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號孟德,他是東漢末年的權臣、政治家、軍事家、文學家。
曹操在世時為魏王,未稱帝;其子曹丕代漢稱帝後,追尊他為太祖武皇帝,史稱「魏武帝」。
史書記載,曹操年輕時「任俠放蕩,不治行業」,所有人都覺得他就是個紈絝子弟,隻有橋玄、何顒等少數人看出他不凡。 【記住本站域名 ->.】
——
李孜坐在乳母懷裡,打量著這個比自己大七歲的曹家公子。
十歲的曹操已經比同齡孩子高出一頭,虎頭虎腦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透著股不服輸的勁頭。
他穿了一身絳紅色深衣,腰間繫著玉帶,雖然年紀小,但走路的姿態已經有些張狂。
「這就是你家的那個神童?」
曹操歪著頭看李孜,帶著明顯的懷疑。
「他纔多大?兩歲?話都說不利索吧?」
李乾笑了笑:
「孟德若不信,可以考考他。」
曹操走到李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神童。
李孜也看著他,心裡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眼前這個十歲小孩,將來會挾天子以令諸侯,會寫下「老驥伏櫪,誌在千裡」,估計也會成為他這輩子最大的對手。
「你會背什麼?」曹操問。
李孜不急著回答。
他在想一個問題: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少年曹操?
討好?
沒必要。
他是穿越者,有太多方法可以在不依賴曹操的情況下成功。
對抗?更沒必要。現在他才三歲,曹操十歲,對抗個什麼勁。
最好的策略是——平等交往。不卑不亢,讓曹操覺得這個稚兒有趣、有用,但又不會對他構成威脅。
「孟德兄想聽什麼?」李孜開口,口齒清晰,不似稚子。
曹操眼睛一亮:「《詩》會不會?」
「《關雎》?」李孜張口就來,「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一口氣背了八章,一個字不差。
曹操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父親曹嵩,曹嵩微微點頭,意思是這孩子的確不凡。
「再來一段。」曹操起了好勝心,「《尚書》裡的《堯典》。」
李孜也不廢話,張口就背:「曰若稽古,帝堯曰放勛,欽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讓,光被四表,格於上下……」
又是洋洋灑灑一大段,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曹操臉上的懷疑漸漸變成了驚訝,他蹲下來,湊近李孜的臉,壓低聲音說:
「你是不是妖怪?」
李孜笑了。
這個曹操,從小就這麼直白。
「孟德兄覺得我是妖怪?」李孜反問。
曹操想了想,搖搖頭:「妖怪不會背《尚書》。妖怪要是會背《尚書》,那也是隻好妖怪。」
一旁的曹嵩和李乾同時笑出聲來。
曹嵩拍了拍兒子的腦袋:「孟德,不得無禮。」
李乾也笑道:「兩個孩子投緣,讓他們多處處。」
——
從那天起,曹操每次隨父親來襄邑,都會來找李孜。
兩個年齡相差七歲的孩子,一個能跑能跳,一個還在學走路,但聊起天來毫無障礙。
李孜發現,少年曹操遠比史書上記載的複雜。
他確實放蕩,喜歡飛鷹走狗,不喜歡讀死書。但他的腦子極快,對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
他問李孜的問題,從經學典故到天下大勢,天馬行空,不拘一格。
有一次,曹操忽然問:「李孜,你說這天下,還能太平多久?」
李孜心裡一驚。
曹操才十歲,就已經在思考這種問題了?
「孟德兄為何這麼問?」李孜不動聲色。
曹操撇撇嘴:「我聽父親和客人說話,他們說朝裡的大人們都在爭,爭來爭去,誰也不管百姓死活。我雖然不太懂,但總覺得這樣下去要出事。」
李孜沉默了一會兒,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漢立國四百年,氣運再長,也有盡時。」
曹操瞪大了眼睛:「你一個兩歲小孩,怎麼說出這種話?」
李孜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兩三歲的孩子說出「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種話,確實太超前了。
他趕緊找補:「我聽父親和客人說話,學來的。」
曹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追問。
——
交往半年後,李孜對曹操有了一個基本判斷:這個人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料。他有野心,有手段,有魅力,而且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識人能力。
如果放任歷史正常發展,曹操會統一北方,成為天下最強大的諸侯。
但李孜既然來了,就不能讓歷史照著老路走。
他不想當曹操的謀士,也不想當曹操的部將。
他要當的是——棋手,而不是棋子。
但要當棋手,光靠一個神童的名頭是不夠的。他需要錢,需要人,需要情報,需要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力量。
這些東西,一個三歲的孩子弄不到。
但一個「神童」可以。
李孜把目光投向了家裡的商隊。
李乾雖然是地方豪強,但真正的發家之本不是土地,而是商業。
李家在兗、豫、冀三州都有店鋪,販運糧食、布匹、鐵器,生意做得不小。
如果能說服父親讓他參與家族生意,他就可以用前世的商業知識,把李家的財富翻幾番。
有了錢,就能養人。
有了人,就能建情報網。
有了情報網,就能在亂世中立於不敗之地。
李孜把這個計劃在心裡盤算了很久,覺得可行。但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父親對他刮目相看的契機。
契機來得比預想中快。
——
光和三年春,李家的商隊從冀州運回一批糧食,半路被山賊劫了。
損失雖不大,但李乾很惱火,因為那條路他打點過,按說不該出事。
李孜聽說後,讓乳母抱他去見父親。
「父親,那批糧食被劫,不是山賊不講規矩,而是有人故意使壞。」
李乾正在氣頭上,聽了這話,狐疑地看著幼子:
「你怎麼知道?」
「父親想想,那條路上的山賊拿了李家三年的孝敬,從來沒動過李家的貨。為什麼偏偏這次動了?而且隻劫糧食,不劫其他?父親再想想,最近誰家也在做糧食生意?」
李乾一怔。
他順著兒子的思路想下去,一個名字浮上心頭——同縣的張氏。
張家和李家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最近確實也在囤積糧食,而且一直想擠掉李家在冀州的糧路。
「你是說,張家買通了山賊?」
李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父親不妨派人去查查,張家最近和那條路上的山賊有沒有來往。」
李乾沉吟片刻,叫來心腹家人,吩咐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