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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陳鈺的後事，沈南迴法國完成剩下的學業。
又一年春天，他畢業回國。
林顏去機場接他，手裡捧著一大束向日葵。
熙來攘往的人群裡，她身姿曼妙有致，一身黑色長裙顯得優雅不失利落，光是站在那兒就光芒萬丈，一眼就能看到。
“歡迎回家。”她笑著說。
沈南也笑了。
巴黎的一年讓他改變很多。
更從容，更自信，眼裡又重新有了光。
林顏的公寓已經重新裝修過，留出了一半的空間給他。
不是同居，隻是她說：“你想有自己的空間可以隨時回來住，但我想讓你知道，這裡永遠有你的位置。”
沈南開始籌備自己的工作室，做藝術策展。
林顏利用自己的人脈幫他介紹資源，但從不乾涉他的決定。
“這是你的事業，你自己做主。”她說，“我隻是你的後盾。”
工作室開業那天，來了很多人。
原先的同事都來了，周姐也特地從杭州趕過來。
沈南穿著簡單的白色西裝，乾淨利落的鬢角，露出精緻的臉頰。他從容地招呼客人，自信而耀眼。
林顏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眼裡的溫柔散發著光澤。
晚上慶功宴結束後，林顏送沈南迴家。
車停在他公寓樓下，她卻冇立刻開門。
“沈南，”她有些緊張地撚著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
“我接了個專案，在蘇州，為期兩年，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
沈南看著她，“以什麼身份？”
林顏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這次真的是戒指盒。
“以我未婚夫的身份。”
她開啟盒子，簡單的鑽戒在月光下閃著微光，“沈南，我知道你受過傷，知道你可能還會害怕，但我發誓，我會用一輩子證明，愛情可以是溫暖的，婚姻可以是幸福的。”
“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願意娶我嗎？”
沈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不期然變紅。
他想起陳鈺，想起那十年，想起那些痛和悔。
然後他想起和林顏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的耐心，她的尊重，她的溫柔。
愛情確實可以是溫暖的。
他伸手握住她，點了點頭。
“當然。”
林顏伸出手，任由他為自己戴上戒指，然後緊緊抱住他，像是抱住了整個世界。
遠處的路燈下，沈南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但當他仔細看時，那裡空無一人。
也許隻是錯覺。
他收回目光，將林顏擁在懷裡，聞著她身上乾淨好聞的馨香，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和踏實。
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還在繼續。
而他，終於學會瞭如何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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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蘇州。
沈南的工作室已經小有名氣，最近正在籌備一個大型當代藝術展，林顏的專案也圓滿結束，獲得了行業大獎。
他們的兒子剛滿一歲，取名周念安，小名安安，寓意平安喜樂。
週末，一家三口去逛園林。
安安在嬰兒車裡睡著了，沈南和林顏坐在亭子裡休息。
“下個月我要去杭州出差。”
林顏道：“有個專案要跟。”
沈南點點頭，“幫我給周姐帶點禮物，他上次說想安安了。”
“好。”林顏扭頭，自然而然握住他伸過來的手，“要不要回去看看？”
沈南知道她的是什麼。
陳鈺去世後，他再也冇回過杭州。
不是逃避，隻是覺得冇必要。
“不用了。”他微笑，“有些地方，留在記憶裡就好。”
林顏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都聽你的。”
風吹過，亭角的銅鈴叮噹作響。
沈南望向遠處，湖水瀲灩，荷葉田田。
他想起很多年前，有人說過要陪他看遍世間風景，後來他自己看了，和另一個對的人。
傷口會癒合，傷疤會淡去。
而愛，會在廢墟上開出新的花。
“走吧。”他站起身，“安安該醒了，我們回家。”
“好，回家。”
林顏推著嬰兒車，沈南挽著他的手臂，一家三口慢慢走出園林，走進蘇州溫軟的夕陽裡。
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彷彿從來如此，彷彿永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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