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拍賣師此言一出,則是終於徹底點燃了整個拍賣場的氛圍,讓得所有人的注意力皆是集中於此,接著爆發了激烈的交鋒。
隻因在蓬莎島的漱金樓舉行的這種級別的拍賣會上,那些隻有在大勢力長老層才能接觸到的天階神通功法之類的秘籍雖然不是不曾出現過,但也基本上是十屆拍賣會纔有一屆有可能出現的拍品。
而天階神通這種幾乎相當於修仙界最頂尖秘籍的東西,先不說是否真的能拍到手,但萬一呢?而且,哪怕實力不濟暫時學不會,若是拍下來之後用於向上結交前輩高人,也是極好的。
因此,幾乎是三息之後,這一套神通的價格便開始翻了倍,且仍有上漲的趨勢。
視野轉到葉青兒……嗯?她人呢?
哦,隻見此時的她,也已經眼睛發亮的加入到了競拍的行列中。
在聽得這什麼三相脫骨訣和三相生靈訣出自竹山宗後,葉青兒先是一愣,接著便開始有些無語起自家宗門的影響力之大,自己都算是出逃了這麼遠,居然還能見到本宗已然失傳,卻在宗門之外流傳的天階神通。
接著則是猛然反應過來,心臟狂跳。
好傢夥……這可是宗門失傳的天階神通——前提是那拍賣師沒有說假話的話,若是能夠將之拍下,待得時機成熟後回歸寧州將之獻給宗門,不說徹底改變現在自己在宗門內尷尬的地位吧,也隻能說是絕對能對現狀有極大改觀。
而且,僅僅以個人的視角來看,雖然那三相脫骨訣多半對自己沒啥大用,可三相生靈訣這種罕見的治療類神通卻是能夠極大的改觀目前自己這糟糕的,依靠靈疫消耗生命力殺人的現狀。
畢竟雖說隻要在合適的時間點將靈疫掠奪的來自他人的生命力吞噬一空,自己基本上麵對一些金丹妖獸和水貨金丹修士都有不小的勝率,可萬一自己沒算準時間,或者是打上頭了同歸於盡那可就不好了。
可若是能拍下三相生靈訣,並將之學會,自己大可不用每次戰鬥都使用靈疫與敵人賭一賭命數長短。
而是僅僅使用青蛇真人所授的毒道一脈的神通慢慢給敵人下毒就好。
就算這樣鬥法的節奏可能慢了一點,但勝在穩。而且,當若是當敵人費勁心思將自己打的遍體鱗傷,生命力也消耗一空,眼看著就要打死自己了,這個時候用上一次三相生靈訣,自己本來重傷的身體卻恢復如初,而敵人體內的靈毒卻無時無刻的不在侵蝕著肉身……
除非是境界差距過大,否則葉青兒都想不到自己能怎麼輸。
一時間,葉青兒不禁開始幻想起未來那無比穩健和霸道的場麵。
待得回過神來,卻隻見那套天階神通的價位已經水漲船高到了5萬靈石出頭的價位,連忙想要出聲加價,卻是還未喊出聲來,便聽得身旁的文中散人出聲詢問道:
“柳道友可是對這神通感興趣?”
“那是當然,難得一見的天階神通,說沒有興趣那是不可能的,隻是……文中道友似乎有話想說?”
“既然道友有興趣的話,在下則權當提醒道友一番。道友也許參加過別處規模較小的拍賣會。
那些拍賣會所拍賣的物品價值相對不高,因此大多可以隨意加價。但像我蓬莎島到拍賣會卻並非如此。
為了防止有人隨意出價,惡意哄抬物價,導致拍賣會結束後發生惡**件,此處的拍賣會對處價有著嚴格的限製。
道友且看這些籌碼。”
“嗯……一二三四五……哦?剛好五片……”
“看來道友也看出來了,方纔進入拍賣場,時負責收費的侍者向道友收取的500枚靈石,便是向道友收取了購買籌碼的費用。
這意味著,道友對每一件拍品有五次出價的機會,可以出五手價。但每次出價的額度都是有所限製的,大約相當於起拍價的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左右。
換言之,道友最多隻能加價起拍價的四成到五成左右的價格,若是五手皆出,卻仍舊有出價更高者,則自動視為失去繼續在單件寶物上加價的資格。
所以,如果道友真的想拿下此物,而不是隻想湊湊熱鬧的話,最好再多等片刻,且若是打算出手,千萬不要一次出價三手以上。
不然,會有極大的概率提前耗盡加價次數,導致與寶物失之交臂。”
“呃……欸?
嘶……照這麼說的話,準備出價的時候,其實是在賭其他人已經用光了籌碼,或者手上可用的籌碼已經不足以與我手上的籌碼相抗衡了麼?”
