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偏愛與例外】
------------------------------------------
“現在連這個萌學園也都冇有辦法接受我了,那我爭辯還有什麼意義?反正大家都認為是我放的火,那就是我好了。”
烈焱.堅尼很乾脆的破罐子破摔了。
“堅尼,還是有同學願意相信你的啊。”藍寶還在勸說,掰著手指細數著:“有我,有淩霄大哥,還有……”
“咳咳…”藍寶乾咳一聲,掩飾住尷尬。
也許是太過尷尬,讓智商短暫佔領了高地。
藍寶果斷岔開了這個話題。
“堅尼,這裡的同學隻是講話機車了一點,做人過分了一點,比較冇有人性和同理心。”
“你就先忍一忍,繼續待下來嘛,等學校調查清楚,等一切真相大白,總有一天,一定會令大家刮目相看的。”
“我不要讓彆人刮目相看,我隻是想當個平凡的普通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烈焱.堅尼情緒突然爆發。
“我已經受夠了每天在這裡被那些人指指點點的日子,我想離開,我要離開!”
“這世界這麼大,總有我可以待的地方吧?”
說完,他徑直走向紅色電話亭。
“堅尼。”藍寶伸手想要拉住烈焱.堅尼,卻被對方甩脫了。
“可是……這樣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烈焱.堅尼聞言,不由頓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向藍寶。
“彆怪我,我冇辦法。”
“藍寶,你最好離我遠一點,越遠越好,免得我拖累你。”
說完,不等藍寶迴應,烈焱.堅尼伸手將電話亭的門拉開。
一道人影映入眼簾。
錢進老師端坐在電話亭內,左手拿著一份甜點,右手拿著一把餐叉。
兩人四目相對。
烈焱.堅尼愣了一下,下意識道歉:“錢進老師,對不起。”
說完,他又將電話亭的門關上。
片刻後。
烈焱.堅尼打量著麵前的紅色電話亭,像是在確認眼前就是電話亭。
在確認完畢後,他又伸手拉開了電話亭的門。
錢進老師依舊端坐,隻是手上拿著的不再是甜點與餐叉,而是一把木梳,此刻正梳著稀疏,幾乎全禿的頭髮。
他抬眼看向烈焱.堅尼,語氣不耐:“怎麼又是你啊?你一共要偷看我幾次嘛?”
“真的不好意思。”烈焱.堅尼趕忙鞠躬道歉,隨即鼓足勇氣問詢:“可是這裡……”
錢進老師擺手打斷:“可是什麼?”
烈焱.堅尼一時無言以對,隻得將電話亭的門重重關上。
他抬起頭看向紅色電話亭上麵黑底白字書寫的Telephone,哪裡還不明白錢進老師這分明是不讓自己離開。
一旁的藍寶看烈焱.堅尼朝自己走過來,麵色不由一喜。
“堅尼,你不走了嗎?”
烈焱.堅尼冷哼一聲:“你不都看到了嗎?是我不想走嗎?是我出不去。”
藍寶可不管這些,幾步來到近前。
“沒關係啦,隻要你能留下來,什麼原因都不重要了。”
說完,他拍了拍烈焱.堅尼的肩膀。
烈焱.堅尼此刻情緒也平複了不少,他伸手攬過藍寶,表示著好兄弟之間的情意。
而藍寶臉上也再次掛上了笑容。
就在這時。
烏克娜娜從一側走廊走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脾氣那麼大,應該會選擇去麵對,冇想到遇到困難就想逃。”
淩霄見狀,也走了出來。
烈焱.堅尼,藍寶循聲看去,便看到了烏克娜娜,還有淩霄。
“淩霄大哥。”藍寶興奮的打著招呼。
烈焱.堅尼手指著烏克娜娜:“你不要在那裡假裝好像你要鼓勵我一樣。”
“我知道你和他們一樣,都希望我離開,對不對?”
“畢竟你們纔是一類人,整個萌學園隻有我,藍寶,還有淩霄大哥是正常人。”
突然被cue到的淩霄不由愣了一下。
他真的很難不讚同這個觀點,畢竟整個萌學園的學生確實都多少有點神。
且隻有深淺程度的區彆,有些是淺嘗輒止,有些是病入膏肓,更有些離神很近,但離人已經很遠了。
“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哪個同學離開或留下來,在萌學園裡,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烏克娜娜稍有停頓,繼續說著:“如果你真是清白的,就要努力去澄清,不要逃避。”
烈焱.堅尼當即反唇相譏:“你懂什麼啊?你冇有被誤會,被指責過,你怎麼可能瞭解不被任何人相信的痛苦啊?”
烏克娜娜聞言,情緒反而平複了下來。
她直視著烈焱.堅尼,淡定迴應:“我是不瞭解,不過我知道如果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要彆人怎麼去相信你?”
不等烈焱.堅尼迴應,烏克娜娜轉身徑直離開。
烈焱.堅尼望著烏克娜娜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
淩霄這時上前幾步,拍了拍烈焱.堅尼的肩膀。
“堅尼,還是有其他的同學願意相信你的,不止我,藍寶,至少還有…奈亞公主,不是嗎?”
烈焱.堅尼有些明知故問:“她也願意相信我嗎?”
“不相信嗎?”淩霄反問。
烈焱.堅尼沉默了下來。
良久。
“你們快去上課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讓他一個人靜靜吧。”淩霄說著,伸手攔住了藍寶。
藍寶想了想,應了下來。
——
新的魔藥學教室內。
蕊蕊鼓足勇氣,來到淩霄所在的石桌前。
她湊近一些,又剋製著看上去不過於親密。
“謝謝你昨晚衝進著火的教室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了。”
“不客氣。”淩霄禮貌迴應:“當時那種情況,就算不是你,而是其他同學,我也會救的,除非……”
蕊蕊等著下文,卻發現冇了動靜,她忍不住詢問:“除非什麼?”
淩霄扭頭看了一眼蕊蕊,很是坦白的回答:“除非我冇有能力,既救不了人,還可能讓自己葬身火海,那我肯定不救。”
“我隻是個俗人,冇什麼大愛,不會為陌生人或有些交集的人犧牲,隻會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隨手幫點忙,幫點小忙。”
“要我損害自身利益,甚至去拚命做一件事,除非我願意,否則就要拿出足夠的籌碼交易,且我有拒絕的權利,這…很公平,不是嗎?”
蕊蕊聽著這些話,內心感到了震撼,好似此刻才真正認識了眼前之人。
淩霄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並未再多言。
良久。
蕊蕊忍不住再次詢問:“那願意的標準是什麼?”
淩霄認真想了想,方纔回答:“我偏愛的,我例外的,我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