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道,這葉青兒見著被一眾禾山道修士所困之人竟是那曾經……嗯,有過一段共事經歷的杜老二,想著自己到底是對對方有所虧欠,便決定再救他一次,手起刀落的斬殺了那什麼禾山大護法麻老九。
回頭一看,那杜老二雖然幸得沒認出自己,卻是也是似乎被自己施展的神通嚇到了,隨時可能逃跑,便連忙用四隻毒屍傀困住他,叫住他道:
“道友且慢,我有話問你。”
聞言,又看著被四隻毒屍傀封死的退路,杜老二一時竟是萌生了死誌。可葉青兒的下一句話,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嗯……算了。
不,不知道友方纔被那些禾山賊子圍攻,可否受了傷?我這正好有些用不到的生骨丹,若是道友不嫌棄,就拿去吧。”
杜老二:?
這是……死前的幻覺麼?
好痛,看來不是幻覺。所以這是搞哪一齣?
等等,這女修剛纔好像說她是竹山宗的來著?可那些大宗門的天驕怎麼會……不對勁,很不對勁,天下哪有白來的好處?
這般想著,麵對葉青兒懸浮於他麵前的藥瓶,杜老二猶豫再三,卻最終並沒有接過藥瓶,而是一拱手對葉青兒道:
“此番……勞煩道友順手相助了,在下一介散修杜老二,在此謝過道友……不過無功不受祿,在下也沒什麼可讓道友惦記的家底,還請道友放在下離開……”
可杜老二的話還未說完,因為不知該如何麵對杜老二,卻見他這副推三阻四的模樣,因為回歸後的破事憋了一肚子火的葉青兒頓時來了火氣,終是決定破罐子破摔,打斷了他的話語道:
“不是……我說你這人怎麼吃硬不吃軟呢?
若不是認識你,你真以為會有誰閑的慌來救你啊?杜老二?或者說……前禾山三當家,奪靈散人閣下?
仙人闆闆的,不就手段可怕了點麼,見著我都跟見了瘟神似的!呼……不生氣,不生氣……
還愣著幹啥?趕緊把葯吃了!或者你要願意沒苦硬吃也隨便你,好心當做驢肝肺傢夥……”
葉青兒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偷偷用餘光打量著杜老二的反應,就見他盯著自己的臉看了許久,隨後雙瞳緩緩睜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接著顧不得不禮貌,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了葉青兒:
“你……你難道是……”
“哼,猜出來了?我就是……”
“你是……柳桉的姐姐嗎?”
葉青兒:?
“以前就覺得她天賦好的離譜……肯定不知是哪個修仙家族流落在外的子嗣……
對,定是柳桉被那百裡家少主押到武陵城,卻陰差陽錯的替她找到了原本的家族,一定是的!
道友,不知柳桉道友近來可好……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呀呀呀!啊!”
“杜,老,二!
瞎了你的狗眼老孃就是柳桉!那個替你實打實捱了百裡家的那些修士幾十拳的柳桉!
氣死我了……你們幾個,把他給我按地上先打一頓再說!”
……
“所以……道友是說,那柳桉的身份,是你當初為了潛入沂山,從大當家和二當家偷取寶物捏造而出,來以此混進沂山的?
你的真實身份,是竹山宗內門弟子葉青兒?
當年的一切,都是騙我的?”
半個時辰後,聽著終於緩過勁來的杜老二的話語,葉青兒輕嘆一口氣,心中暗道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不過,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千日防賊,惹得那杜老二說不準日後什麼時候認出自己挑身邊的人復仇,或者做出其他不可預料的事情,還不如現在一了百了。
隨後不做任何多餘的解釋,做好了杜老二暴起傷人或者對她謾罵不止的準備後自暴自棄的坦言道:
“對,就是這樣。你……
唉,你要是實在生氣的話……就打我吧,就當出氣好了……不過不許打太重哈,畢竟我當年可是放你走了來著……嗯?
嘶……你這是……”
這麼說著,葉青兒挺了挺腰,站直了身子,一副看上去準備捱打的樣子,卻見杜老二隻是有些無奈的瞅了她一眼現在這個討打相,隨後便身形有些頹唐的準備離開,眼珠一轉,結合之前的情況後頓覺有些不對,連忙再度驅使毒屍傀攔住他道:
“給我站到!誰允許你走了?我說的話你聽不見麼?”
