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爺子說完之後,得意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祁晏,“……”
父親是不是忘記了,他曾經也是個不務正業,攝影、騎行、賽車樣樣都來的反骨太子爺。
就這種照片,他年輕的時候,不知道讓人給自己,或者自己給那群損友拍了多少張。
天天九宮格發到手軟。
隻不過這樣太過招花惹草,被大哥找去談話,這才收斂著沒再發自己的盛世帥照。
想起從前那段往昔,祁晏眸底除了傷感不捨,還有幾分開心和懷念。
其實回想起來,祁晏覺得就祁辭修他們和團團這樣的反骨程度,對於以前的他來說,簡直就是小打小鬧。
時隔多年,祁老爺子再次看見兒子臉上,冒出這種不可一世、張狂肆意的笑意和眼神。
心尖一顫,差點就要淚灑當場。
當年那場災難,其實帶走了四個人。
大兒子和愛人魂歸九泉。
他和小兒子,人活著,但卻再也回不去了。
強撐著熬過祁家的危機之後,小兒子跟大兒子的行事風格,越來越像。
甚至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他自己愈發無心在商場裏爭什麽奪什麽,因為都沒有了意義。
可是他還有一個祁晏,還有一個最嬌氣的小兒子。
他不能義無反顧的去找大兒子和愛人。
他隻能一邊瘋魔,一邊清醒著幫著小兒子掃清道路。
這一路走來,太難了,也太痛了。
以至於他以為,這一輩子,可能都再也見不到這樣的小兒子了。
祁老爺子擺手,“我還要給乖寶剪輯酷酷的視訊,我得回房間去了。”
說完之後,就縮回房間裏。
從床頭櫃裏,翻出了一本已經摸包漿的相簿。
嘴角掛著懷念溫柔的笑意,釋然的淚水一點點無聲滾落。
“我們的兒子,阿卓的弟弟,阿晏他,算是活過來了。”
“不怕你笑話,以前看著阿晏那個臭小子變成那個鬼樣子,我老擔心哪天去找你們,老婆你一定會撓死我。”
……
顧挽清微微蹙眉,看向祁晏。
祁晏搖了搖頭,“沒事,父親他這是高興。”
顧挽清,“……”
雖然自己開始漸漸變正常了,但是她感覺自己還是不能夠理解,父親和祁晏的相處模式是什麽樣的。
晚餐,祁家餐廳裏,四家齊聚一堂。
團團和陸令意,一個挨著祁老爺子坐,一個挨著陸老爺子坐。
兩人一起坐在祁老爺子和陸老爺子中間。
團團還香噴噴的抱著一隻大雞腿啃。
其他人按著順序,有序的落座。
祁辭修他們因為都有陪妹妹這個共同的愛好,關係相比於一開始的狀態,要好了很多。
坐在一起,明顯和諧了許多。
有時候要添飯,可以直接要坐的近的人幫添。
和諧溫馨的吃完飯後,陸家的人,以及傅敬洲就要告辭了。
團團被粑粑抱著,一起去送。
小爪爪揮舞,“再見哇!”
陸澤越微微伸出腦袋,揮手笑道,“團團,再見!”
陸令意從中間擠過來,扒拉住車窗窗框,“團團,再見了!”
送走了陸、傅兩家的人後。
祁晏抱著女兒,開心的往裏走。
顧挽清思來想去,決定還是打直球的好。
“團團,今天可以跟媽媽一起休息嗎?”
團團正在在粑粑的懷裏,不斷的變化霸氣表情包臭屁著。
聽到媽媽的問題後,驚喜抬頭。
然而氣氛,卻變得有些詭異。
按理來說,今天星期二,到了祁辭溪跟團團一起休息的時候。
可是祁辭溪這會兒,估計還在從學校回家的路上。
團團開心極了,差點就要答應下來。
可是又想到了六鍋鍋告訴她,今晚回來一起休息時,要陪她玩小遊戲。
“媽媽,今晚窩要跟六鍋鍋碎覺覺哇!”
顧挽清有些奇怪,心想難道是要提前先說好嗎?
或者說還要提前一個月預約的那種,不然按照女兒的受歡迎程度,估計半個月內根本就約不到。
“那後天?”
祁辭卿猛抬頭,眼睛突然都變清澈了。
顧挽清,“……”
“別急。”知道你約了。
聽到顧挽清這麽說後,祁辭卿懸起來的心,終於安穩落地。
可是排在後麵的祁辭年又急了,緊接著就是顧辭肆和祁辭修。
顧挽清再一次沉默了。
看這情況,還真的是要提前預訂。
顧挽清,“那這樣,什麽時候你們約好的排完了,就到我。”
團團感覺自己的腦瓜有點暈。
星期一係粑粑。
星期二係六鍋鍋。
然後就係五鍋鍋、四鍋鍋、三鍋鍋、大鍋鍋和二鍋鍋。
一個星期好像隻有七天,而六個鍋鍋加上一個爸爸,辣就係七個。
這亞子,好像腫麽亞,都排不到媽媽哇。
團團腦子都要思考燒了,還沒想到該怎麽讓原本七天一個的星期,橫空多出那麽一天給媽媽。
祁老爺子瞪大了眼睛,後知後覺回過味來。
“不是,這意思是你們以前,都有乖寶跟著一起睡?”
而且還形成一套要提前預約的規則,居然沒有一個人告訴他。
這合理嗎?
但現在他知道了,他也要參與。
祁老爺子,“那挽清好了,就把我也排上。”
空氣又是一陣沉默。
祁晏,“……”
祁辭修兄弟幾人,“……”
父子幾人,心情格外的複雜。
但好在,老爺子和顧挽清,還不知道當初他們排這個的時候,直接把他們兩個直接pass掉的事。
團團的小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本來要讓一個星期變八天就很難了,現在爺爺也要,讓一個星期變九天就更難了。
“媽媽、爺爺,腫麽讓七天變九天哇?”
祁晏和祁辭修幾個,都是心尖一顫。
顧辭硯立馬伸手,輕輕蓋在妹妹的嘴巴上,輕輕搖頭。
祁晏和其他幾個,也都看了過來。
這事可不興實話實說,不然今晚肯定得集體抄家規。
祁辭修輕笑,“團團,你別急,哥哥有辦法,我們去我房間,哥哥跟你細細說來。”
說完之後,就和母親、爺爺告辭,將妹妹從父親懷裏一抄抱走了。
顧辭硯他們也紛紛跟上。
隻留下祁晏獨自一人,麵對祁老爺子和顧挽清。
祁老爺子什麽人,能看不出這有貓膩?
顧挽清也是眸色微暗。
祁辭修說團團急,可剛剛那情況,一看就知道急的人。
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