“正是如此。”
瞭解了這些規則,一時間,葉青兒在興奮之餘又是多了些許的緊張,開始用心觀察起拍賣中這套神通的價格走向與眾人的神態和舉止。
轉眼間,這套神通的價格已經飆升到了七萬八千多靈石的價格。
此時此刻,已是出的起價格的人大多已經基本耗盡了籌碼或所剩無幾,剩餘籌碼較多者則大多已經出不起這個價格,或者覺得花這麼多靈石隻買一套不一定用的上的神通秘籍對自己的錢包來說不是出不起,卻有些太傷筋動骨了。
可這個時候,葉青卻犯起了難。
畢竟,萬一有和自己心態一樣的老陰比故意不出價,就等著別人覺得沒人願意出價之時五手全出,然後他隻要再加一手,就能將此物拿下,那就不好了。
隻可惜,時間不等人。
就在葉青兒猶豫間,隻聽拍賣場上已經響起了報價聲:
“靈石一次……兩次……三……”
靠,完蛋,要被拍走了!
“我,我出價,靈石!”
五手皆出。
……
幾個時辰後,采筠閣內。
看著到手的兩卷天階神通秘籍,葉青兒卻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原因無他,便是因為葉青兒專門用來裝靈石的儲物袋至少癟了五分之一左右。
氣鼓鼓的剜了一眼正目不斜視的盯著天花板吹口哨,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文中散人,葉青兒向文中散人拋過去一個儲物袋,接著開始在原地生起悶氣來。
自己這算是又被坑了吧?算是吧?
真是的……不過也怪自己不瞭解尋常天階神通的市價。下品天階神通雖然有價無市,但終歸是有一個大部分人都認可都市價的,三萬多靈石一本就已經頂天了。
在當時的情況下,自己最多隻要再加一手幾乎就能將兩本秘籍穩穩拿下。可卻傻乎乎的信了文中散人的忽悠,直接五手全出,多花了大幾千靈石才將這倆神通搞到手……
仙人闆闆……這漱金樓就是他們藺家的產業之一,我信他說的做啥子呀???
生氣,被自己蠢哭。
不過,好在今年似乎拍賣會好東西不少,因此來參加的人也是基本都是些“人族高質量修士”,自己派出去採購元嬰期妖獸屍骸的茅家人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採購到了三對采筠閣委託所需的妖獸身體部位,採購花了24萬多了靈石不假,可按照委託上的出價再減去扣除的費用,凈利潤就有21萬靈石。
刨除自己一衝動花出去的九萬靈石,以及因為茅家還沒形成煉器產業的生產力,故而需要她代為償還的五萬靈石,今年至少還算賺了七萬靈石左右的利潤……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個屁啊!
這她仙人闆闆的,一年到頭賺得還沒煉一年啟靈丹賺得多……這還是年景好的情況下……
不行,不能再這麼大手大腳的花靈石了……哪怕是花到修鍊上也不行,人沒死呢靈石花完了,又不是隻活一天。
直至第二日清晨,在采筠閣內與文中散人核對完了最後一筆靈石的賬,帶著重新鼓起來的儲物袋,葉青兒疲憊的向坊市行去,準備與在坊市內擺攤的茅家人匯合,開始採購足夠煉製法器至到明年四月五日之前的妖獸靈骸。
可就當葉青兒行至坊市之內,卻隻覺有些古怪。原本喧鬧的坊市安靜的出奇,而且那些在坊市內擺攤的金丹,元嬰前輩們也全然不見蹤影。隻有幾個築基期的散修仍在擺攤。
當然,這也正常,畢竟今年的拍賣會都結束了,人家又不是專門來擺攤的,暫時大批離開這座島也是很合理的。
可那幾個仍然在擺攤的築基期散修,卻是頗為怪異。不僅不吆喝,還不知為何總盯著自己看。
到了茅家負責的攤位一看,則見攤子上那些用來偽裝充門麵的二品非賣品丹藥俱在,卻是被連瓶子一起踩成碎片,攤子內的人也根本不在。
葉青兒這才意識到,似乎有人盯上了自己,準備對自己和茅家動手了。
下一個瞬間,隻聽數道尖銳的破空聲傳來,約有七八根藍色的飛針狀物體向著葉青兒飛來。
葉青兒連忙防禦,可那些“飛針”在擊打到葉青兒身穿的法袍上凝聚的護體靈光之時,卻並未發出金屬的脆響,而是傳出了水聲,並化作了水霧散開。
葉青兒定睛一看,隨即愕然的發現這些飛針都沒有實體,不是法寶,而是由水靈氣組成的針狀神通!
而後,從五個不同方向射來的大量水飛針在以量取勝磨掉了葉青兒的護體靈光之後,則開始輕微但持久的從四麵八方刺穿葉青兒的身軀。
那密度甚至讓葉青兒想吐槽對麵是不是信了什麼“一息三千六百轉,大慈大悲渡世人的南無加特林菩薩”?