卻不想,那杜老二一聽此話,卻直接發了火:
“道友啊……你是真傻不自知還是故意戲弄我啊?就您剛才那個架勢,誰敢揍您啊?
您……如您所說,您的確騙我在先,但又兩次救了我的性命。也算是扯平了,我不計較了還不行麼?您發個慈悲趕緊放我走行不?”
“哼,當然不行。
本來還想來點軟的,先是幫你打跑了那群禾山賊子,又是給你療傷的丹藥,還陳懇的給你道歉,你卻不接好意,就別怪我把話說直了!
我問你,當年經百裡家一事後,你們沂山派應當已經散了,為何你還在附近滯留?那些禾山道的賊子又為何那般大張旗鼓的追殺你?
若是隻有一兩人,我還信你是碰上劫道的了。可這般興師動眾……難不成,是你那日逃了之後又重新回來此處重操舊業,繼續你們沂山那攔路截殺的勾當?
若是如此,我身為竹山宗弟子,卻不可坐視不管,定要為當年的心軟負責,捉拿你了卻你的性命,你搞清楚!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而見得這般,杜老二看了看四周圍攏的四隻毒屍傀,又看了看葉青兒為了威懾他重新喚出的那隻看不透實力的大螃蟹,杜老二一時隻覺憋屈無比,心中不斷湧現就這麼自爆算了的想法。
可大仇未報,他又不甘就這麼死了,隻得舉了舉雙手示意妥協隨後席地而坐開始倒起了苦水:
“看來,今日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道友也是不可能放我走了。
但我自那日之後,雖偶行小偷小摸之事,卻再不曾攔路截殺過。亦沒有如道友猜測的那般聚集殘黨重操舊業什麼的。”
“那為何……”
“這和沂山禾山之間的恩怨一點關係都沒有!就算沒有沂山,我跟禾山本來也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杜老二情緒激動的這麼說著,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到自己與禾山有不共戴天之仇之後,葉青兒微微一愣後眼睛發亮,彷彿突然發現了什麼寶物一樣盯著他,心中開始盤算起些什麼,麵上卻依舊維持著一副有些好奇的模樣繼續道:
“哦?沒想到還有隱情,此事從何說起?你且詳細說。若是你說的在理,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看到了活下去的一絲希望,杜老二思慮幾息,終是覺得自己的那點事也不是什麼秘密,若是抖出來能活命,說了也就說了,徹底開啟了話匣子:
“我本是禾山附近的杜家村人士,在家中排行老二,故此得名杜老二。
然而,那禾山道為了修鍊他們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功法,需要生魂……那會他們還沒有現在這麼囂張,隻是時常偷偷來我們杜家村抓人。有時來的甚至隻是被他們雇傭的柺子。
故此我的爹孃便以為他們隻是些尋常山賊,號召全村人奮起反抗。結果便是打跑了柺子,便來了能驅使鬼怪捉人性命,能以魂幡吸人魂魄的修士。凡人……哪裏是那些修士的對手。
若非當年我被爹孃藏在地窖裡,又恰巧路過了其他好心的修仙者,否則我也會被捉去了。
而我的爹孃,卻因為帶頭反抗,被箭射出頭鳥,還沒等到那修仙者路過,便被抓了去……
雖然後來家裏有關係的人家托修仙的親戚替全村上報了仙府,禾山道稍微消停了一陣,也知曉了我們這個村子能聯絡上修仙者,不敢輕易來犯……
可我的爹孃卻再也回不來了,村子裏的人也唯恐那禾山道的混賬們報復,聯手把我們兄弟幾個趕出了村子。
再後來,便是我們兄弟幾個死的就剩我一人,被一名築基修士找到,發現我身具靈根後,就把我帶回了沂山,去當時尚還健在的掌門把我收做了弟子。
加入沂山之後,我沒有去管別的,我自知修鍊天賦可能並不太好,就每日拚命修鍊,做夢都想要手撕了當年的那些混蛋!
