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聽聞義軍尉官的話語,正在處理軍務的杜老二抬起頭,以手托腮思慮一番之後微微頷首,說了一聲“既然是葉仙子結侶,我等自然應該前去恭賀一番”示意他來處理和操辦此事就好後,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
在滅掉了禾山道後,義軍整體陷入了一種失去目標的狀態,而他,也對義軍是散是續拿不準想法。
更讓他大受打擊的是,他自認為在葉仙子的帶領下滅掉了禾山道,應該足以還清過往在沂山派內混山寨時犯下的罪孽。
可當他在從葉青兒手中接過義軍統帥的位子後,欲前往廣陵城管理一下靚葉商會有關的事,卻是直接被以沂山派邪修的身份拒之門外,最後不得已給城門口放行的人打點了些靈石這才得以進城。
義軍之中,一些以前犯事的義軍修士們,也都是原來是啥待遇現在還是啥待遇,就彷彿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一般,什麼都沒有改變。
不,或者說,在寧州的那些大人物眼裏,他們所做的一切,就是什麼意義都沒有的。
然而,就在他這般渾渾噩噩的過了五年,義軍也散了一小半,剩下的人幾乎也都沒有了原本的那股心氣的時候……
如今這個正向自己彙報葉仙子即將結侶的,名為宋遊紅的築基尉官,為他與義軍帶來了葉仙子被古神教重傷,修為盡失的訊息。
一時間,或許是因為葉青兒脫離義軍不久,義軍亦沒有招收新成員,故而如今還留在義軍內之人,多半都是還念著葉青兒的舊恩,故而還能聚在一起的人。
一聽此言,那真叫一個群情激奮。而杜老二自己,則是有些恍然。
葉仙子的預言,居然真的應驗了……
隨後,眾人正籌劃著集體前往武陵城慰問葉仙子,卻遭到了這位築基尉官宋遊紅的極力勸阻,好說歹說將眾人勸下,亦是將有些消沉的杜老二猛然驚醒。
他先是勸阻眾人,讓眾人不要急著前往武陵城看望葉青兒。畢竟,義軍之內其實有相當一部分人,身上都還揹著各大仙城的不良記錄。
這麼多人,就算是如今財力本就不豐厚的義軍拿出一部分靈石賄賂負責放行的修士,那些負責放行的修士有沒有這個膽子放行那麼多人還說不定。
二來,則是提醒眾人可否忘了葉仙子離開義軍之前的囑託。葉仙子可是希望他們能夠成為衛庇寧州,保護天下蒼生的救世之軍啊!
如今魔教如葉仙子預言的那般再度襲擾寧州,就連葉仙子也被魔教所害,修為盡失。不正是自己等人應該前往寧衡邊界,去上前線,殺魔修,為葉仙子報仇的時候麼?!!
自己等人這般去做,才會是最令葉仙子欣慰的做法,而不是搞些虛頭巴腦的上門慰問。
而且如今義軍雖然賬麵上看著還有些靈石,但平均一下其實很少,在維持義軍不崩的情況下,眾人就算是去慰問,又能湊出多少靈石用於採購禮品來?人家葉仙子能不能看得上那些禮品都說不定。
因此,自己等人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前往前線去,與正在最前方與魔修對抗的五大宗修士們交涉一番,看看能否以義勇軍的身份協助五大宗修士作戰纔是正道。
那宋遊紅的一番說辭,成功的將還在頹廢與散漫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說的重新振作被動員了起來。
而見得這般,那宋遊紅又趁熱打鐵的說,若是交涉順利,自己等人真的作為一支獨立於五大宗之外的力量協助五大宗作戰。
那麼長期如此下來,軍中的一些原本在寧州各大仙城有著不良記錄的弟兄們,豈不是能藉著抵抗魔修有功,從而逐漸扭轉風評,直至有一天能夠正常出入各大仙城,乃至成為受人尊敬,除魔衛道的仙長?
