍,你想要什麼,以及你若是加入我軍,你能夠為我軍帶來什麼?
還請你詳細回答這三個問題,如若不然,儘管我軍如今剛遭大敗,繼續重新擴充兵力。
但對於來路不明,動機不明的加入者,尤奇是如道友這般實力已至金丹,明明去其他哪個小門派都能混的開的人來說,我實在是難以放心。”
“嗬……很合理的要求,看來葉道友是真的重視我,並足夠謹慎。若是道友就這般不管不問的同意了我的請求,我或許便會考慮道友是否對我並不在意,以及待得道友重新擴軍之後魚龍混雜,在下與家妻是否能在此地久留了。”
“嗯?家妻?你還有家眷?”
“哦,嗬嗬,在下本是在一處秘境中尋得了傳承,這才入了修仙一道的山野散修,那秘境乃是一處修士洞府,就在正陽山附近,於是,我便藉此在正陽山附近隱居修行,又在數十年前偶遇了家妻,一同過著逍遙快活,宛如世外桃源般美好的日子。
就在前不久,還幾乎同時依靠那洞府內的傳承結了金丹。”
“道友可真是羨煞旁人,不知如今道友的夫人……”
“嗯……嘿嘿,在下暫時將她安頓在這禾山附近不過半日凡人腳程的地方……她的身份有些特殊。在安頓好她後,在下便先行前來了。
若是葉道友等會最終決斷接納我,我便將家妻喚來,如何?”
“可以。”
“多謝葉道友理解,那麼繼續剛才的話。
我與她本過著逍遙快活的日子,可近來隨著戰事再起,我與她雖然都是金丹修士,卻也是難以獨善其身,不僅經常遭受魔修騷擾不說,有的時候甚至還要被路過的化塵教之人以抗擊魔道的名義索要物資。
要是單純索要物資還不給靈石也就算了,有一次一位化塵教長老甚至不知發了什麼瘋,竟是看上了家妻,欲要她侍寢……
若非我二人都是金丹,讓得那人最終熄了念想,還不知要發生什麼。”
“真是糟糕……那後來……”
“後來嘛……我與家妻本來都打算離開另尋它地了。
結果……大概是四年前左右吧,有這麼一天,來了三個奇怪的築基修士,身後跟著十幾個鍊氣修士,就好像凡人軍隊那般統一著裝,自稱是自發前來寧衡前線支援的義軍,剛剛在不遠處解決了一夥滲透進寧州的魔修,急需休整,想借地休整一番。
我本想拒絕,可與其他路過的正道與魔道們不同,他們居然願意給靈石!
而且……承諾不會打攪我們的生活,隻要我們允許他們在洞府外聚靈陣能夠影響到的範圍內的空地上稍作休息便可。
我想著有靈石不賺白不賺,便應允了下來。
可誰知他們不僅真的紀律嚴明,對我們的洞府秋毫不犯,甚至還主動提出幫我們打掃衛生……我都不知道洞府居然能幹凈成那樣。
而且,在他們到來的第二天夜裏,還幫我們夫妻二人攜手抵擋了一夥摸上來的魔修。
我們本想拿出些東西作為感謝,結果他們中領頭的那個,居然說他們隻是順手而為,無需感謝。而且他們有紀律,不能拿散修一絲一毫的東西,若是隨便拿了,是要受軍法處置的。
若真的想感謝他們,且財力足夠的話,可以找時間去廣陵城的靚葉商行看看商行售賣的海外稀罕貨,又或是向他們提供一些收費的服務,他們願意給靈石……
呼……真的,我活了這麼多年,卻是頭一次見到如此有紀律的修仙者們組成的軍隊。
之前遇到的那些人要麼就想偷東西或者是佔據我們的洞府,要麼能不給靈石就不給。
隨後,因為我與家妻多少都會些煉器煉丹的本領,見他們的法器多少都有損耗,有的甚至已經到了報廢的邊緣,卻隻是簡單的纏了一條布固定絲毫沒有修繕的痕跡。
便稍微收了些費用,給他們煉了些療傷用的丹藥,並幫他們修繕了法器,結果這才知道他們的後勤居然沒有能修繕法器和煉製丹藥的人員存在。
我和家妻見此,覺得既然有靈石賺,而且若是能與義軍建立長期合作,洞府的安全也能有保障,亦是不願這群難得的,好到幾乎有點傻的好人因為缺少療傷葯,又或是手上的傢夥事不頂用而死在和魔修的鬥法中。
於是便告訴他們,以後若是還有需求的話,都可以來這裏找我們維修法器,又或是購買丹藥,我們願意讓利優惠一些,隻要他們願意偶爾順手清理掉向這邊來的魔修就好。