哪怕之後掌門沒了,沂山派也沒了,我也一直在殺那些禾山道的混賬,這才引得他們如此追殺於我”
杜老二這麼說著,葉青兒便一直沉默的聽著,聽到此處時,則有那麼一瞬有了一種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我真該死啊!
靠!
這和當初的自己……嗯,也隻能說是相似了。畢竟自己是先想著求長生,別被那肺癆整死了,之後纔想要復仇。
而他這卻是修仙就是為了復仇……
不過……原本還愁怎麼治標治本的打擊一下禾山道的氣焰,真是來了個及時雨啊!
若是……能夠扶植一個新的,專逮著禾山道修士殺的組織或者是勢力,豈不是完美解決了?
當然,得避免讓它變成下一個沂山……
嗯……那就想辦法讓它變成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不就好了?
哎呀,之前咋沒想到呢?
這禾山道現在如此囂張跋扈,如杜老二這般被禾山道迫害,乃至家破人亡的人隻多不少。若是能想法把他們擰成一股繩,專門對抗禾山道,那不就好了麼?還不用自己出力,隻要出錢就行。連領軍人物都在眼前了。
至於養這支軍隊的靈石哪來嘛……說實在的,自己現在還缺賺靈石的路子麼?
“道友,我說完了……呃,你想做什麼,哎哎哎,別過來,我真沒有一句假話,我也已經多年再未劫道了……哎哎哎!”
杜老二正說罷,卻見葉青兒一副眼冒精光稀罕得盯著他的模樣,隨後更是俯下身子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臉興奮的與他麵對麵道:
“哎呀,我可真是沒救錯人吶!杜兄你簡直是我的及時雨啊!”
“這這這,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欸~杜兄你看,你和這禾山道有仇,是不是啊?”
“是……是啊。”
“而我呢,則是正好受了宗門內師尊的委託,要來殺殺這禾山道最近囂張的氣焰。
你或許不知道,他們現在吶,都囂張到對被攔路截殺的修士宣稱,連五大派都暗中給了他們好處。
我們竹山宗身為五大宗之一,那自然是不能放任這種事情愈演愈烈。可他們囂張的根源,卻是……好吧,這個是我的鍋,因為沂山派沒了,那禾山道沒了製衡,一家獨大了。
所以師尊派給我的任務,便是誰造的孽誰去解決。可這禾山道如今已經一家獨大,而我也不可能把已經消失不見的沂山派搞回來。
所以啊,現在就正是寧州需要你這種人的時候啊杜兄!”
“所以……葉道友的意思是,讓我繼續去殺那些禾山道的混賬,為寧州……除害?你確定?我?為寧州除害?”
聽得葉青兒這一番話語,杜老二隻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但又沒理解,同時看著在他眼中好似腦子有那個大病,情緒時好時壞的葉青兒,心中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可葉青兒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是讓杜老二徹底感覺,自己或許真的該抓住這個機會:
“嗯,可以說是,但也不是。
現如今,這禾山道已成寧州一患。卻是那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型別。在上麵的那些大修士們看來,多他一個禾山道不多,少他一個禾山道不少。沒必要為這麼個實際影響力有限的勢力大動乾戈。
可對於那些鍊氣築基的散修,如今做大的禾山道,卻是讓他們的生存變得無比艱難。
所以,杜兄殺禾山道修士之舉,乃是實打實的義舉。
可杜兄到底是勢單力薄,隻身一人。就像方纔,若是沒有我出手相助,你此時恐怕已經被那些禾山道的雜碎們捉住了。除非你到達金丹之境,否則根本難以一己之力復仇。
但……復仇並不一定隻能靠自己,不是麼?
原本在杜兄早年,那禾山道不若現在這般囂張的時候,杜家村和杜兄尚且如此。現在,那更是不知有多少如杜兄這般被禾山道搞得家破人亡之士。
現在杜兄本事在身,卻缺少安身立命之處,亦無夥伴相隨。
而若是杜兄在我的支援下,去招攬那些如杜兄這般仇視禾山道之人,傳其道法,組成一支專殺禾山道修士的義軍,則杜兄復仇之事不過乃是手到擒來之物?
而對我來說,也完成了師尊的委託,你瞧,簡直是兩全其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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