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進入祁家大宅,祁辭年將車速放慢。
忽而看到馬路上跑過來一團東西,他還以為是家裏農場沒關好,小羊跑了出來。
看清楚才發現是一團小崽子,瞳孔微縮,將車子停了下來。
大宅哪兒來的崽子?
難道就是祁辭溪帶回來的那個?
將車窗開啟,奶聲奶氣,疲憊不堪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
“好仁,幫幫窩,窩迷路惹!”
小崽子看見車子停了,怕車子調頭開走了,連跑掉鞋子,光了的jiojio都顧不上,快速的向車子跑。
祁辭年皺眉,開啟車門下車。
夜色暗沉,好在這裏有路燈,祁辭年才得以看清小崽子的樣子。
穿著一身恐龍套裝,小小胖胖的一團,灰撲撲的,還帶有不少小枝葉。
兩隻jiojio鞋子掉了一隻,白色的襪子隻能從邊邊看出點白,腳底有一塊顏色比其他地方還要深一塊。
小臉蛋可愛機靈,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激動的看著祁辭年。
祁辭年長的不像祁晏,更像他的母親顧挽清,所以小崽子看不出來祁辭年是她的另一個鍋鍋。
但看著麵前這個跟家裏鍋鍋一樣好看的鍋鍋,小崽子心中十分的有好感。
擦擦自己髒兮兮的小爪爪,才伸手抓住祁辭年的褲角。
“漂釀鍋鍋,泥能借窩手機打電話咩,窩迷路惹!”
祁辭年比起幾個哥哥和弟弟,確實要秀氣清柔一些,但還從未有人用漂亮來形容他。
聲音沉而溫柔,“不要叫我漂亮哥哥!”
說完後祁辭年眉頭微皺,伸手將小崽子抱起來,小心翼翼的檢查她掉了鞋子的那隻腳。
看見那顏色較深的那一塊,是被血浸透的,心被揪了一下。
“疼不疼?”
小崽子作為陽光福利院的腦大,平時保護小弟加野慣了,身上掛彩算是家常便飯。
現在腳上的那點點問題,根本算不上什麽。
但看到祁辭年關切的目光,雖然她不認識他,但小崽子開始覺得jiojio隱隱作痛,然後越來越疼。
小嘴一撇,委屈巴巴的道,“疼洗啦哇!”
祁辭年搖頭輕笑,將小崽子身上的灰拍拍,然後把小崽子塞進車裏係好安全帶。
小崽子看著祁辭年自然而然的行為,心中警鈴大作。
窩係要藉手機噠,鍋鍋腫麽把窩帶上車來啦哇?
難道這個好看的鍋鍋係……人販子?!!!
晴天霹靂,小崽子學著以前祁辭溪給她解安全帶的樣子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祁辭年剛給自己係好安全帶,想要找手機打電話告訴祁辭溪人找到了,就看見後座的小崽子正著急忙慌的要開車門。
不解道,“小崽子,你幹什麽?”
小崽子小身子一僵,剛剛還覺得好看的臉,在小崽子眼中變的猙獰恐怖。
溫柔好聽的聲音,也像是專抓小孩的惡鬼。
小崽子嚇的眼淚水直打轉,小爪爪捂住自己的嘴巴,控製著自己不要哭。
“沒……沒係哇!”
祁辭年的目光落在小崽子抖成老頭的小短腿,結合小崽子悲傷欲絕的表情,“你不會是想要去上廁所吧?”
小崽子CPU都快幹燒的腦袋瞬間停了下來,緊繃的神經鬆了一點點。
“鍋鍋,窩想尿尿!”
祁辭年跟強撐著不哭的小崽子麵麵相覷,然後開啟車門,還貼心的走下車,將小崽子抱了下車。
交代道,“哥哥在這等你,你解決好了就過來!”
小崽子連連點頭,“我知丟惹!”
但在小短腿一沾地後,瞄準最近的一片玉米園,掄的都快冒出火花,心中崩潰大喊。
嗚嗚嗚嗚!
差點就要洗啦!
祁辭年看著快速的消失在眼前,頭也不回直奔玉米園的小崽子。
心道這麽急的嗎,還好他發現的及時,不然這小崽子不得尿在他車上?
心中慶幸的同時,又想著這小崽子看著挺乖的,怎麽會離家出走呢?
小崽子這兒估計還要有一會兒,祁辭年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電話給祁辭溪。
“你別急,人我找到了,等她上完廁所,我就帶她回來。”
祁辭溪聽到祁辭年的話,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聲音顫的不像話,“五哥,你現在在哪?”
祁辭年安慰他,“西門到主宅的馬路上。”
祁辭溪聽清楚位置後,根本就冷靜不了。
“騰”的一聲衝了出去,抓住急匆匆趕來的司機就上車。
坐上副駕駛後,讓司機火急火燎的朝著西門開。
確認安全後,小崽子的淚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還好逃出來惹,剛剛她還聽到那個人說要帶她回去,肯定是想要把她帶回去賣了。
小崽子不敢停下來,怕被追上來,也顧不上能不能回家了。
抓著一個方向,使勁的往前衝。
祁辭年等了一分鍾、三分鍾、十分鍾,祁辭溪都趕了過來。
玉米園裏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五哥,她人呢?”
祁辭年頓了一下,指向茂密的玉米園,“那兒上廁所呢?”
看不見人,祁辭溪的心還是安不下來,聞言皺眉,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她便秘?”
祁辭年也發覺了不對勁,就算是崽子小,但也不應該要這麽久,而且一點動靜都沒有。
於是對著玉米園道,“小崽子,你好了沒有啊,哥哥可不可以過來?”
小崽子早就跑出幾百米外了,哪兒還聽的到,回應祁辭年的,是一片沉靜。
祁辭溪和祁辭年臉色都變了,祁辭溪急吼吼的衝過去,祁辭年跟在他後麵,快步走過去。
掀開玉米杆,裏麵一個人都沒有。
祁辭溪剛放鬆的心絃又緊緊繃了起來。
“團團!”
“團團別鬧了!”
“快點出來,哥哥帶你回家!”
千呼萬喚,那道神氣十足的小奶音一直沒有出現,祁辭溪從下而上升騰起一股冷氣,力氣仿若被抽走。
轉頭一雙發紅的眼睛看向祁辭年,“五哥,你不是說她上廁所嗎,她人呢?”
祁辭年默然。
現在這情形,毫無疑問是人跑了。
可是明明那小崽子看見他的車,還屁顛屁顛跑過來,為什麽會跑呢?
好像小崽子一開始是要問他藉手機打電話來著,然後他就把人抱車裏了。
小崽子是被他抱車裏,係安全帶後有異樣的。
祁辭年心往下沉,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道,“我好像沒告訴她,我是她五哥!”