而在義軍大舉出動,抵達寧衡邊界附近經過了半個月左右的交涉後,事情則是在這位名為宋遊紅的築基尉官的協商下,進展的有些過於順利。
化塵教的一位名為恆如真人的元嬰長老在接見了身為統帥的杜老二後,接受了義軍支援,甚至給予了義軍充分的自主權,讓義軍負責替化塵教防守一處防線。
作為交換,化塵教需根據他們付出的貢獻,為他們正名與給予擔保,讓義軍的諸位不再受名聲所困。
而接近一年來,經歷的大大小小上百場烈度不一的防禦戰後,義軍上下包括杜老二在內,幾乎都充滿了信心。
憑藉裝備的優勢,上百場防禦戰,他們沒有減員任何一個人不說,在作戰效率上,甚至比其他區域的五大宗弟子組成的防線都要高出不少。
而許多人,也因此完成了洗白,義軍如今幾乎絕大部分成員,都能正常的出入各大仙城。
而身為如今的義軍統帥的杜老二,則更是已經完全被認定為是個正道中人,甚至都快在寧州修仙界略有薄名了。
而那位幾乎是一下扭轉了義軍的頹勢的宋遊紅尉官,則是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杜老二的助理。
杜老二負責軍務,而宋遊紅則負責與化塵教那邊的對接工作和義軍的整體後勤,以及與靚葉商行的協調工作等等各種軍務以外的雜事。
“宋尉,等一下。”
看著宋遊紅走到帳門口,正欲行出大帳前去安排事宜,杜老二卻突然叫住了他。
“統帥還有什麼事麼?”
“沒什麼,隻是有些好奇。前些天與化塵教的一位長老閑聊之時,我得知葉仙子被倪家所救,甚至修為盡失的事,哪怕如今也隻在五大宗高層中有所傳播,
你當年是如何打聽到的?”
“呃,嘿嘿,統領這是在懷疑我?”
“宋尉你幾乎是讓咱們義軍起死回生,若真有什麼不好的心思,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我啊,隻是單純有些好奇罷了。”
“統領就當成是山人自有妙計吧。”
“唉,行吧行吧,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然而,從其行出帳外,隨後轉身便進了恆如真人的帳內,與恆如真人相談甚歡,且恆如真人甚至直呼他餎護法來看,他的情報來源卻是顯而易見——來自古神教。
接著,待得其行出恆如真人帳外,行至一處偏僻的角落後,似是因為以神識遠端操控多少產生了些許延遲,宋遊紅在外人看來卻彷彿人格分裂了一般,嘴裏嘟囔起了怪話來:
“呼……呼……殺了,殺了我……殺了我……額啊啊,你們這些混蛋,我不會……讓你們,得逞……啊啊啊啊!
桀桀桀……看來這次應該萬無一失了……
不,不可以,葉仙子……是我的恩人,你們不可以這麼做……不可以啊!
消停點吧,能成為我古神教大計的棋子,是你這小子的榮幸,一切為了古神!”
與此同時,幽州,一處天魔道分部處。
此時此刻,這處分部的一塊類似祭壇的建築內,數位被做成人棍,又挖眼削鼻,遮蔽了一切感官的天魔道築基弟子,正被像運送靈石一樣人疊人的運送至祭壇內,似乎是準備搞什麼大動作。
而在祭壇之外,一位古神教由核心弟子修鍊而來的元嬰修士則是帶著9位已經徹底被魔神蠱破壞了腦袋,如今正不斷低聲呢喃著“為了古神”之類的不可名狀之語,隻是遠遠看著便讓人感覺瘮得發慌的,實力在金丹期的古神教奴籍修士在祭壇之外等待。
半晌後,祭壇內被當做施法材料的天魔道築基弟子們被完成了擺放,一位有些諂媚的天魔道金丹修士湊到那古神教元嬰修士身旁道:
“尊貴的古神教的貴客,傳送已完成最後除錯,我們已經湊齊了九位曾分別去過寧州的五行宗門和玄道宗分部附近,以及武陵城和天星城附近的修士作為發動傳送的材料。
甚至還用一位我天魔道的金丹長老作為主祭品,可讓您能夠確定具體傳送至何位置……
不過,那位長老尚在來的路上……不知貴教的尾款,欲何時交付啊?”
“嗯,也多虧你們天魔道願意幫忙,才得以讓我教此番的計劃得以實施,至於尾款……在傳送完成後,我便會當場付清。”
“哎呀……貴客您可真是爽快人啊……
就是不知貴教,此番願以什麼形式支付尾款吶?
先說好,如果貴教再像上次一樣用玄古丹來抵……”
“放心,這次我教不會再做那等事了,畢竟此事非同小可……喏,看清楚了啊,這滿滿一百個儲物袋,全都是上好的靈石。
以及,一整個儲物袋的靈核,隻要完成傳送,便都歸你們天魔道所有……不過……”
眼見著古神教元嬰修士拿出了藍花花的靈石,以及泛著奇異紫色光澤的靈核,對麵的那天魔道金丹修士大喜,卻聽古神教元嬰修士又言但是,連忙有些誠惶誠恐的問道:
“不,不知貴客還有何要求?”
“你催賬催得這麼急,讓我很不爽。而且我也等不及那個被當成了肉參還不自知的蠢貨來……不如,就換你來給我當主祭品吧……
下去吧你!!!”