再之後……唉,他們回去之後,很快便有許多和他們穿著一樣統一服裝的修士們來找我們……”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說為什麼這幾年下麵的尉官幾乎都沒有向我彙報需要補充新法器的申請……原來竟是諸葛道友與夫人在幫忙……而我竟然沒有想著去問問……
抱歉,葉仙子,還有諸葛道友,若是我提早關注到這件事就好了。諸葛道友,我欠你一個感謝……我……”
山豬道人正說到此處,卻見杜老二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對著他好一番感謝,卻是讓一旁的葉青兒不禁扶額,再一次感受到了杜老二的能力低下,心中多少有點想再揍他一頓。
同時亦是慶幸自己嚴格按照前世的那支獨一無二的人民軍隊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框架嚴格確立和執行義軍的紀律,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意外之喜。
隨後瞪了一眼杜老二,讓他趕緊閉嘴後示意山豬道人繼續說下去。
“後來的事情,葉道友想必應該也猜到幾分了。
我們合作了好幾年,甚至彼此都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
可就在幾個月前,義軍們突然沒影了,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我和家妻有些擔心,便在開啟了洞府的防護大陣後去了廣陵城,找上靚葉商行想要詢問一番情況,卻得知他們隻負責商會運轉,對於軍隊動向,他們的瞭解基本相對滯後。
可當我們去戰線上一打聽,卻得知了義軍傷亡慘重,已經回到後方的禾山內的臨時駐地休整。
回到洞府後,我與家妻思前想後,隻覺若是繼續待在此處,沒了義軍相助,隻怕是很快又要回到原來那擔驚受怕的日子。
而且屋漏偏逢連夜雨,我們那洞府的靈脈似乎也開始出現了枯竭,恐怕很快就無法再繼續支援我們二人修行了。
於是我們夫妻二人一合計,隻覺既然如今義軍有難,而原本所在的正陽山,卻又沒了立錐之地,與其在原地死守,不如趁著此時前來投奔義軍提供幫助為好。”
聽得山豬道人說完這些,葉青兒一時隻覺得頗為感慨,同時,亦是開始思考起能安排這位山豬道人負責些什麼起來。
半晌後,就聽葉青兒問道:
“諸葛道友,不知可否講講,你與你的夫人,都修的是什麼道,煉丹煉器之道又都到了什麼水平?”
“嘿嘿,這是自然。我修的,乃是五行兼修之道,鬥法之時五行相生相剋,滅敵如有神。
而多虧了那洞府內的傳承,我如今最多能夠煉製三品丹藥,且能夠打造可供金丹修士驅使的四階法寶。
除此之外,還能煉製至少能抵擋擋上百名築基修士長時間轟擊的大型陣法。
至於家妻嘛……她有些特殊,年幼之時曾被天魔道擄走,後來修鍊到了築基這纔想辦法逃離魔教,卻受了傷,隨後被我所救。
因此……她其實修的是天魔道的路數,但現在以靈氣結丹,目前正在改修以靈氣為基礎的功法神通……”
“原來如此……能夠理解,但她若是想要加入救世軍的話,恐怕日後就不能經常拋頭露麵了——在她徹底改修靈氣為基的功法之前。”
“多謝葉道友理解!您不愧是能創立出救世軍這般存在的天驕。
至於家妻所會的……說來慚愧,她其實隻能煉製符器,而且雖然飽讀那洞府內遺留下來的一眾丹方,卻是從來沒有開爐煉製過丹藥,倒是對靈藥的採集和培育頗有心得,我們先前之所以能夠以低價提供丹藥給義軍,便是多虧了她在洞府附近開闢葯田種植草藥……”
說到這,山豬道人有些期待的看向了葉青兒,卻見葉青兒此時臉上充滿了喜悅,嘴角幾乎比ak都難壓,隨後雙眼放光的拍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嚇了一跳。
嘖嘖嘖,這位山豬道人道友,簡直是及時雨啊!他媽的,還有能比這更合適的搭配麼?
