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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錦初自從她離開後,飛往蘇聯學習。
初到時,她人生地不熟。
大家說的話她都聽不懂,對於那種陌生環境幾乎是下意識的自卑。
可她冇有因此便妄自菲薄,她頹靡了一段時間,然後果斷的站起來,開始瘋狂的學習。
再拿著僅有的詞彙去與當地人溝通,然後記下當地人說下的詞語,每天背50個單詞。
那小小的本子被記得滿滿噹噹,上麵不隻有詞語,還有標註的漢語拚音等。
她在學校當中總是穿著簡單的衣服,不怎麼打扮,麵對大家的示好,她總是淡淡的笑著,幾乎就是個透明人。
直到有一天,她的小本子丟了。
安錦初著急地滿地方尋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生地不熟的原因,她似乎對那個小本子產生了依賴。
她逢人便問,有冇有看見巴掌大小,封麵上印著大海的本子。
可得來的答案卻都是一樣的。
直到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校園內風光霽月的校草江凜之主動找上了她。
原本趴在桌子上蔫了的安錦初,再看見這個人有些意外。
“同學,這是你一直要找的本子嗎?”
他輕聲詢問,宛如春天山野間的一陣風,輕輕從你身邊刮過。
安錦初看見那個本子,猛地坐起身,驚訝道:“是我的本子,不過你怎麼找到它的!”
“太謝謝你了,同學!我請你吃飯吧!”
江凜之笑著點了點頭,他們一同來到了校園外的餐廳。
“你也是華國人?”
安錦初重重點頭:“是啊,你也是?”
許是因為大家同是一片土地上的人,現在一看格外親切。
江凜之看著麵前嘻嘻哈哈的她,好奇地問出藏在心中已久的問題:
“安同學,我看你一直以來行動上遠比語言要付出更多,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告彆故鄉,來到這裡?”
安錦初的動作一頓,她好似全然不在意,笑著搖了搖頭:“冇什麼,交換學習罷了。”
她微微斂眸,低下頭盯著麵前的食物:“在國內大學是需要推薦人才能上的,因為我目前的能力還冇有資格,就想著去國外交換學習,這樣回國以後考大學,為祖國做貢獻。”
江凜之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許是知道她或許有什麼難言之隱,便冇有深入的詢問下去。
“我看過你做的set
sale研究是很不錯的選題,我最近也在往這個課題深入瞭解,介意為我講述一番嗎?”
安錦初眼中透露著一絲震驚,隨即恢複安靜:“當然可以!”
自那開始,安錦初的身邊便有了江凜之這個人。
從最開始他們隻是暢聊研究,她對他的所有提問一一解答。
後來,他們又開始聊新聞,聊美食,聊對未來的憧憬。
江凜之凡是冇課的時候,他都會去接安錦初下課,兩人同行,一起離開。
這些天學校的輿論未曾減少過,安錦初也被困擾其中,有的時候上課,周圍的人便試圖打聽她和江凜之的情況。
儘管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解釋他們並非是那種關係。
可眾人卻不曾相信,他們隻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東西。
可突然有一天,這些議論紛紛都消失不見了。
安錦初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江凜之他特意奔跑解釋好他們的關係,並且動用了自己的私權。
她對此情緒複雜,不知道是因為他所做的事情是為了她而感到迷茫,還是因為她似乎對他也動了心。
可她不敢自以為是,更不敢這般匆匆忙忙便開啟下一段感情。
她隻當這是朋友之間的保護,冇敢捅破這層窗戶紙,隻是一味的撲在研究上。
隻要她帶著這項研究回到國內,大概她就可以步入大學生涯了!
上大學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更是她的執念,最開始為了楚槿年,她一直委屈自己,將自己所擁有的名額讓給彆人。
而現在她可以自私,不用再擔心其他的,也不用再為了彆人的幾句話,便將自己辛辛苦苦付出得來的東西讓出去。
楚槿年給他帶來的陰影實在太大了,夏清溪出現的那段時間裡,她的人生幾乎是被陰霾籠罩的。
一想到過去的那些痛苦,她就皺緊眉頭,抱著書的手微微發抖。
一旁的江凜之抬手將她皺緊的眉頭撫開,眼中的擔憂幾乎溢位:“安安,你怎麼了?”
“是有什麼煩心的事嗎?”
安錦初看著麵前這個人,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都冇有說。
江凜之耐心的詢問:“有的時候你或許可以依賴一下我?”
她搖了搖頭,眼神肯定。
“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比起依賴彆人生長,我更希望自己自由生長,就像大樹它不會依賴他人成長長得更加茁壯。”
“相反,菟絲花卻需要依賴他人的養分才能存活,雖然說是寄生,是吞噬,可如果有一天那個人不願意讓她寄生了呢?”
她的聲音中有些許的迷茫:“她還能獨善其身嗎?”
江凜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我知曉你的擔憂,我尊重你的選擇,你隻需要知道,我永遠站在你的身後。”
“錦初!我來帶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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