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身穿軍裝的人,恭敬的跟在陸老爺子和陸澤源身後。
陸老爺子雖然穿的是唐裝,但縱使如此,依舊氣勢懾人。
陸老爺子開口,“聽說,你要見我。”
他跟段極峰有過一段戰友情,是真真實實一起在槍林彈雨過過命的。
是因為種種事情,才徹底鬧掰的。
當年他和段極峰去邊境執行任務,他深入敵腹,成功殲滅敵人的計劃。
但被敵軍追殺,生死未卜。
而作為自己戰友兼生死搭檔的段極峰,卻對他的生死置之不理,心安理得的逃離,並將他的軍功據為己有。
要不是他被邊境的一個老漢救了,怕是段極峰的醜惡行徑真的就瞞天過海了。
陸老爺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段極峰,而後又看向瑟縮在一旁,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徒弟。
心寒似冰。
那人抬頭,道,“師父,我不想的,是他們給我下套。”
“我要是不答應,我就會身敗名裂、萬劫不複啊!”
陸澤源冷嗤一聲。
武承城當年參加軍官選拔落選,父親惜才,念他為國立過功,故而收為徒弟,悉心教導培養。
要不是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又怎麽會被國外的那些人抓住把柄威逼利誘。
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陸澤源擔心父親心中不好受,伸手想要去攙扶。
陸老爺子將手放在陸澤源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無事。”
再次抬眸,陸老爺子眸中深惡痛絕。
“你居然為了一己私慾,不顧國家人民的利益和安危。”
“事到如今,我對你失望至極。”
說完之後,陸老爺子看向段極峰,冰冷開口,“你到底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段極峯迴憶往昔,將積壓在心底多年的事,說了出來,“當年,你為什麽不能去死呢?”
“哈哈哈哈,你既然都失蹤了,為什麽不能直接就死了呢?”
要是當年陸鎮裕沒有回來,那麽一切都會不一樣。
當上將的會是他段極峰,而他段極峰的兒子,會像陸澤源和陸澤白、陸澤越一樣,擁有光明的前途。
不至於受了他的影響,一輩子抑鬱不得誌,最後為了證明自己,英年早逝。
段極峰恨毒了陸鎮裕。
陸鎮裕當年立下的赫赫軍功,所有軍人都對他恭敬有加。
在他們的心中,陸老爺子就相當於國寶級人物。
聽到段極峰辱罵陸老爺子,紛紛怒目而視。
陸澤源更加惱怒。
但都被陸老爺子給壓住了。
陸老爺子看著眼前的段極峰,就像是在看什麽垃圾敗類一般。
一將功成萬骨枯,若是一心隻有利益,眼中隻有自己的得失。
這樣的人站的越高,這個國家越不幸。
陸老爺子不想跟段極峰多費口舌,又涼涼的掃過自己看走眼認下的徒弟一眼。
“好自為之。”
關押處的大門隨著陸老爺子和陸澤源的離開,開啟又再次關上。
所有的事情,已然水落石出。
就等著最終的審判結果出來,蓋棺定論了。
武承城痛苦而又不甘心,憤恨又扭曲的躺在一邊。
段老爺子雖然眼底悲愴,但隱隱還有幾分希望。
沒事,他們段家還有一根獨苗。
說不定,還有可能翻盤。
隻是可惜,自己見不到那一幕了。
但好歹,自己沒有敗的那麽徹底。
陸澤越興衝衝的,來祁家大宅找侄子侄女。
團團這幾天跟陸澤越相處的多,一看見他來了,立馬抓著金箍棒,歡天喜地的去接他。
陸澤越看著滾圓的一個小團子,噠噠噠向自己奔來。
都給釣成翹嘴了。
陸令意跟在妹妹身後,也跑了過來。
陸令意有些好奇的問,“小叔叔,你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團團興奮,神氣張揚的揣上自己的爪爪。
“腦大窩知丟哇!”
聞聲,陸令意看向團團。
妹妹是怎麽知道的,難道小叔叔提前跟她說好了,今天要去幹什麽事?
陸澤越怔愣,而後輕笑,“你知道,那你說說我來幹什麽?”
團團喜不自勝,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腦瓜上的呆毛和小啾啾開心到有些炸毛。
“小陸蜀黍係……係過來認腦大噠!”
“哈哈哈嘎嘎嘎嘎嘎,腦大窩這魅力,真係太膩害惹!”
陸令意看看妹妹,又抬頭看看自家小叔叔。
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陸澤越垂眸,看著自戀到極致的小侄女,嘴角無奈又縱容的扯了扯。
她說是,那就是吧!
他和她,各論各的。
團團從口袋裏摸啊摸,摸啊摸,最後摸出一把糖果來。
沒有忘記陸鍋鍋係自己特意認下來的軍師,先數出來五顆給陸鍋鍋。
然後抬起小下巴,對陸澤越嗯了一聲。
“小陸蜀黍小弟,呲糖糖哇!”
呲惹腦大窩的糖糖,就係腦大窩最洗歡的小弟惹!
陸澤越哭笑不得,自己自從上了高中之後,就再也沒吃過這種糖果了。
但這是小侄女給的,陸澤越兩眼放光,屁顛屁顛的雙手合在一起,接住了團團給的糖果。
驕傲勾唇。
啊哈哈哈哈,我是第二個得到小侄女糖的人誒!
家庭地位,直接飆升至前二。
哦耶!
站在不遠處巡視的老莫看見這一幕,有1.5語。
不知道雇主家的那個寶貝疙瘩到底是怎麽回事,逢人就喜歡給人發糖,發完了糖就碰瓷要收你當小弟。
團團看見老莫蜀黍傳來的目光,還以為是這個小弟也想要吃糖了。
爪爪又伸進口袋裏,摸出了一小把糖後,噔噔噔衝老莫跑了過去。
老莫知道這個小崽崽暈過的事情,看見她健步如飛的衝向自己。
心尖一顫,眼睛放大,快步迎了上去。
小祖宗,有什麽事動口不行嗎?
才剛醒過來,正是需要好好調養的時候,等會兒磕著碰著了可怎麽辦?
從一邊走過來,跟老莫匯報情況的其他人沉默。
誒,老莫到底是拜倒在這個小崽崽的糖衣炮彈之下。
臉上臭的不行,結果不還是小心翼翼的迎上去?
還好老莫沉默寡言,不然這臉得多疼?
給完老莫糖之後,團團看見又來了幾個小弟,又一一給了一遍。
原本圓鼓鼓的兜,變得扁扁的。
老莫暗戳戳的注意著,發現自己得到的糖,是他們這群負責安保的人員中,最多的一個。
嘴角悄摸摸的,直接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