“什……什麼……貴客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葉青兒修仙歷126年1月30日,倪府大堂內。
此時此刻,與預想中身穿結婚專用的赤色羅裙不同,葉青兒正身著她那套標誌性的綠色鱗甲道袍,背後揹著灰色長劍,臉上雖然化了淡妝,卻時刻運功以備不測的模樣站在大堂內。
自那日江淺夢來過一趟之後,雖然並未改變葉青兒與倪旭欣結侶的決定,卻也是著實的提醒了葉青兒一番。
於是第二天,她便回了趟百草洞,將往日作戰時穿的用的全套法器法寶都穿在了身上,還煉了一堆療傷葯,就連九轉靈蛇丹都煉了一顆以備不時之需,執意在結侶當天就穿著這一身完成結侶典儀。
雖然因為法袍被她臨時加了些裝飾,不僅有飄帶,造型也很花哨,葉青兒這麼穿其實也挺好看,宛如一朵盛開的花,但到底是不符合結侶的氛圍,反倒像是準備上前線去打仗似得。
這不禁讓青蛇真人有些唏噓,同時勸葉青兒別那麼膽小。
結侶當天該穿赤色羅裙就穿,有著倪振東這個元嬰,以及他這個無限接近元嬰的金丹巔峰護著,還膽敢有哪路魔修來鬧事不成?
不過最終,因為獲得了倪旭欣的認可,且倪振東覺得就隻有幾個人參加典儀,倒也無所謂,葉青兒最終得以穿著法袍,手持灰色長劍,以一副英氣逼人的架勢出現在結侶典儀上,頗為喜感。
等了半晌,就見倪府的楊管家楊易以靈氣托舉著兩個銅盆,行至葉青兒與倪旭欣兩人麵前站定,開口道:
“行沃盥禮!自禮成起,少主與葉道友當著眼未來,不論過去。”
葉青兒聞言,與倪旭欣背對而立,麵相銅盆,仔仔細細的將手儀式性的清洗乾淨。
“沃盥禮成!”
隨著楊管家嚴肅的說出此話,他又彷彿變戲法似得從儲物袋內取出一盤烹飪好的鹿肉,再度言道:
“行對席禮!自禮成起,少主與葉道友二人當是琴瑟和同,不分貴賤。”
聞言,葉青兒則是與倪旭欣共同取下一小塊鹿肉,分而食之。
“對席禮成!”
最後,楊管家則是拿出了兩個酒杯,倒滿苦酒後以靈氣托舉著飛至兩人麵前,再度言道:
“自禮成起,少主與葉道友二人當是禍福同擔,不分彼此。”
然而,就在兩人相視一笑,剛剛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剛剛將所有禮節都做完,準備象徵性的來個入洞房走個過場之時,卻見一個倪家的家僕突然跑進來,來到倪振東身側耳語了幾句。
隨後,就見倪振東微微皺眉,看向了葉青兒道:
“葉小友,結侶一事,你可有與散修之人分說?”
“回前輩,不曾。”
“那不知,現在在我倪府門前,要求進來恭賀一番,自稱是……義軍現任統領杜老二的金丹散修,又是怎麼回事?”
“啊?
這……我,我……杜老二?他是怎麼知曉此事的?”
“呼,看小友的反應,應當的確並非是小友所說。
或許是他人泄密吧……等等,這……這是何……所有人!警戒!!!”
然而,就在幾人談話間,一道紫黑色的空間裂縫突然在倪府大堂內的葉青兒身側裂開,隨後緩緩變大。
而一眼瞧出這是天魔道的傳送手段的倪振東隻顧得上出聲提醒眾人警戒,而後便向打出一道靈氣向著葉青兒而去,想要將葉青兒從空間裂縫處撞開。
下一刻,一道渾身漆黑的身影從裂縫中被吐出,卻並不是眾人意料之中的天魔道修士,而是一個麵色癲狂,幾乎油盡燈枯的古神教金丹修士。
“桀桀桀……為了古神!!!”
隨著那古神教金丹修士體內的金丹在魔神蠱的操控下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隻聽轟得一聲,倪家大堂瞬間分崩離析,一個小型的蘑菇雲從倪府中升起。
與此同時,武陵城內的白帝樓一層的大堂內,一股威力相同的金丹自爆也幾乎同時間爆發了開來。
而若是將視野移動至上帝視角,則可見此時此刻,竹山宗大殿,星河劍派大殿,離火門大殿,化塵教大殿,金虹劍派大殿,星宮大殿,甚至是玄道宗大殿,都在一聲巨響後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葉青兒修仙歷126年1月30日,古神教與天魔教聯手,悍然對寧州各大派主殿發動了金丹修士的自爆襲擊。
(古神教整了個大活,也徹底把寧州幾乎所有勢力都給得罪狠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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