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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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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思念如潮------------------------------------------,針尖在無影燈下凝成一點寒芒。

她屏住呼吸,對準患者耳後的安眠穴,穩穩刺入。

監測屏上,腦電波的紊亂曲線隨著針體輕旋,逐漸平緩下來。

這是她在深眠醫療中心工作的第三個月。

中心坐落在城市新區,玻璃幕牆反射著冷冽的天光,內部卻是暖色調的裝潢,試圖營造一種安寧的氛圍。

林晚照負責的是頑固性失眠患者的輔助治療用祖父傳下的鍼灸技法,配閤中心的神經反饋設備,幫助那些長期被夢魘困擾的人重獲睡眠。

祖父是老家有名的中醫,常說針能通神。

林晚照從小看著祖父用三寸銀針緩解病人的痛苦,高考時毫不猶豫報了中醫藥大學。

父母早逝,祖父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她學醫的引路人。

可惜老人家冇能看到她入職這家頂尖的私人醫療機構,去年冬天因心梗突然離世。

留給她的,除了一套用舊了的針具,就是那句反覆叮囑的話:晚照,記住,醫者手裡捏著的是人命,不是數據。

林醫生,三號治療室準備好了。

護士小趙探頭進來。

林晚照收回思緒,將用過的針具放入消毒盒,走向走廊儘頭的房間。

三號治療室的患者代號樵夫,是中心的老病號,檔案顯示已接受治療兩年零七個月。

奇怪的是,常規藥物和物理療法對他幾乎無效,唯有林晚照接手後的鍼灸,能讓他進入持續四十分鐘左右的穩定睡眠。

更奇怪的是他的夢。

每次施針後,林晚照都會觀察監測屏上的夢境成像那是中心的核心技術之一,能將腦波信號轉化為模糊的動態圖像。

大多數患者的夢境支離破碎、色彩混亂,像打翻的調色盤。

但樵夫的夢境異常穩定:永遠是同一片山林,晨霧繚繞,遠處有溪流聲,他總坐在一塊青石上,背對著視角,一動不動。

今天也不例外。

銀針刺入樵夫頭頂的百會穴時,這個五十二歲的男人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隨即陷入深度睡眠。

監測屏上,那片熟悉的山林緩緩浮現。

林晚照調整著針體的角度,目光落在螢幕上。

霧氣比往常更濃了些,溪流聲卻清晰可聞,甚至能看見水花濺起的細微光點。

夢境穩定性指數97(滿分10),持續時間預估四十五分鐘。

這幾乎是教科書級彆的優質睡眠狀態,可為什麼樵夫醒來後總是疲憊不堪,聲稱自己一夜冇睡?

治療時間過半時,林晚照照例準備起針。

就在她的手指觸到針柄的瞬間,螢幕裡的樵夫突然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

林晚照的手停在半空。

之前的二十七次治療中,樵夫從未轉身。

監測程式冇有預警異常,腦波曲線依然平穩,可螢幕裡的那個身影確實在動,一點點地,將側臉轉向虛擬的鏡頭。

然後,治療床上的樵夫睜開了眼睛。

不是朦朧初醒的眼神,而是清醒的、銳利的目光,直直看向林晚照。

與此同時,螢幕裡的山林樵夫完全轉過身來,嘴唇開合。

現實中的樵夫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抓住林晚照正要收針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驚人。

姑娘,他說,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完全不像剛從深度睡眠中醒來的人,這不是夢。

林晚照僵在原地。

監測屏發出輕微的警報聲夢境穩定性驟降至31,圖像開始扭曲,山林像融化的蠟一樣流淌。

但樵夫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那隻手像鐵鉗般箍著她的手腕。

什麼不是夢?

她強迫自己保持專業語氣,另一隻手悄悄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樵夫冇有回答。

他的瞳孔微微擴散,抓住她的手漸漸鬆開,整個人重新陷入昏睡狀態。

監測屏上山林徹底崩塌,變成一片噪點。

護士和值班醫生衝進來時,林晚照還站在原地,手腕上一圈明顯的紅痕。

突發性意識亢奮,偶發現象。

四十多歲的主治醫師王主任檢查了樵夫的生命體征後,輕描淡寫地說,深度睡眠中有時會出現類似夢遊的反應,林醫生不用太緊張。

但他說話了,很清醒的話。

林晚照堅持道。

夢囈而已,患者自己都不會記得。

王主任拍拍她的肩,你是新來的,遇到這種情況難免多想。

去休息一下吧,這裡交給我們。

林晚照走出治療室,在洗手間用冷水衝了把臉。

鏡子裡,二十六歲的自己眼圈有些發青。

她撚了撚手指,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模仿祖父撚鍼的樣子。

那句這不是夢在耳邊迴響。

不是夢,那是什麼?

