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隻見隨著話音落下,一道身著白袍,內裡穿著淡藍色內襯,周身劍意磅礴,又生得一副中年人的威嚴麵龐,雖然留著鬍子,卻又與倪旭欣有幾分相似的身影出現在靈氣護罩外,赫然是倪家家主——倪振東。
葉青兒見此,卻是一時全無了再去將注意力放在倪旭欣身上的心思。
好傢夥,一位元嬰前輩上門來拜訪我這個小輩,這是有什麼天大的事啊?
雖說倪前輩與自己其實還算相熟,而自己也和他的子嗣,也就是倪旭欣交情不淺。可越是修鍊,葉青兒便越是明白一件事。
對於這些真的金丹元嬰前輩來說,哪怕是所謂的天驕,在他們眼裏其實也不過是有可能成為人的小貓小狗,算不得人。
因此,除非是像救了他們的子嗣,或者為他們麾下的勢力立了大功之外。
否則這些前輩主動拜訪小輩隻會有三種情況:
一,你把前輩惹惱了,前輩來找你算賬,依據事情的嚴重程度,可能收穫重傷至死亡的結果。
二,你身上有前輩想要的東西或者前輩想要你本人。根據知好歹和不知好歹兩種情況,結局大概要麼是和前輩高高興興完成了交易或者裝作表麵樂意的成了對方的侍妾/麵首。
要麼就是死,東西到了前輩手裏,或者你便被前輩打暈帶回去變成星怒裡(劃掉)。
三,前輩有想要你做的事情,來給你派任務來了,除非關係很好,否則一般無法推脫,最好的做法是暫且應下,然後再想辦法。
至於自己,對倪振東來說算得上既救了子嗣,又有功的存在,按理來說本不需要懼怕。
可現在,葉青兒卻總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預感,倪振東前輩這次前來,大概率是屬於第三種情況。
思考到此處時,倪振東卻已至麵前,葉青兒也隻得終止了猜測倪振東此次來究竟所為何事的猜想,連忙迎上前來將護府大陣開啟了一麵,作勢行禮道:
“晚輩不知倪前輩居然也來了,有失遠迎……就是不知前輩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卻見葉青兒說完這番話後,倪振東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先對著倪旭欣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似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了句“你跟老子當年差遠了,道歉都道不明白,一邊去”之類的話語後這才轉向葉青兒,宛如戲曲變臉般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語氣也變得緩和許多道:
“葉小友,莫要驚慌,本座此番前來,並非為了什麼要緊的事,隻是想代欣兒給小友道個歉,並告知小友一些事宜罷了。
本來,本座是打算等欣兒與小友重歸於好後再現身,可不想……犬子竟然如此不堪,唉,所以隻好由本座這個當爹的上嘍……”
而待倪振東言及此處,葉青兒卻害怕了。
好傢夥,態度放這麼低……絕對是有事想讓我幫忙吧?這到底是想幹啥呀這?
“呃,哈哈,前,前輩說笑了,倪兄此番雖然頗有些……一怒衝冠,還未瞭解事情全貌便去惹事,可到底是好意。
且後續謠言,也定非是倪兄所願……唉,也怪當時謠言發酵時晚輩尚在閉關,待得出關時,流言蜚語早已百口難辯,那些謠言恐怕也對倪兄造成了不小影響……
真要說起來,我與倪兄都該向彼此道歉纔是……”
可正當葉青兒語氣謙卑的這般言說之時,卻是讓得倪振東的眉頭慢慢皺起,說到此處,更是被語氣中微微帶了些無奈的怒意的倪振東打斷道:
“得了,葉小友,不必在本座麵前整這些,該是什麼是什麼,你一點錯都沒有,乃是欣兒自己對他人的說辭不加分辨,故而惹了大禍,還讓小友被莫須有的謠言困擾。
孰是孰非,本座還是分得清的,若是還反過來讓你道歉,甚至以勢壓人,那與某些心術不正為老不尊的老混蛋有何區別?
更何況,今日本座要道歉的事情不止於此。
不過,接下來這件事,本座倒是有點想說說小友的不是了。”
“欸?我……我的不是?”
“對!
