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特助站在自家裴總和小少爺邊上幫忙望哨,聞言兩眼翻白,內心驚雷滾滾。
果然啊!
我就說小孩子不能窮養,兒子也不行。
現在好了,身價以億為單位的裴氏繼承人,居然被區區幾顆棉花糖給拐走了。
這說出去,不得上熱搜上他個七天七夜?
韓特助深感痛心,並深深的為自己未來的職業生涯感到迷茫。
現在是小少爺被拐去當小弟,長大之後呢,要是有人從小少爺手裏,將公司資產給拐走了。
後果不堪設想。
我好不容易纔當上裴總的金牌特助啊,好不容易工資才升到這個數。
不行,我得給裴總說說這個育兒經,趁著小少爺還小,得給他給掰正囉。
我還想在裴氏幹到退休,享受裴氏的超絕退休待遇呢!
韓特助舔了舔唇,臉上掛著笑,“裴總,您消消氣,小少爺畢竟還小。”
裴憫玨一個冷眼甩過去,韓特助拚命繃住,汗毛倒豎的笑著。
心中大喊。
自己人,我們是自己人啊!
裴憫玨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兒子。
小裴珩並沒有因為裴憫玨的話,而流露出什麽太大的情緒。
眸底淡漠,靜靜的站在裴憫玨身前。
像是懸崖邊的一棵小青鬆般鬆淡然自若,已初現淩雲矜冷之姿。
裴憫玨心中的暴躁,被風一吹,又散了大半。
心底漸漸浮現幾分陌生的茫然和無措。
虎父無犬子。
裴珩,是他從小一點點教著長大的。
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樣子的,他自認為還是瞭解的。
可是這一刻,他卻發現,這個兒子,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誌。
而這,正是他希望的。
不是模仿,不是偽裝,而是真的從心底裏,有了自己的一套邏輯和思考。
裴憫玨唇邊勾起了抹笑,“我的兒子,長大了。”
韓特助唏噓,變臉是不是你們總裁的必修課程啊?
剛剛還一副恨不得將小少爺瞪死的模樣,現在居然就能笑著誇小少爺了?!
小裴珩仰頭,不卑不亢。
從前,他按照爸爸和為他請來的老師的要求。
不斷磨礪自己,希望能讓爸爸滿意。
可是老大的出現,他漸漸明白了,每一個人身上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寶藏。
與其模仿別人,讓要求變成鐐銬圈地為牢。
不如將要求當成過河的石頭踩在腳下,將真正的自己從心底中挖掘出來。
沒有人,會真的喜歡上一個提線木偶。
會被人欣賞的,從來都是那份堅持自我的可貴。
“爸爸,你是因為我認她當老大,覺得丟了您的麵子,是嗎?”
裴憫玨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兒子,眼底全是欣賞。
自己的兒子認一個小娃娃當老大,他如何不氣?
但更氣的,是他的兒子居然俯首稱臣。
可現在看來,他的兒子,並沒有想當綿羊的打算。
裴憫玨,“現在不了。”
但這件事,確實給他敲響了警鍾,養兒子,在需求上不能太過嚴厲。
不然容易適得其反。
韓特助在心裏謝天謝地,“裴總,今天小少爺好不容易出來春遊,您看……”
“回去吧!”
韓特助重重的鬆了口氣,滿天歡喜的哄著小少爺回去跟幼兒園的崽崽們一起玩。
小裴珩看向爸爸。
裴憫玨注意到兒子的目光,知道他是怕自己要離開。
心中劃過幾分心疼,兒子出生便沒了母親。
這些年他忙於工作,除了教導他之外,並沒有多餘的閑暇去陪他。
裴憫玨沒有說什麽,但是抬步向兒子走去,大手輕輕牽住兒子的小手。
道,“走吧。”
小裴珩眼眶微紅,鼻腔有點酸。
這一次,爸爸沒有離開。
小裴珩和爸爸回來時,小崽子已經跟別人合拍到臉都笑僵了。
看見自己的裴裴小弟回來了。
立馬從中掙脫,爪爪往外一揮,帥氣瀟灑的說,“腦大窩的小弟肥來辣,腦大窩要去找他惹。”
說完之後,立馬跑沒影了。
身後的眾人伸手挽留,“老大,我們還沒拍到啊——”
小崽子腳步一頓,跑的更快了。
蜀黍姨姨們太可怕辣,腦大窩的臉蛋子都快笑掉惹。
小崽子一溜煙的功夫,來到裴裴小弟跟前,先上下打量一眼,確認裴裴小弟沒有被他粑粑打屁屁後。
揣著爪爪,很想要勾唇做一下麵部管理。
但是臉蛋子因為剛剛操勞過度,唇角隻是敷衍的勾了勾意思一笑,就板著臉看著裴憫玨。
開嘴就開始吧啦,擔心的問,“蜀黍,泥沒有罵裴裴小弟叭?”
祁晏正在用保溫杯裏的熱水,給女兒泡牛奶。
咻——
呼——
兩道身影從他身邊快速飛過,祁晏差點對歪將水撒到自己身上。
在心中大罵棒槌,將保溫杯放正怒目掃視過去。
心髒都嚇掉了一拍。
裴家父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而自家小崽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上去。
雖然祁辭年和祁辭溪已經跑上去了,其他四個兒子也往那靠。
可是,祁晏還是擔心自家女兒吃虧。
特麽的,再怎麽被這個小崽子氣,他都是自己暗地裏吃降壓藥解決的。
再凶也隻是叫她大名。
裴憫玨若是幹出點什麽,他一定要讓裴憫玨後悔。
祁晏將保溫杯的蓋子蓋好,將奶粉和奶瓶也放好。
畢竟等會兒跟裴家理論完後,小崽子還要喝。
一切放置妥當後,祁晏也快速向裴憫玨那裏逼近。
裴憫玨本來也不想對這個小崽子幹點什麽。
畢竟是兒子自己認的,他若是無能狂怒欺負一個小崽子。
他自己都會唾棄自己。
裴家,不會幹那麽不要臉的事。
他作為裴家的掌權人,還是要臉的。
但是心裏到底還是有氣,看見祁晏他們這麽擔心著急,裴憫玨頓時起了女債父償的想法。
裴憫玨微微俯身,將沒有牽著兒子的的那隻手伸出來。
小崽子隨著裴裴粑粑的動作,大眼睛微斜。
而後發光。
蜀黍係不係想要跟腦大窩一戰勝負?
哼哼!
辣蜀黍就等著被腦大窩一個爪爪,打的落花花流水水,然後被腦大窩死死的迷住。
抱著腦大窩的腿腿,哭著叫著要當腦大窩的小弟哇!
小崽子略一抱拳,若有介事的對著裴憫玨行禮。
祁辭溪臉色黑了。
祁辭年,“不好,團團要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