林晚照試圖從正常渠道瞭解更多關於樵夫的資訊。

但患者檔案加密等級很高,她能查閱的部分隻有基礎病曆和治療記錄:男性,五十二歲,慢性頑固性失眠,無重大軀體疾病史,無精神類藥物濫用史。

入院時間:三年前,也就是深眠中心開業後不久。

她想起樵夫抓住她手腕時的眼神那不是混沌的、屬於夢境或譫妄的眼神,而是清明的、甚至帶著某種急切的警告意味的眼神。

週五下午,林晚照輪休。

她冇有回家,而是去了市圖書館。

在報刊閱覽室,她調閱了三年前的本地報紙電子版。

輸入關鍵詞失蹤、五十二歲、男性,時間範圍設定在中心開業前後三個月。

螢幕滾動,一條不起眼的簡訊跳了出來: 《古籍修複師陳守拙下落不明 警方呼籲知情者提供線索》 釋出時間:三年前,十一月三日。

正文寫道:本市古籍保護中心高級修複師陳守拙(男,52歲)於上月28日下班後失聯,其住所無打鬥痕跡,個人物品齊全。

據同事反映,陳師傅近期負責一批民國醫案的修複工作,失蹤前曾表示有些發現需要覈實。

警方已介入調查,暫未發現可疑線索。

附照片一張。

黑白照片上,一個麵容清瘦、戴著老式眼鏡的男人對著鏡頭微笑,笑容有些拘謹。

林晚照盯著那張臉,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雖然比現在瘦一些,頭髮更黑,冇有治療床上那種長年失眠的憔悴感,但五官輪廓分明就是樵夫。

她迅速記下資訊:陳守拙,古籍修複師,失蹤時間與樵夫入院時間高度吻合。

失蹤前正在修複民國醫案。

巧合?

林晚照關掉頁麵,走到圖書館的古籍區。

這裡收藏著一些地方誌和舊醫書,管理員的櫃檯後麵坐著個打瞌睡的老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

老師傅,請問您知道三年前古籍保護中心有位修複師失蹤的事嗎?

老頭睜開眼,推了推老花鏡:陳師傅啊知道,怎麼不知道。

可惜了,一手好手藝。

他當時在修複什麼,您有印象嗎?

好像是批民國時候的醫案,從哪個大戶人家老宅裡收來的。

陳師傅那陣子常來我們這兒查資料,說那批醫案有點怪,筆跡時新時舊,還有幾頁墨跡像冇乾透似的當然啦,肯定是年代久了產生的特殊氧化現象,他就是太較真。

墨跡冇乾透。

林晚照道了謝,走出圖書館時已是黃昏。

她站在台階上,看著街燈漸次亮起。

祖父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晚照,這世上有些事,科學解釋不了,但存在就是存在。

當晚,她主動申請了樵夫不,陳守拙的下一輪治療排班。

三天後,林晚照再次站在三號治療室。

陳守拙安靜地躺在治療床上,閉著眼,呼吸平穩,彷彿那天抓住她手腕的事從未發生。

陳先生,今天我們試試新的配穴。

她一邊消毒針具,一邊用平常語氣說道。

陳守拙的眼皮顫動了一下,但冇有睜開。

林晚照將第一針刺入他手腕的內關穴。

監測屏亮起,那片山林再次浮現。

今天的霧氣淡了些,能看見樹林深處隱約有建築物的輪廓,像是一座小屋?

她繼續下針,足三裡、神門、印堂。

每刺一穴,螢幕上的圖像就清晰一分。

當第五針刺入頭頂四神聰穴時,那座小屋完全顯現出來。

不是普通的山間小屋,而是一座破敗的書齋。

木結構,瓦頂長滿青苔,紙窗破損,門前石階生著厚厚的綠蘚。

陳守拙的夢境化身依然坐在青石上,但這次麵朝書齋,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林晚照調整呼吸,將最後一根針輕輕撚入陳守拙耳後的翳風穴。

夢境圖像驟然放大,視角拉近,彷彿有人推開了書齋的門。

裡麵光線昏暗,能看到倒塌的書架、散落一地的線裝書,空氣裡飄浮著塵埃的光斑。

鏡頭或者說,陳守拙的視線緩緩掃過室內,最後停在一根傾斜的梁柱上。

梁柱上刻著字。

林晚照湊近螢幕。

那是半句詩,刀刻的痕跡很深,邊緣已經磨損: **紙灰飛作白蝴蝶** 隻有這七個字。

下半句呢?

誰刻的?

什麼時候刻的?

她正想看得更仔細些,監測屏突然閃爍,圖像扭曲變形,書齋像被攪亂的水中倒影般碎裂。

治療床上的陳守拙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微微抽搐。

陳先生?

林晚照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同時準備起針。

陳守拙的眼睛睜開了。

他的眼神是渙散的、迷茫的,完全符合剛被喚醒的深度睡眠者該有的狀態。

他看了看林晚照,又看了看周圍,啞聲問:結束了?

嗯,結束了。

林晚照平靜地回答,一邊收針一邊觀察他的反應,感覺怎麼樣?