我啊,是真想不明白,葉小友你也是,欣兒也是。一個二個都跟啞巴一樣,遇事不知道求人似的。
欣兒明明當年很想約你一起去觀賞那天機大比,卻哪怕寧願潛入本座的房間偷取天機令,也不願開口和本座說一聲。
害得本座臨上場了,還得補辦一張天機令才能上場參賽。
而葉小友你……唉,小友你也真是,受了樓內輪值長老的欺負也不與本座說說,就算是本座常年閉關難尋蹤影,哪怕小友你去尋下常年在府內管事的楊老托他給本座代個話也成啊?
雖說此事也與白帝師祖他老人家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亦常年閉關有**分責任,可但凡小友你受了欺辱與本座說一聲,本座也不至於前些日子結束閉關,卻在樓內聽到了有關小友的傳言後這才發現嚴依輝與公瑾太一二位輪值長老利用本座常年閉關少理庶物之機欺上瞞下。
一個是古神教的臥底,一個則居然欺負到我倪家的恩人……也就是葉小友你身上去了……也真是,唉……讓小友受委屈了。”
“前,前輩說的是,隻是,隻是當年,晚輩不願因一些或許對前輩而言的瑣事麻煩前輩,故而不曾說罷了……”
“哎……唉……原來本座在小友心中竟是這麼不近人情怕麻煩的人麼……虧得本座當時還以平輩之禮設宴席熱情招待小友……”
“爹,你好像第一次招待葉姑孃的時候就差點一劍削了葉姑娘來著……”
“你小子凈多嘴……呃,不過好像的確是這樣來著……
葉小友,你沒有因為這事記恨本座吧?你說實話啊,有啥恩怨咱這次一併了清了嗷。”
“哎哎哎,倪前輩您真的想多了,晚輩怎可能因為這種事情記恨前輩呢,前輩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就這樣,三人邊說邊向著洞府內行去,這般邊走邊說,好一番互訴衷腸,也皆是互相解除了一些誤會,增進了些許信任與理解。
待得行至府內,在洞府的四合院中的茶桌坐下時,隻聽倪振東一拍板道:
“總之,本座數日前出關返回白帝樓欲理些庶務,卻聽得兩位執事談論有關葉小友你在天魔眼內大殺四方,連金丹境界的地魔都被小友斬殺了十隻的事情。
本座當時隻覺對小友甚是欣賞,亦準備忙上一會後返回府中藉此說教欣兒一番,讓他以小友為榜樣,卻聽得另一人言道就算如此又有何用,還不是被長老欺辱得連白帝樓都靠近不了就會被攔下?
本座隻感心中疑惑,便暗中調查三日,卻知小友你居然被那混賬東西欺辱成這般……
不過,從今日起,小友便不再會受那輪值長老公瑾太一的欺辱了,本座已將那人處理,並安排新的白帝樓輪值長老上任了。
而且小友應該還是我白帝樓的外門弟子之一吧?”
“回前輩,是這樣,多謝前輩相助,晚輩感激不盡。”
“應該的,應該的……倒不如說你本就不該受此冤屈,是本座疏忽了。好了,總之,從今往後,小友可隨意進出白帝樓,絕不會有人再攔你了。”
如此這般,三人又聊了些尋常修鍊之事,並夾雜著許多由倪振東對倪旭欣所說的“你看看葉小友,再看看你”之類的“寧州式家長”經典語錄。
惹得葉青兒看著時不時就被倪振東叼兩句,顯得跟個老實大男孩似得慫成一團的倪旭欣,不住的捂嘴輕笑,倒也算歡樂。
到了此時,三人皆是再無甚話題要說,皆是有些尷尬,葉青兒便從儲物袋中喚出兩個白瓷瓶,分別裝有一顆多餘的朝元丹和一枚正巧煉多了的青靈丹,準備送客道:
“今日倒是多謝倪前輩告知晚輩這些了,也多謝前輩替晚輩出氣,除去了那位欺上瞞下的公瑾長老。
這是晚輩的一點小小的心意,就當是送給倪兄用做結丹之用,不成敬意。”
可葉青兒等了半晌,卻仍然不見倪振東收下這兩種丹藥,反而是倪振東的笑容逐漸消失,轉變為一種有些尷尬和哭笑不得兼有之的表情。
又過了數息,這才聽倪振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得開口道:
“嗬嗬,看來本座與小友間的一些小誤會和能間接算在本座頭上的過節已然消解。
不過,本座今日前來,除了攜欣兒向小友致歉之外,亦有一事想請小友留心一番。”
“呃,前輩請講。”
“如果我對小友的瞭解不曾有差錯的話,小友應該很早就在這逸風城近郊買了這處洞府吧?”
