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麵色不改,隻是微微側身,想要將小崽子護在身後。
祁辭修冷冷輕嗤一聲,又冷又狂。
顧辭硯、顧辭肆幾個,更是絲毫都不帶怕的。
祁辭溪有些躍躍欲試的暗暗活動了下手腕,進入備戰狀態。
謝行舟看見祁辭溪這個樣子,心裏像是被貓抓了一樣,忍不住跑上前來。
謝行舟速度太快,謝衍反應過來時,連塊衣角都沒抓著。
啊啊啊啊啊,謝行舟你這個逆子。
“祁辭溪,打一個也是打,打兩個也是打,你不如先跟我打,怎麽樣?”
以前挑釁祁辭溪和封忱,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祁辭溪身手好,跟他對打很過癮。
謝衍額上青筋暴跳,一手扶腰,一手按在自己心口。
這個腦袋秀逗了的逆子。
別人看見這場景,都知道往後躲,免得殃及池魚。
他倒好,偏偏要這個時候湊上去。
我謝衍怎麽就有他這個不長腦子的傻兒子?
大號已經練廢了,還是好好練小號吧!
不然的話,說不定謝家就要因為謝行舟這個大可愛,被帝都眾家群起而攻之,天涼謝破了。
謝衍的心理活動十分豐富,悲淒而又慶幸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寶貝女兒身上。
喃喃道,“心肝兒,以後謝家就靠你了。”
小可妍急的一批,含糊的嗯嗯安撫了幾下情緒激動的粑粑,就立馬噠噠噠去追鍋鍋。
薑雲看看兒子,又看看老公,最後看著女兒,長長的歎了口氣。
果然兒子像爸爸,女兒像媽媽,還好她生了一個女兒。
祁辭修他們這樣,哪能擋得住團團。
團團一個勁的往前鑽,沒幾下就再次冒出來頭。
往前幾步把粑粑和鍋鍋們都擋在身後,先側頭掃視要跟六鍋鍋打架的謝鍋鍋。
冷蔑哼道,“哼,謝鍋鍋,泥係不係忘記惹,泥也係腦大窩的小弟。”
“腦大窩命令泥,不準動窩六鍋鍋。”
後麵狂奔而來的小可妍,看見腦大在跟自家鍋鍋說話,急的邊跑邊喊。
“腦大,泥先別動窩鍋鍋,等窩自己來鴨。”
團團聽到第一小弟的話,才收了一些威懾,冷冷的掃向裴憫玨。
微微迷眸,明亮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
“蜀黍,泥這個亞子,難道係想要動窩粑粑和鍋鍋們的爪爪咩?”
祁辭溪沒有搭理謝行舟,抬起大長腿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小崽子身邊。
雖然說按照帝都豪門世家的要臉性子來說,裴憫玨就算是再生氣,也不可能跟一個小孩子動手。
但是陰陽怪氣什麽的,肯定是躲不過的。
祁辭溪全神貫注,不管等一下裴憫玨說什麽,他都要懟回去,絕不讓小崽子受絲毫的委屈。
裴憫玨雖然還沒有爆發,但卻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平靜。
裴憫玨聽到祁家的這個小崽子,居然說謝家小公子也是她小弟。
錯愕之外,冷冷的嗤了一聲。
……哼!
小小年紀,膽子倒是大的很。
小崽子看見裴裴小弟的粑粑,看自己的那種眼神。
“砰”的一聲,心裏炸開,被裴憫玨眼裏的譏諷和不屑給惹毛了。
小崽子揣著爪爪,嘴角斂起,狠狠的抬起腳腳,重重的跺了一腳。
“蜀黍,泥這係神麽眼神,泥係不係在心裏叭叭腦大窩?”
跟在自家老闆身後的韓特助,眼睛微微放大。
誒?
你居然看出來了?!
根據我在裴總手下當這麽多年牛馬的經驗來看,裴總現在在心裏,指不定罵的有多髒呢!
哼哼,以前我就告訴裴總,要對小少爺好點好點,偏不聽。
現在可好了,真被人拐走了,而且還是被拐去當小弟。
真是該。
裴憫玨扯唇欲言,祁辭溪同頻微微張嘴。
祁辭年、顧辭硯快步跑上來。
祁晏、祁辭修、顧辭肆、祁辭卿神色嚴峻,紛紛走上前。
謝行舟被妹妹追上,小可妍擔心腦大,拉著自家哥哥也往前湊。
大戰一觸即發。
所有的家長,都拉著自家孩子遠離戰場,找個好位置線上吃瓜。
謝衍看著一個勁往前湊的一雙兒女,獨自在風中淩亂。
完了,女兒好像,也靠不住啊!
謝衍轉頭看向老婆,“小號也廢了,老婆,我們要不開個小小號吧?”
薑雲,“……”
有你這樣的爸爸,帝都又有了團團這麽號人物,開多少號都是廢的。
這跟給團團送小弟,有什麽區別?
裴憫玨,“祁瓷星是吧?”
團團揣爪勾唇,驕傲抬下巴,“沒錯,係窩!”
裴憫玨冷笑,“你剛剛叫我兒子什麽?”
團團愣住,還以為這個蜀黍要放大招,卻沒想到蜀黍的耳朵不好。
腦大窩剛剛辣麽大聲,蜀黍都聽不清,怪不得蜀黍要辣麽康著粑粑和鍋鍋他們。
畢竟耳朵已經不好使了,隻能靠眼睛了。
團團同情的看著蜀黍,“誒,蜀黍,係不係需要再大聲一點點哇?”
明明上一次蜀黍耳朵還沒有問題,腫麽這一次耳朵就不好使惹?
團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爪爪放在嘴巴邊作喇叭狀,大聲道,“係裴裴小弟吖!”
小崽子這一聲吼,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裴裴小弟。
裴憫玨臉色黑了下來。
她肯定是故意的,居然叫這麽大聲,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兒子是她小弟。
還說什麽是不是要大聲……嗬,我用不用讓韓特助給她買個喇叭來?
祁家這個小崽子,簡直是狗膽包天。
祁辭溪在裴憫玨要再一次開口時,搶先道,“裴叔叔,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談,我妹妹還小,不懂事。”
裴憫玨聽到祁辭溪這句輕飄飄的不懂事,咬了咬牙。
祁家這個小子倒是聰明,特意提醒他這個小崽子小,他要是過分,就是以大欺小。
可祁辭溪何嚐不是他的晚輩,若是出口太刻薄,明天他的形象,指不定被黑成什麽樣。
於是裴憫玨的視線,穿過祁辭溪、祁辭修等祁家小輩,落在祁晏身上。
聲音涼薄,帶著幾分譏諷,“祁總,你還真是有一個膽子大的好女兒。”
祁晏神色如常,微微勾唇,“裴總慧眼識珠。”
裴憫玨冷臉。
祁晏裝的什麽蒜,我那是要誇他女兒嗎?
小裴珩看見爸爸的模樣,眉頭緊皺。
認下便宜老大是他自己的選擇,不能讓爸爸遷怒祁叔叔和祁哥哥他們。
他自己一人做事一人當。
“爸爸,是我自己要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