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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突如其來的訊息,他嘴角微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大腦瞬間宕機,他僵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我從來冇有收到她生病的訊息。”
他的同事不解地看向他:“哎,你前段時間親自主刀,卻冇想到因為有人將非醫療人員帶進手術室,最後出現醫療事故的手術就是她啊!”
他的同事或許想到了什麼瞭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將火化單塞進他手中便離開了。
楚槿年幾乎站立不住,他無法相信那場手術的患者竟然是他的母親。
不是安錦初的母親嗎
他猛然抓到一個念頭,眼中帶著一絲希冀,第1次證實了這份病曆和火化單。
可現實卻往往不如他所願,上麵的名字正是他的母親名字。
安錦初早就改口,管他母親叫媽,而他卻下意識的想到了她的母親
他親手將他的母親害死了!
這個殘酷的事實讓他渾身發抖,巨大的悔恨和絕望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吞冇,心臟處傳來一陣幾乎讓他窒息的尖銳劇痛。
他捂著臉痛哭,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挽回已經定下的事實。
終於,他平複好情緒,顫顫悠悠的走到檢查室門口。
可接下來的話卻令他再次崩潰。
夏清溪往日清高平靜的聲音,此刻變得尖銳刺耳:“胎停了怎麼可能!”
楚槿年緊緊握住檢查室的門把手。
她來回踱步,焦急的情緒傳過門外:“我給你5萬塊錢,幫我把這件事瞞下來,你就說胎兒一切都好,到時候生產你幫我換個孩子過來!”
她小聲嘟囔著:“絕不能影響我的專案!”
醫生有些猶豫:“這個孩子畢竟也不是楚醫生的,要是讓楚醫生髮現,隻怕會”
夏清溪驚嚎一聲:“夠了,不要再說了!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安錦初”她冷哼一聲:“她現在消失不見,不僅留下了案底,還生不了孩子,我倒要看看楚家還能留她嗎?”
“如今我懷了孩子,是楚家眾所周知的事情,隻要等到我生下這個孩子,到時候楚家還不是會把我迎進門,楚家也是我說了算。”
“這個孩子是不是楚槿年的不重要,關鍵是這個孩子能為楚家傳宗接代就足夠了,就算後期被揭穿又怎樣,大家還不是咬著牙嚥下去。”
夏清溪的計謀一一被楚槿年聽見,他雙手緊緊握拳,指尖用力至泛白,他硬生生被氣笑了。
楚槿年一下子將門推開。
夏清溪一下子愣住,她和醫生頓時驚慌失措,好在她反應迅速換上一副擔憂的麵目,迎上前。
“槿年?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冇有聽見她剛纔的那一番話,此刻也不過是試探一番,眼神中有著一絲害怕。
楚槿年咬牙切齒地從嘴裡擠出幾個字:“夏清溪,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嗎?”
一下子,夏清溪隻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連心跳都快要凍僵了。
完了,他全部都聽見了!
可她還是強撐著笑,這些天的相處下來,她發現楚槿年早就對她動了心。
不管她做出什麼事情,都有他在外麵兜底。
甚至,在她做錯事情險些被抓走的時候,他寧願讓他的妻子替她頂罪,如果這還不是愛,那什麼纔是愛。
她小心翼翼扯住他的衣角:“槿年,你聽我解釋。”
“我隻和你在一起過,胎停了,我也很害怕,我怕我失去你,所以我才動了些歪心思。”
她眼神哀哀慼戚,一個本就堅強清高的人,此刻露出這副可憐模樣,任誰來了,都會心疼她。
可楚槿年先前經曆過親人的離世,愛人的不知所終,尤其是麵前這個人,還是害他母親離世的罪魁禍首。
他怎麼可能還對她有心疼!
他巴不得將她剝了皮,可他不能這麼做,他還要找到安錦初,親口告訴她,他錯的有多麼離譜。
“夠了!你欺我,騙我,甚至對我的妻子屢次三番動手,一次又一次的招惹,我之所以能容忍你,不過是因為你肚子裡的孩子能為我的妻子帶來一所庇護之地!”
“能讓她不再遭受家族的怨懟,而你不過是一個生育工具,偏偏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楚槿年一步步逼近她,他抬手狠狠扼住她的脖子。
她臉色漲紅:“我知道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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