老樣子累。

陳守拙揉著太陽穴,慢慢坐起來,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但記不清了。

林晚照冇有追問。

她將他送出治療室,看著他有些蹣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返回房間,調出剛纔的夢境錄像。

她將畫麵定格在梁柱刻字的那一幀,放大,再放大。

字跡工整,是標準的楷書,但筆畫間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太新了。

儘管刻意做舊了邊緣,但刻痕深處的木質顏色與表麵有明顯差異,像是近期才刻上去的。

而在梁柱下方,靠近地麵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痕跡。

林晚照將對比度調到最高,勉強辨認出那似乎是墨跡?

一滴濺開的墨點,顏色深黑,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她關掉螢幕,靠在椅背上。

紙灰飛作白蝴蝶。

這是清代詩人黃景仁《綺懷》裡的句子,下半句是淚血染成紅杜鵑。

刻在夢境書齋的梁柱上,是什麼意思?

還有那滴墨跡。

如果書齋隻是陳守拙潛意識構建的幻象,為什麼會有如此具體的、新鮮的細節?

週末,林晚照按照圖書館老頭給的模糊線索,找到了城南的舊貨市場。

這裡擠滿了賣古玩、舊書、老物件的攤位,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舊紙張的氣味。

她一個個攤位問過去:有冇有民國時期的醫案?

或者古籍修複相關的舊物?

大多數攤主搖頭。

直到市場最角落,一個戴氈帽的老攤主抬起眼皮:醫案?

我這兒倒有一本,不過不全,隻剩半冊。

他從堆滿雜物的桌子底下拖出一個木箱,翻找半天,抽出一本用油紙包裹的書。

油紙揭開,露出一本線裝冊子,藍色封皮已經褪色,上書《臨證隨筆》四個字,字跡娟秀。

這是民國初年一個女醫的行醫筆記,我從東郊老宅收來的。

老攤主說,裡麵記了些疑難雜症,不過缺了後半本,你要的話,給個茶水錢就行。

林晚照接過冊子。

紙張脆黃,邊角有蟲蛀的痕跡,但整體儲存尚可。

上麵用毛筆寫著一行小字: **癸酉年秋 於聽雨軒錄此 以資參詳** 落款是一個花押,看不清具體名字。

她繼續往後翻。

筆記內容確實是醫案記錄,脈象、方劑、療效,寫得詳細工整。

翻到中間某一頁時,她的手停住了。

這一頁的空白處,有人用毛筆寫了一段批註。

字跡與扉頁不同,更加剛勁有力: **此案所述魂不守舍之症,與今之離魂頗有相通處。

然針藥所及,僅肉身耳。

若神已離殼,如之奈何?

昔年曾聞湘西有祝由科,能以符咒召魂,雖荒誕不經,然天下之大,寧無一二不可解之事乎?

** 批註的墨色很深。

林晚照用手指輕輕拂過字跡。

紙張粗糙的觸感傳來,而墨跡處似乎有極細微的凹凸感。

她將冊子舉到陽光下,側著看。

墨跡邊緣有極其微弱的反光,像是還冇完全乾透的那種光澤?

不可能。

這本冊子至少存放了幾十年,墨跡早就該乾透了。

是紙張的質地問題?

還是某種特殊的墨?

她仔細看那行批註的筆跡。

忽然,一個念頭擊中了她。

林晚照掏出手機,調出前幾天在治療室拍下的梁柱刻字照片。

雖然一個是刀刻一個是墨書,但字的間架結構、筆畫走勢、那種工整中帶著固執的勁兒 她將手機螢幕和冊子並排放在一起。

紙灰飛作白蝴蝶的蝴字,右半部分胡的橫折鉤,有一個輕微的上挑。

批註裡荒誕不經的誕字,言字旁的橫折鉤,也有同樣的上挑習慣。

還有飛字的那一撇,和解字的那一撇,弧度、力度、收筆的頓挫,如出一轍。

這是同一個人的字。

陳守拙的字。

林晚照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她付了錢,將冊子緊緊抱在懷裡,快步走出舊貨市場。

街上車水馬龍,陽光刺眼,她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薄霧。

如果梁柱刻字是陳守拙在夢境中所為,那麼這本民國醫案上的批註呢?

墨跡未乾透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能從夢裡伸出手,在現實的舊書上寫字?

不,這太荒謬了。

她想起祖父說過的一些話。

老人家晚年時,偶爾會提起一些怪病:晚照啊,西醫講神經,中醫講經絡,其實說的是一回事人身上有條看不見的線,連著**和精神。

人就會得些奇怪的病。

我年輕時見過一個病人,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說自己去了另一個地方,還能把那地方的桌椅擺設說得清清楚楚。

後來發現,他說的那個地方,是他小時候住過的老宅,早就拆了。

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當時還是高中生的林晚照問。

不知道。

祖父搖頭,也許人的記憶,或者魂魄,真的能去到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吧。

林晚照回到家,將那本《臨證隨筆》放在書桌上。

她打開電腦,搜尋陳守拙 古籍修複 民國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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