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珩看看自己的老大,又看看自家爸爸,理智分析。
爸爸是不是忘記了,自從他接手裴家,就沒怎麽刻意訓練過靈敏度。
而對麵便宜老大的幾個哥哥們,一看就是那種平時有鍛煉習慣的,除了那個二哥。
顧辭硯原本眯眼含笑,冷冷的看著裴憫玨。
因為顧辭肆和祁辭修他們身上的桀驁不馴,和骨子裏隱隱露出來的不好惹,讓他暫時忘記自己是個戰五渣的事實。
發覺對麵裴家的小崽子,意味不明的看著自己。
顧辭硯覺得莫名其妙極了。
後知後覺才發現,裴家小崽子的那種眼神,不就是他跟顧辭肆對打,沒幾下就被撂趴下時,顧辭肆看他的那種眼神嗎?
顧辭硯,“……”
不是,小子你這樣禮貌嗎?
小裴珩收回目光,爸爸和便宜老大那裏,就已經夠針尖對麥芒了。
為了盡快平息戰火,還是收斂著點的好。
顧辭硯被他弄的心中難受,略有些頹廢的掃了一眼父親,以及他個個戰鬥力爆表的兄弟。
直接把自己整自閉了。
陰暗爬行——
不公啊,不公平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麽,為什麽就我一個人變異了???
我也想要有酷酷的戰鬥力,我也想要有霸氣的肌肉。
有的人還站在原地,但是人走的已經有一會兒了,就比如反複被酸死的顧辭硯。
小崽子揣爪哼哼,“蜀黍,泥等著叭!”
說完之後又怕自己太過於霸裏霸氣,會嚇到自己的小弟,故而又微微放柔聲音。
“裴裴小弟,泥放心,腦大窩廢保護好泥噠!”
蜀黍係蜀黍,裴裴小弟係裴裴小弟。
誰係想要挑戰腦大臉蛋子的壞人,誰係自己最可親可信的小弟,腦大窩分噠清清楚楚。
裴憫玨聞言,冷嗤了聲。
笑話,他兒子已經開始啟蒙跆拳道、拳擊,能要她一個丫頭片子讓?
小裴珩,“……”
爸爸,我覺得你等會可能會被打臉。
在拳啊翻躍躲避這一塊,便宜老大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
祁辭溪問,“你們上,還是我上?”
祁辭修眸底黑沉,“我來。”
祁辭卿和顧辭肆,以及祁辭溪回頭看了大哥一眼,又紛紛回頭。
祁辭溪,“大哥雖然好了,但是戰鬥力不詳,我覺得我們三個出戰穩妥一些。”
祁辭卿勾了抹冷笑,點漆的眼睛,似有若無的透過好幾人,落在裴憫玨身上,“那我去。”
裴憫玨背對祁辭卿,沒看見他的眼神,但是韓特助卻是直麵祁辭卿的。
被看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特麽的,怪不得別人都說祁家都是一群狠人,這祁四少爺的一個眼神,看的我都覺得自己可以直接送火葬場了。
顧辭肆皺眉,並不認可,“我去。”
祁辭溪更不認可,“我覺得還是我去的好。”
祁晏全程被擠在外圍,壓根就插不上一句嘴,黑著臉看著這群棒槌。
特麽的,你們是不是忘記了,老子我還在這裏?
祁辭年趁哥哥們,以及祁辭溪不注意,悄悄溜去找小崽子。
小崽子摩拳擦掌,一邊呲牙,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
祁辭年,“團團,比賽快開始了,我們快進場吧!”
團團眯眼點頭,黑黑圓圓的眼睛墨玉葡萄般,亮亮的。
伸出爪爪抓去五鍋鍋的褲角,昂首道,“走叭,讓蜀黍知丟窩們的膩害。”
祁辭年樂滋滋的被團團牽著。
祁晏看到了,但是並不想提醒那群還在爭誰去的棒槌。
裴憫玨帶上小裴珩,在眾人興奮的目光中,也走進遊戲場地。
韓特助在一邊加油,“裴總、小少爺,加油啊!”
團團哼哼,蜀黍有特助,腦大窩有小弟哇。
團團往場地外一掃,不在同一批遊戲的小崽崽們看見腦大看自己。
就像是對上了某種暗號,異口同聲的齊聲高喊。
“腦大加油,腦大鍋鍋加油!”
團團挺起小胸脯,餘光看向五鍋鍋,粉白肉嘟嘟的小爪子,還在祁辭年的膝蓋處輕輕拍了拍。
像是在說:看,窩們也有人幫加油,而且更加霸裏霸氣哇!
祁辭修五人聽到崽崽們的加油聲,終於從爭執中抽身。
五人一轉頭就看見祁辭年,居然屁顛屁顛的領著團團,去玩遊戲了。
“祁——辭——年——”
祁辭年被叫的一哆嗦,嘴角洋溢起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祁辭溪兩眼一黑。
真的是大意了,原本以為出門在外,還是講究點風骨逼格的好。
現在看來,要什麽逼格啊要,把小崽子都給要沒了。
祁晏心情爽了。
叫他們目無尊長,現在遭人偷家了吧?
該!!!
幼兒園的領導看著外麵蓄積怨氣的祁家人,又側頭看看場地裏,已經跟裴家人對上的團團和祁辭年。
老師臉色驚恐,“書副園長,再這樣下去,怕是大事不妙啊!”
書副園長頭疼,以前根據老師們的反饋,覺得新一屆的崽崽們難帶。
現在看來,新一屆崽崽們的家長,更特麽的要命啊!
書副園長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叫急救電話,掛急診了。
但都這樣了,還能幹什麽?
真要進去了,也隻能打園長電話撈人了。
畢竟現在一個處理不好,這些個大佬們,就能讓幼兒園接受暴風雨的問候。
事到如今,也隻能賭家長們雖然難帶,但是多少應該還是要點臉的。
副園長咬牙道,“開始吧!”
隨著副園長的口令,遊戲場裏的崽崽和家長們,都在身後綁上一簇長度適中的絲帶毛絨絨尾巴。
“預備,開始——”
小崽子目視前方,眼睛死死盯住裴憫玨。
“五鍋鍋,窩們跑哇!”
說完之後,就邁步直奔裴憫玨而去。
祁辭年在邊上護著兩人的尾巴不要被別人揪,結果發現純粹是他想多了。
其他的家長知道他和團團跟裴家的恩恩怨怨,看見兩人跑過去,甚至主動讓出一條小道。
外麵吃瓜的眾人露出微笑。
妙啊~
祁辭修看著場地外其人的反應,心中複雜。
祁晏看著,心情更加複雜。
曾幾何時,他們祁家就是高冷、矜貴、優雅的代名詞。
而現在,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