“是這樣的。”
聽聞倪振東提起這個,葉青兒卻是不知怎得再度想多了些,一時也有些緊張,老老實實的回答著倪振東的問題。
同時,又有些好奇倪振東想拜託她注意什麼起來。
便聽倪振東言道:
“既如此,不知小友可有關注過這逸風城的天下仙道會過?”
聞言,葉青兒有些費力的回想了一下,隻覺上一次聽聞天下仙道會的記憶簡直恍若隔世。
真是遙遠吶,那時候的自己才鍊氣中期,唐森師兄,曹越武師弟,還有餘雲飛師兄都還在,自己剛剛對煉器學有所成……
一轉眼,自己都快要結丹了。
“晚輩早年間,倒是有所瞭解。
聽一位住在逸風城的道友說,這天下仙道會,是那凡人寧武王朝親王「寧王」招收築基供奉所辦的一個擂台比試大賽。
基本上隻有那些自認無緣結丹,想著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混吃等死,享一享榮華富貴的修士們才會前去參加……
嗯,晚輩就知道這麼多了。”
“原來如此,本座在這裏提個醒,這天下仙道會,如今還依舊在舉辦……不知,小友可否察覺出什麼異常?”
現在,還在舉辦?
什麼意思?
等等,我那會……嘶,我嘞個仙人闆闆,這天下仙道會辦了快七十年了啊!不是說那寧王隻是凡人親王麼?
而且寧王府需要那麼多供奉麼?哪怕一年就隻招進一個供奉,這招了六十多個供奉了。
而且哪怕是無緣結丹,那些被招收的修士多半眼界也不低,養他們花銷隻會多不會少。
這寧王養得起這麼多供奉麼?
不對,事情有蹊蹺。
結合魏無極他老人家當時給自己提醒的,逸風城疑似有魔修出現過的蹤跡……
我嘞個……
好傢夥!這,這不對吧?這是哪路魔修在害人吧?
而見得葉青兒的神情逐漸由疑惑轉向驚恐,倪振東則是適時得道:
“看來,葉小友也察覺不對勁的地方了。
這寧王,名義上是寧武王朝的一個親王王位,通常由寧武王朝開朝皇帝的弟弟那一支的後人繼承,有時也被凡世皇帝用作鍛煉太子執政能力的王位。
但實際上,除開太子鍛煉之外,其餘每一代繼承人,都是由玄道宗安排並培養,玄道宗會將他們培養至築基,由他們代為處理大部分庶務。
因此,寧王這個王位,大致兩百年一輪換。而如果在庶務纏身的情況下仍然突破至結丹,便會被玄道宗破格收為宗門弟子兼長老。
當然,這樣的例子上千年僅有一例。
自然,先前每一任寧王都沒有招收供奉的先例。
可從這一任寧王開始,其聲稱是想追求更長久的壽命,故而廣招供奉,並要求那些供奉前往寧州及其他大州各處尋覓可增壽的機緣。
可是,自從這任寧王開始招收供奉以來,從來沒有人再見過那些被招收的供奉再出現過。
可當有人質疑時,那寧王卻隻搬出一個“他們都去替本王尋找機緣了”的藉口。而玄道宗也對此沒有表示過否定。於是寧州修仙界很長一段時間內便不去在意這件事了。
我白帝樓雖對此疑惑,卻也因為玄道宗的態度不好說什麼。
直到本座此次出關,解決完白帝樓的事務後,卻見我倪家的一個較遠旁支親族的一位名為「倪長卿」的年紀大概在160歲左右的築基初期子弟在參加了去年的天下仙道會,並奪冠成為供奉後,於去年九月一日失蹤,魂燈熄滅,傳音符碎裂,可以確定已經死亡了。
此人,雖然對我倪家沒什麼貢獻,但到底是我倪家子弟,若是不查出他到底遭遇了什麼,本座難以心安。
但,如今白帝樓或許很快就要麵對另外的威脅,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責問玄道宗……
因此,本座希望小友,可在修鍊之餘,稍微關注一下這天下仙道會與寧王府之事,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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