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輕聲道,“今天早上有玉米豬肉餃、灌湯包、紫薯山藥糕……”
團團原本混沌的小腦瓜立馬變的清明,大眼睛眨啊眨,小胖崽一個翻身爬起來。
穿上鞋子就跑去側室帶的洗漱間。
踩上小板凳後,給自己擠牙膏、刷牙、洗臉臉,換好衣服。
但在梳頭上卻犯了難,兩歲半的崽崽還不會自己紮啾啾。
隻能求助的看向祁辭溪,拿著自己的發圈噠噠噠跑過來。
“鍋鍋,泥能幫我紮啾啾咩?”
祁辭溪終於有了一點參與感,接過團團手中的小發圈。
因為小時候幹過趁著他五哥睡著,給他紮啾啾的事,所以祁辭溪紮的毫不費力。
以至於原本隨時待命的詩詩,沒了用武之地,隻能有些可惜的看著祁辭溪懷裏的小崽子。
祁晏也坐在餐廳裏,看見祁辭溪抱著小崽子,有些不悅。
都兩歲半了,怎麽還要人抱著?
團團看見昨天辣個好看的蜀黍也在,咧嘴笑了笑,揮揮寄己的爪爪。
“蜀黍!”
祁辭溪聽到崽崽甜甜的聲音,心往下墜。
祁晏最討厭沒用的東西了,小胖崽這麽叫他,他肯定沒個好臉。
如祁辭溪所料,坐在主座上的祁晏雖然基於該有的教養冷聲應了,但卻冷冰冰的。
祁辭溪看向祁晏的臉色差了幾分,抱著崽子坐在離祁晏最遠的位置。
小崽子吃東西很乖,也不挑食,給什麽就吃什麽,還吃的嘛嘛香。
看著十分下飯,就是有些吧唧嘴。
祁晏聽的眉頭都快打成死結了,放下筷子,目光泠泠然落在祁辭溪身上。
“讓劉姨教她餐桌禮儀!”
祁辭溪冷目相對,冷嗬了聲,繼續喂小胖崽。
團團反應過來,好看蜀黍是在說她?
眨著眼睛看過去,“蜀黍,泥係在嗦窩咩?”
對上孩子天真無邪的目光,祁晏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俊臉一陣黑一陣青。
“是!”
“吃飯不能發出聲音,這是祁家的規矩!”
團團小身子一僵,眼睛看著祁晏,懵懂的眼睛茫然了許久,最後點了點大腦瓜。
沒有絲毫要哭的樣子,看起來依舊開心的不行,“好叭,團團記住惹!”
看著小崽子毫不受傷的模樣,祁晏有些錯愕,這個小崽子居然不怕他?
而且因為小崽子的認錯態度太好,水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竟然讓祁晏有一種罪惡感。
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祁辭溪冷聲打斷。
祁辭溪在團團沉默的時間,胸口像是被人拽著,疼的厲害。
以為祁晏又要說教,將團團當成他手下的員工,吹毛求疵的對待團團,再也忍不了。
“夠了!”
“團團雖然用的是你的名義帶回來的,但是我帶回來的,你沒有資格要求她做到什麽。”
“如果你看不慣,我會帶她離開祁家。”
他最討厭祁晏這幅一板一眼,什麽都要按照他規定的樣子做的姿態。
以前是他羽翼未滿,不得不暫且受他支使,反正他一直沒有人在乎,難過了也不會怎麽樣。
但是小胖崽不一樣。
祁晏看著祁辭溪護犢子的模樣,看著少年開始抽條變得有力寬闊的肩膀。
原本的罪惡感煙消雲散,目光變回往常的冷漠肅殺。
“祁辭溪,我曾告訴過你,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在意的事物時,最好不要在意任何東西。”
“否則,你將要做好承受失去的痛苦。”
又來了,上位者的說教。
祁辭溪忍無可忍,“你又怎麽知道我會失去?”
“若你真的這麽討厭我們,對我們沒有一點感情,你為什麽不在我們一出生時,就把我們給掐死?”
壓在心底十餘年的憤怒,就這般發泄出來。
祁辭溪以為自己會好過一些,但當看見祁晏依舊冰冷,了無生氣的目光時。
祁辭溪隻覺得可悲,可笑。
團團在好看蜀黍的眼底,看見了沒有盡頭的悲愴。
頭頂上也傳來一片濕意,一點一點的,越來越多。
小胖崽甩了甩小腦瓜,下雨啦咩?
不對哇,她係在家裏哇!
小崽子想到了什麽,氣呼呼的就要抬頭控訴。
“鍋鍋,泥的口水,牛到窩滴腦瓜上啦哇!”
祁辭溪是背對祁晏的,祁晏聽到團團的話,悲愴的眸底多了幾分茫然和慌亂。
祁辭溪哭了?
小崽子不老實,想要抬頭看,祁辭溪一手托著她的屁屁,一手抱著她的腦瓜子,往自己懷裏塞。
控製著她,不讓她看到自己紅了的眼。
“鍋鍋,放開窩哇!”
她要抬頭看看,鍋鍋係不係真滴牛口水啦!
“乖,別動!”
祁辭溪一出聲,聲音裏的疲憊和失落十分明顯。
團團立馬乖乖不動了,小爪爪還抱著祁辭溪。
然後在祁辭溪懷裏爆發尖銳的爆鳴,“鍋鍋,係不係辣個蜀黍讓你不開心啦哇,泥放開窩,窩要拿窩滴金箍棒打他屁屁哇!”
“鍋鍋,泥快放開窩,窩要打洗他!”
“居然敢欺負窩鍋鍋!”
原本神色蒼涼,沉浸在過往悲傷難以自拔的祁晏,臉色頓時黑的像鍋底。
祁辭溪噗嗤一聲笑了,“小胖崽,你真的是……”
“就你這樣的,他能一口一個!”
團團聞聲打了個哆嗦,又怕又好奇,“壞蜀黍還呲小娃娃哇?”
祁辭溪看了看黑著臉吃癟的祁晏,心情越發愉悅,“嗯,我們不跟這樣的壞人玩。”
說完之後就抱著小崽子離開,隻留下祁晏一人坐在大廳裏。
與無邊冷寂相伴。
小崽崽被祁辭溪抱走之後,還非常氣憤的想要拿金箍棒,去揍祁晏的屁屁。
“鍋鍋,以後誰欺負泥,泥就告訴窩,窩打洗他!”
小崽子每說一段話,就氣憤的跺一次腳腳。
祁辭溪伸手戳戳她蜜桃般的臉蛋子,duangduang的。
“小胖崽,誰能欺負我?”
小崽子睜大了眼,“辣個壞蜀黍哇!”
“鍋鍋泥係不係腦瓜瓜不好,腫麽記不住啦哇?”
原本還有些感動,卻被說腦子不好的祁辭溪,“……”
“小崽子,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可惜小崽子根本不僅不會看臉色,還一身反骨,湊近東看看西看看。
“鍋鍋腦袋沒進水,係被門夾啦?”
祁辭溪咬牙切齒,“小——胖——崽,你完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鍋……鍋鍋,窩戳啦團團錯啦惹,泥……別……抓窩……腰……哈哈!”
一身魔性癢癢肉的團團,笑的肚子都痛了。
祁辭溪也沒有為難她,逗了一會兒就放過她了。
團團被放過後,立馬將好奇的目光放在祁辭溪身上。
冒著精光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要幹什麽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