不僅夫妻兩人就包圓了煉丹,煉器,佈陣,靈藥種植四大雖然對修為無直接幫助,卻是一個勢力的立根之本的資源生產技術,還自帶一部分生產資料。
最關鍵的是,這倆人還都是金丹修士,而且年歲應該並不是很大,隻要能把這倆人招進救世軍,哪怕隻有他倆,接下來最少三百多年丹藥和法器都不用發愁了。
更何況,若是能說動兩人帶學徒,在之後開始招攬新人時培養出救世軍自己的煉丹師,煉器師,佈陣師,還有葯園的管理人員……
別說是把救世軍重新建立起來,甚至是讓它發展成一個真正的大勢力,都不是不可能啊!
這兩個人,自己必須爭取,而且是必須讓他們死心塌地的願意待在義軍內!!!
“啊呀呀呀,諸葛道友,你簡直是救世軍的及時雨啊!放心,義軍一定有你,還有你夫人的一席之地!”
“呃……哈哈……多謝葉道友賞識……那……洞府之類的事,能不能……”
“可以!不就是洞府的事麼?造就完了!我等會便動身前往逸風城,去那工造坊找幾個師傅過來在這禾山尋找最好靈泉,按照最高規格給你夫妻二人建一座洞府,供你二人居住!
你二人雖然是金丹,但卻皆是極為重要的人傑,若是讓你們二人負責軍務實在事太浪費了。
從明天起,我希望諸葛道友你能負責為救世軍將士們修理與少量製作法器法寶,並在之後有新人來了之後,負責挑選他們之中有煉器煉丹天賦者,加以培養。
至於你的夫人,則可以嘗試去負責一下原本屬於禾山道的葯田,看看能否將至徹底掌控,並培養懂得如何培育靈藥的修士。
如此安排……你可願意?”
“我……我願意,我可太願意了……
既然葉道友願意接納我們夫妻二人,我們自是……”
轟!!!
然而,就在大殿內的氣氛達到最**之時,一聲巨大的轟鳴聲突然自大殿之外傳來,讓得眾人一愣,隨後連忙皆是向著大殿之外行去。
便見一位身穿黑色衣裙,打扮卻不像是寧州人,反倒是像葉青兒前世見過的某個少數民族的穿搭類似打扮,實力在金丹,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的女修正運轉功法,抵擋在八位麵色驚恐,心有餘悸的救世軍尉官身前,麵露嘲諷的微笑。
而在對麵,卻有一位化塵教的金丹初期修為的長老正帶著三十位築基修士,正宛若天神般的懸浮在半空中,麵色不善的看著下方的眾人。
而跟著葉青兒幾人一起衝出來的山豬道人一見那女子,卻是立刻慌了神,連忙衝上去焦急的詢問道:
“墨心,你怎麼在這……你怎麼自己一個跑出來了?”
然而,那被稱為墨心的女子卻隻是頗為禦姐的一笑,一下勾住了山豬道人的脖子,就好像麵前氣勢淩人的化塵教眾人不存在一般,調侃得道:
“山豬弟弟……你自己一個人離開這麼久,也沒個回信兒,姐姐耐不住寂寞,就直接來找你嘍~
結果剛到附近,就發現這幫子化塵教的狗東西不由分說的準備將這幾位身為義軍中人的小友們抓起來,人家總不能不管吧~”
聽到那被稱為墨心的女子罵他們是狗東西,帶頭的化塵教長老明顯臉色一黑,隨後就欲動手。
隨後卻見葉青兒與倪旭欣上來擋在了麵前,開口詢問道:
“這位化塵教的道友,不知你為何帶人前來此處……甚至對本座麾下的義軍動手!
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不然就算你是化塵教之人,我也不會保證一定不打死你!”
“原來是葉道友……”
那名長老聞言,又見得是救了整個聯軍眾多本該死亡之人的竹山宗長老葉青兒,麵色不由得變得稍微和善了些。
隨即卻是因為想起了師父恆如真人的交代,臉上的笑容又逐漸消失,正色道:
“葉道友,據在下所知,你早已在數年前不再擔任義軍統帥一職,而是委託一位名叫杜老二的散修擔任,對吧?”