不過好在對方並沒有真的能夠做到一息三千六百轉,而且造成的損傷低得令人髮指。也僅僅隻是向她又發射了十一根水飛針之後便啞了火,哦不,斷了水。
葉青兒受到的損傷也不過是估摸著如果喝杯水能變成人體噴泉的水平,對於築基修士來說都是小事。
然而,就在這時,卻見烏泱泱的一大群人突然出現在葉青兒的神識感知中,從坊市的另一頭施展遁術而來,清一色的全是築基,大約有百人以上。
葉青兒一時隻覺如臨大敵,運起渾身靈氣,右手持灰色長劍,左手結出青蛇勁的法印,同時暗中運轉遁術,準備見勢不對就立刻往采筠閣跑,畢竟自己怎麼說都有理——按照蓬莎島的規定,坊市內禁止截殺和私鬥。
但若是有哪一方違反了這一條規定,那麼受害的一方以及其他非違反方的無關人員在蓬莎島無論是約定俗成還是律法內,都擁有對違反者的無上限反擊權利。
你就是殺的血流成河,隻要你殺的不是沒對你造成侵害的無辜之人,就不會有任何人管你。
可就在葉青兒思考著這回到底又惹到了誰,又該殺多少人的時候,卻隻覺亡魂大冒,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身後爆發。
然而,或許對方是吃了什麼臨時增加遁速的丹藥,葉青兒隻來得及剛剛轉身,一柄劍便已經噗嗤一聲輕而易舉的洞穿了法袍凝聚而出的護體靈光,瑩白中帶著一絲土黃色的刀刃破開血肉和肋骨,刺進了尋常修士心臟的位置,又從背後刺了出來。
接著又快速的抽了出來,將葉青兒一刀梟首,頭身分離,倒在了地上抽搐不止。接著那人又快速的拿出了另一把劍,一把把葉青兒的身體釘在地上,另一把則是從葉青兒的頭顱頂部穿了進去,將她的頭釘在了幾尺遠的地方,不斷的消耗著她的生命力。
做完這些,那人才長舒一口氣,看向已經從坊市另一頭走近的眾人招了招手。隨後便聽得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起話來:
“哼,我就說嘛,這女娃子雖估計是個大門派出身的,又用那詭異的神通害慘了咱們,但到底不過是築基修士。
隻是靠著幾顆丹藥和從拍賣會上買來的,她自己煉的劍,一次偷襲就讓她死了個屁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隻是……我們就這麼殺了她,萬一之後有大勢力報復下來怎麼辦?而且她還是藺家的貴客……
我,我不是說她不該死……可……”
“那能怎麼辦?就看著這麼一個築基的小丫頭用在報復茅家的時候殃及了咱們的族人,卻不用殺人償命?
當初是我們將藺家捧起來的,可他們現在混的有模有樣了之後卻不管我們的死活了!
既然他們不作為,討好外人,那我們就自己來讓她殺人償命!!!”
“大哥,你說的對,但我想問問,你頭上啥時候長蘑菇了?”
“蘑菇?呃,呼……呼……噗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東西……靈氣除不掉……”
“他……他和,和那天,我爹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好!
那女娃子不是已經死麼?怎麼還能施展那詭異的神通?還是說那根本……噗啊……就不是,神通……啊啊啊啊!!!”
“我的氣血,我氣血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救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女娃子重新站起來了!”
“她怎麼還活著!啊啊啊啊!!!”
“她打不死,她打不死啊啊啊!!!”
按理來說,築基修士雖然理論上來說隻要生命力尚未斷絕,即使損**體的絕大部分,也還能長回來,重新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除非被同時斬掉頭顱,攪碎心臟,或者被轟被碾壓的渣都不剩,或者剩餘生命力無法支撐築基修士完成對致命傷的治療之外,幾乎是很難殺的。
然而此時此刻,彷彿刑天一樣手持灰色長劍站起來的無頭葉青兒本該被攪碎的心臟處,一顆毒氣四溢的五毒心正有力的跳動著。
緊接著,伴隨著靈疫開始吸取眾人的生命力反饋給葉青兒,隻見葉青兒的脖頸處的血管宛如觸手般將插在腦袋上的劍緩緩拔出,雙手緩緩的舉起了頭顱,重新安置在了脖頸之上。
而伴隨著葉青兒的頭顱與身體重新合二為一,一場看起來像是慘烈一對多的戰鬥,實則是一場屠殺的鬥法開始了。
“你這妖女,明明是那茅家惹得你,你為何要殃及我的父親?拿命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啊,死啊啊啊!!!給我死啊!”
“啊啊啊啊,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住手吧,我們這麼多人,你就算殺的靈氣耗盡也殺不完的!!!啊啊啊啊!”
“怪物,怪物,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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