“那又如何?”
“葉道友,還請行個方便,我此番,也隻不過是奉恆如長老的命令,前來捉拿罪人杜老二,以及其麾下所有義軍成員,押送至化塵教內聽候審判,還請葉道友不要讓在下難做。”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我倒是想知道,杜道友率領義軍義軍眾部協助貴教抗擊古神教,費心費力,如今甚至戰得僅剩幾人。
不知他究竟何罪之有?”
“我看看……哦,有了!
罪人杜老二,以散修之身糾集眾部,威逼我教給予相應待遇,如若不從,便轉而協助魔修。
在我教退讓後,則多次違規抗魔,收買人心,意圖可疑,現惡貫滿盈,執行抓捕……噗啊,葉,葉道友,你……你……”
化塵教的金丹長老正念誦著捲軸上的內容,卻隻見眼前一花,隨後便發現葉青兒已經手持灰色長劍,一劍從他的腹部捅了進去,將他捅了個對穿。
“所有人,把在場所有化塵教之人斬去四肢,暫且俘虜,隨後,和本座一起去化塵教找恆如那老鬼算賬去!!!”
與此同時,化塵教內,恆如真人麵對著正在質問他的庚治大長老,隻覺得心情糟糕到極點。
明明他已經把情報全賣給了古神教,讓得他們有機會除掉他們想殺的那個竹山宗長老葉青兒,還按照他們的要求,專門給予配合,行了坑殺義軍之舉。
可那群廢物,為什麼,為什麼一件事都沒做成?!!!還害得他有暴露的風險,現在命懸一線!
“恆如,那義軍明明打得好好的,戰損率更是比戰線上的任何一支隊伍都低,甚至是打到如今,唯一一個沒有任何逃兵的隊伍,除了戰術戰法落後之外簡直是最好的填線力量!
可你呢,你為什麼就這麼把他們派出去送掉了!!!
我需要一個解釋!!!”
然而,麵對庚治大長老,哦不,或者說,如今的新任化塵教掌門庚治上人,恆如略做思索後卻是一笑,隨後反倒像是他占理,用一副理所應當的口氣道:
“哼……是的,那義軍,就是我故意派出去送掉的。
可那又如何?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甚至我要說的是,我們早該將那支該死的義軍派出去送掉了!甚至……魔道可以暫且不管,但這義軍,卻是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絞殺,甚至可以先聯合魔道將之徹底滅了去,然後再說的存在。
他們……簡直是在刨我們五大宗的根!!!”
“你……簡直一派胡言,看你如此篤定,我道要看看你有何高論?”
“掌門,不知您覺得,我們五大宗在寧州的立宗之本,是什麼?
您或許會說,是資源,是靈脈,是實力強大的長老和護宗大陣。
但要我說,這些雖然很重要,但卻都不是最關鍵的。”
“那什麼是最關鍵的?”
“是人心。
是寧州的絕大部分修士認可,或者被迫認可,隻有我們五大宗,才能代表寧州,才能在危難之際拯救寧州,才能在和平時期維護寧州。
那些義軍唯一的錯誤,就是他們明明不屬於五大宗的任何一宗,卻做的比五大宗任何一宗,都更好。
我們五大宗“處理不了”的禾山道,偏偏他們就處理掉了。
而在寧衡邊界,他們更是迄今為止,從未出現過任何一個逃兵的隊伍,還廣泛的裝偽君子,幫助一切遇到的,需要幫助的人。
他們這是在做好事麼?對,但也不對。
他們……是在向寧州所有其他人展示,他們……比寧州其他任何一個大勢力更能守護寧州,代表寧州,管理好寧州。
這簡直就是在刨我們的根!
所以,義軍做的越好,我們反而越要打壓義軍,讓義軍死,讓它消失,並永遠不會再度出現。
是時候讓整個寧州知道,不是寧州承載了我們五大宗,而是隻有在五大宗的庇護和控製之下,寧州才能存在,寧州才被允許存在。
若是沒有了五大宗,寧州這片土地,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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